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劍罡!劍意!(1 / 1)
之後的三天,每天的狀況都差不多,陸爺爺領著胖子和陸濟凡,終日在甲板上打坐。
這爺仨,每每一坐就是一天,除了吃飯喝水上廁所,臉一句話都不多說。
起初,我也想學著陸爺爺的樣子,在甲板上和他們仨一齊打坐。結果是,還沒二十分鐘,我就覺得屁股生疼,當場放棄。
於是,三人在那感悟天道,只有我一個人,無所事事。
終於,在第三天夜裡,船過巫山縣,距離我們預定的萬州府還有一日行程之時,船老大說要上岸採辦點必需品,這百無聊賴的江上生活,才多少算是有了一點曙光。
我本是想和船老大一起上岸走走,可等船在碼頭停好之後,船老大卻神秘兮兮的把我拽到船尾,低聲說:
“公子,您和您的兩位兄弟,這幾日一直和老神仙一起修仙,我也不敢打擾。看您這會兒一個人也無聊的緊。我這船上其實有個好消遣,便想問問您,要不要,見識見識?”
本來,聽船老大船老大說的前一半話,我心裡憋屈的很。可聽到後一半,又看船老大笑得神秘兮兮的,我當下也來了一點興趣,問了句,
“啥消遣?”
船老大笑得更加殷切,甚至都有點猥瑣了,
“公子,您跟我來……”
說著,船老大便帶著我往船艙裡面走,直至船艙最末尾一間,那母女平日的倉屋,才止住腳步,船老大也不說什麼,眼神中帶著三分不可言說的笑意,緩緩的拉開了船艙的門……
門內,依舊是那對平日裡給我們做飯煮菜的母女,只是,此時的她們,於船艙之內半坐半躺,身上不著寸縷……
我只覺得腦子裡一陣轟鳴,卻絕非被艙內母女花的胴體刺激得精蟲上腦,而是一下子想明白了船老大所謂的“消遣”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所謂這個“消遣”,所謂的“刺激”,不過指的是這一對母女花。
而本看似是一船人,一家三口,實際上這母女花不過是船老大豢養的船妓……
若說豢養船妓,在莆口鎮的時候,我也沒少見到。雖然當時不曾又機會登船,但好歹在春風化雨樓走過一遭,在莆口鎮這個近南京城十里揚長煙花地的小鎮上,多少也在街頭巷陌閒人的閒談之中瞭解到,一些專門載客行船的船老大,總會豢養一些船妓,以此為憑多賺幾個錢。
我身邊的這個船老大,有此行為,倒也不算什麼,可問題在於,那個孩子,那個一樣跟著洗菜淘米,形容與尋常漁家女孩兒無異的丫頭,怎麼看也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
我不知這對母女花是否是真的母女,這對母女是否又真的是船老大的妻女。但無論是哪一個答案,都讓我心中一陣翻騰,只想按在地上把這個船老大海扁一頓,再扔到江裡去喂王八。
船老大看我臉上表情呆滯,以為我是沒見識過這樣的場面,當即嘿嘿一笑,抬手在我後背上輕推了一下,說:
“公子,還請,慢慢把握春宵……”
我毫無防備,被船老大的一下輕推,踉蹌了兩步,就依然走進了船艙之中。那對母女花看我走進來,卻也沒有任何驚慌的神態,儼然她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如是場景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忽聽得甲板上傳來胖子粗大的嗓音,
“老胡?老胡?陸爺找你……”
這一聲,把我已然空白的大腦,拉回了紅塵,我返身走出房間,沒有看那母女一眼。無論她們身材幾何,我都無心多看,更無法多看。
船老大看我走出船艙,一臉的惋惜,趁我出倉的瞬間,在我肩膀上輕拍了一下,說:
“公子先忙,得空了,隨時可以過來……”
面對他拍過來的手,我一點也沒客氣,當即揚起手,一把將至拍掉,然後冷冷的看了船老大一眼,什麼都沒說。船老大則在我的目光之中,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呆立在原地。
我快步走上甲板,心中依舊沉鬱。江風吹來,頗為清涼,我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氣,讓涼風透過鼻翼,滑入肺腑,才多少輕鬆了一些。然後在心中默默的對自己說,
“還是算了,終究是別人的生存方式。我無言以斷對錯。”
快步走到船頭,看陸爺爺和胖子、陸濟凡三人已然不再打坐,而甲板之上,齊齊的擺著兩排蠟燭,燭火映成一線,每根相隔一尺有餘,共計二十根。
我不知道甲板上點這麼多蠟燭是什麼意思,當下對胖子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胖子則對我皺了皺眉頭,一副小學班長提醒身邊同學認真聽課的架勢。看得我是一陣頭疼。
而陸爺爺這邊,看我已然到來,沒做過多解釋,只是用他蒼老的聲音問道,
“你們可知何為劍意?何為劍罡?”
我懵逼,胖子也懵逼,陸濟凡則在稍加思索之後,回答說:
“劍罡,就是指劍氣,化氣為刃,展三尺鋒芒,當為劍罡。劍罡小成,當為化形。劍罡大成,得以內斂華光。”
陸濟凡一番話,我大概還是明白的,說的無非就是武道高低。先有氣勁外放,再有化形化相,等到什麼時候練到神華內斂的境界,也就可以去找“一邪兩絕”這些頂尖人物來個“華山論劍”了。
陸爺爺聽了陸濟凡的回答,微笑點頭,
“那劍意呢?”
陸濟凡微微搖頭,回答說:
“劍意,太過縹緲,孫兒不知。”
陸爺爺一陣咳嗽,抬起右手兩指,凝指成劍,朝著眼前的一排蠟燭一指點出,一道凝實如特效一般的白色劍氣激盪而出,相距十尺的十根蠟燭十點燭火,相繼撲滅。
陸爺爺隨即道,
“這是劍罡……”
說完,陸爺爺雙眼微眯,如之前一樣,雙指成劍,朝著另外的十支蠟燭一“劍”遞出,只是這一次卻並沒有什麼“劍罡”激盪,有的只是一片燭火搖曳。
我剛以為陸爺爺這是失手了,卻看到擺在最遠端的第十支蠟燭“撲”的一聲,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