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柳娘?邪尊?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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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之上刺骨的寒意透過皮膚,直抵骨髓,我忍不住全身打了一個寒顫。心說自己看來真是活不過今天了。可等我看清緊貼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鋒上那一指寬的血紅色刀刃之時,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又突然稍稍安穩了一些。

這猩紅色的刀刃,我已經不止一次見到——

這是佛陀邪尊手中雙刀特有的顏色。

我拈起兩根手指,捏住這鮮紅的刀刃,臉上擠出一個我自己都覺得僵硬難看的笑容,然後慢慢的推開刀刃的同時,慢慢的轉回頭,弱弱的說:

“隊長,是我,自己人,別開槍……”

我轉回身之時,自然看到站在我背後的那個身穿黑衣,手持黑紅雙刀,以一條黑紅長巾遮面的佛陀邪尊。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對方,雖然,我看不見她的臉,但我幾乎可以百分百的確定,眼前的佛陀邪尊,絕對如胖子所言是個美女。

胖子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在望劍山莊內抱過一次佛陀邪尊的嬌軀,被一腳踢昏迷之前,更是大喊了一聲,

“34D……”

我當然無法憑藉目測判斷對方的身材到底是不是34D,但緊身衣的確將這個江湖中最富盛名的殺手之王的身材凸顯無疑,該大的地方絕對不小,該瘦的地方也絕無半點肥肉,如果與這樣身材配套的臉龐不是絕美的話,那絕對是老天爺和全天下男人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

除此之外,她圍巾之下的一雙清水眸子,也是萬中無一的丹鳳美目,只是瞳孔之中透出的森森寒意,讓我心中生不出半點旖旎之意。不僅僅是因為她是胖子看上的女人,而是僅僅一瞬間的目光對視,都讓我覺得自己在她的眼中,就是個死人……

佛陀邪尊任由我用兩指推開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刃,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還是死死的盯著我看。我只得極力保持著僵硬的笑容,有點沒話找話的說:

“真巧,你也逃到這兒來了……”

邪尊將刀收回腰間,同時也收回視線,身子卻一動沒動站在原地,用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的聲音說:

“不巧,我是跟在你們身後出的柳林堡。”

我聽了一愣,當即問道,

“你不是先我們一步出的柳林堡麼?”

“沒有,你們二人在魁柳下大鬧一場,引十鬼追擊,我便翻身折回,復殺柳爺。可惜,近身十步,還是被他發現,只斬去他的一臂而已。”

邪尊聲音依舊清冷,殺意卻似比之前的話濃重了許多。而其言語間傳達的資訊,更是讓我心驚。之前,胖子被抓,在半空中喊出“柳娘救命”,她倉促出手襲擊柳爺,本著刺客的信條,一擊不中轉身即走。卻沒想到她根本不曾離開,反倒是隱在暗處,拿我和胖子當成了餌料,等混亂再起之時,翻身殺回,斬去那個已經成精的老妖怪一直胳膊。這種心機和掌握時機的能力,想想都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想到這些,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哆嗦,還想要說點什麼,一時之間竟找不到隻言片語來驅散空氣中的陰寒。

就在這時,被我放倒靠在牆邊,昏迷不醒的胖子忽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旋即鼻翼抽動了兩下,雙目猛然睜開,接著便像個皮球一樣直接從地上彈起來,滿臉興奮的大叫一聲,

“柳娘……”

整個人也隨著喊聲,張開雙臂,像一隻發了情的野豬一樣,撲向了佛陀邪尊。

邪尊眉頭微蹙,雙目之中寒光更是森冷了幾分,修長的美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一計橫掃,直接把已經快要撲到她身上的胖子當空踢飛。

胖子被這一腿直接掃在了肚子上,肥肉於凹出一道深溝,整個人就像是被貝克漢姆大腳開起的足球一樣,直飛出去,轟然砸在牆角,才止住身形,接著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作為旁觀者,我當場都看傻眼了,趕忙想上去看看胖子死了沒有,身後的邪尊卻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沒事,他死不了……”

我心下稍安,忽然一個很奇怪的念頭在我心底一閃而過——

這佛陀邪尊,莫不是真的對胖子有意思?要不然,怎麼會在柳林堡內看到胖子被柳枝纏住,放棄絕好的刺殺柳爺的機會,更是將胖子從柳枝之間救下,如今看似重重踢了胖子一腿,卻沒要了他的命呢?

我剛想賤兮兮的問問眼前這個天下第一殺手是不是對我兄弟有意思,卻發現邪尊的身子不自然的晃了一下,緊接著竟然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她矇住半張臉長巾,於口鼻之處更是顯現出一塊不自然的深邃。明顯是一塊在不斷擴散的血跡。

我趕忙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胖子沒吃完的一堆丹藥,堆放在她面前,同時問道,

“你沒事吧!”

邪尊倒也沒客氣,在我的一堆瓶瓶罐罐和紙包中間,簡單的翻了兩下,便從一個小瓶子裡倒出一枚丹藥,將長巾扯開一腳,迅速將丹藥吞了下去。

我本來很好奇這邪尊到底長什麼樣,以為她吃藥,我能看見她的廬山這面目。奈何他動作太快,一點機會都沒給我留。

失望之餘,我一聲輕嘆。只換來邪尊一個淡漠的眼神,再無其他。

良久,我還是憋不住好奇,更是本著“吃了我的丹藥嘴短”的原則,大著膽子問道,

“春風化雨樓的柳娘,望劍山莊的老園丁,還有柳林堡的那個疤男,都是你?”

邪尊眼神不再有剛才的陰冷,似是在運功吸收丹藥藥力一般深呼吸了十幾次,然後才回答我說:

“沒錯,都是我。”

我心裡雖然早已認定這是正確答案,但在聽到對方親口承認之後,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佛陀邪尊,變幻無常,只知其名,不見其人。難怪江湖中人把你稱之為‘誰’。”

面對我的感慨,邪尊的語氣仍舊清冷,只是除此之外,聲音裡似是多了一分無奈般說:

“我是‘誰’,但我不是佛陀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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