第144章 酒?(1 / 1)
“地術犬法——撼捶。”
富鬼又是一聲爆喝,雙手猛地收回,接著像是發龜派氣功波一樣,朝已經全身是血的胖子擊出,一頭碩大的狼頭虛影浮現,直接撞在了胖子身上。胖子也想是一枚炮彈一樣,“轟”的一聲,又一次砸在了之前砸出來的那個淺坑裡。而在胖子後背著地的一瞬間,一口鮮血便從胖子口中噴了出來。
我趕忙跑過到胖子身邊,大聲呼喊,
“胖子,胖子……”
倒在坑裡的胖子,雙手和雙腿之上全都是深深淺淺的抓痕,足足有二三十道之多。汩汩流出的鮮血將胖子身上的長衫染紅了大半。
而我,足足喊了胖子十幾聲,胖子才發出一陣猛咳,口中噴出的血沫更是漸了我一臉。
“臥槽……九劍……”
胖子咳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順了一點,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一邊罵出這麼一句。
我管不得胖子在說什麼,趕緊搖晃著他的肩膀,問他,
“死胖子,你沒事兒吧!”
“操……死不了……”
胖子依舊大口喘著氣,但說話的中氣似乎還很足,這多少讓我安心了一點。
“胖子,快播十八劍,不是有護身效果嗎?怎麼還是被抓傷了。”
胖子又喘了兩口,才回答我說:
“操!淵臨老鬼這劍法的護身,其實只是讓真氣凝聚在周身穴位之上,護住要害而已。回頭碰見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我他媽非跟他倆學學金鐘罩鐵布衫。真他媽疼……”
說完,胖子又是輕咳了兩聲,嘴角又溢位了不少血沫。
胖子雙手略微有一點吃力的把自己的身體撐了起來,但並沒有站起,而是盤坐在地上,伸手撩起長衫的下襬,選了一塊沒有血跡的位置,開始擦臉。每擦一下,胖子便換一個位置,繼續擦,好一會兒,他才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我裂開嘴一笑,說:
“老胡,我臉沒被抓花吧?”
我有點跟不上胖子的節奏,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說:
“沒有……”
胖子咧嘴一笑,說:
“那就成!”
說完,胖子稍微挪了挪屁股,又正了正滿是血跡的衣衫,卻並沒有起身。然後,他用很輕蔑的目光看著對面的錢鬼,大聲的說:
“唉?對面那個什麼什麼鬼的死胖子。你他媽打架就打架,又扔東西又撓人,你他媽屬老孃們兒的?”
對面的胖鬼還本來還有些得色,被胖子又一陣揶揄之後,臉色當即變得分外難看,大聲吼道,
“本習甩射的是金錢鏢。啊啊啊……我叫錢鬼,是柳林堡十鬼的貪習。我叫錢鬼,錢鬼,不是什麼鬼的死胖子。”
面對錢鬼的惱羞成怒,胖子又咳出了一口鮮血之後,繼續笑嘻嘻的說:
“叫啥還不一樣?娘們兒唧唧的,磨嘰不磨嘰。來來來,再陪胖爺大戰三百回合。胖爺這次一定打得你鬼哭神嚎。”
相識二十多年,我當然知道胖子的嘴到底有多損。
而對面的大胖子錢鬼今天也算是徹徹底底的領教了一番胖子的嘴上功夫。
只是,又被胖子揶了一頓之後,錢鬼怒極反笑,說:
“殺你,已經用不著我出手了!”
說完,錢鬼轉身,衝著遠遠躲開看我們這邊打鬥的柳林堡一眾小嘍囉高聲喊道,
“柳林堡弟子聽令。拿下這二人,無論死活,日出之後可以去我貪習府邸,每人領取一份幻罌散。”
錢鬼的話一出口,百十號嘍囉齊齊的發出一聲驚歎,然後原本怯懦、畏縮的眼神,頓時被貪婪的目光取代。
而僅僅在片刻的靜默之後,在場的百十號小嘍囉,手持各色兵器,開始慢慢的朝我和胖子聚攏而來。
原本,這群柳林堡外圍負責打家劫舍,給柳爺進貢的柳林堡底層幫眾,在大戰開始,便處於一個畏畏縮縮的位置上。我一糞勺放倒張老三之後,張老三的一眾小弟更是齊齊的退開。
可僅僅是聽到富鬼說出“幻罌散”三個字,這麼一群沒武功沒膽色的貨,居然各個都變成了膽大如牛,從觀戰者變成了屠戮者。而他們有這樣的轉變,僅僅是因為聽到了富鬼說出的三個字——
“幻罌散……”
幻罌散。
讓百草書生名動江湖的物件。
更是武當慘案的罪魁禍首。
說白了,幻罌散無非就是一種針對武者的特殊毒品。
可這就夠了。
對於沒有信仰,沒有追求,沒有夢想的人來說。
這就夠了。
僅僅是那份虛幻的快感,就可以讓人趨之若鶩。
這就夠了。
可以讓柳林堡這些慫得連我都怕的人,瞬間變成豺狼虎豹。
這也就夠了……
而結論是,無論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總有人需要類似於幻罌散這樣的東西來麻醉自己。需要幻罌散的人,何其可悲,孕育出幻罌散的這個世界,又何其可悲?
我很想逃離這裡,可眼前刀劍惶惶,我又能躲到什麼地方去呢?
胖子已然滿身是傷,可即便是他以全勝狀態來對敵,就真的可以以一當百嗎?
看著圍上來的人群,我越發的覺得緊張。胖子也再一次起身,和我並肩而立,準備面對著來勢洶洶的一大波“殭屍”!
只可惜,我倆都不是豌豆射手。更沒能力擊退一百多隻被幻罌散引誘的“殭屍”!
眼看著我和胖子這兩個初出茅廬的“青年俠士”,馬上就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江湖四風騷之一的柳林堡。群毆大戰,一觸即發。
呃!或者說,我倆被單方面痛毆即將一觸即發。我心裡那真是緊張得不行。而胖子的小眼神之中在謹慎之外,卻多了幾分決然。似乎,和小時候我倆被人群毆時的眼神差不多。
而我,似乎也只能在他的這份決然的影響之下,也稍微給自己鼓了一點氣。然後默默的在自己的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媽的,現在要是有口酒給我壯壯膽就好了。”
“酒?”
我剛嘀咕完,“酒”這個字眼兒在我的腦海中頓時一閃。我下意識的把目光看向了那一條條直通柳爺的石質渠槽旁,不是剛好擺著一罈罈給柳林堡這群人慶祝的酒罈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