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唐門（1 / 1）
衝出悅來客棧時，我的腦子幾乎就是一片空白，甚至連去開縣要走哪條路，我都不知道。
走上大街，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很想一眼便從中找到十三，可這終究只能是一種奢望而已。
十三，這到底是為什麼？
你回到唐門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
我願意相信，十三不會棄我於不顧，她一定有她的苦衷。如果可以，我贏下這場比武招親，應該就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我真的可以嗎？
似乎，我來到這裡已經很久很久，早就習慣了這裡的衣食住行，習慣了血雨腥風，習慣了沒有電腦和WIFI的日子。可說到底，我好像依舊沒什麼東西能讓十三依靠。連死胖子都學會了快播十八劍，我卻連一把燭龍劍都拔不出來。
我真的可以嗎？
我依舊在街上於人群之中橫衝直撞，連東南西北都有點搞不清。好在陸濟凡和死胖子趁著我還沒跑遠，追了出來。
死胖子直接張口就說：
“咋？眼看著你媳婦要被別人娶走？受不了啦？”
“你他媽閉嘴。”
我直接噴了粗口。胖子卻是滿不在乎我氣急敗壞的謾罵，一手慢悠悠的挖著鼻屎，一邊繼續賤兮兮的笑著說：
“跟我吼有個卵用啊？有這勁頭你也去參加比武招親，把你媳婦搶回來啊！”
“我他媽現在就去！”
對，我去！
我當然要去。
胖子依舊一臉享受的挖著鼻孔，看架勢就是要繼續嘲諷我。陸濟凡卻是在一旁拉了一下胖子，示意他別說話，然後轉向了我，語氣平和的說：
“胡兄，我們陪你去就是了。劉老掌櫃的告訴我，街盡頭有家大車店，可以租幾匹快馬，大約午後我們便可以到開縣。”
陸濟凡一席話，終於讓我冷靜了下來。歉意的衝他笑了笑，一句謝謝，卻沒能說出口。隨即，我又把臉轉向胖子，想和他道個歉，結果發現這貨還在挖鼻孔，眼皮都沒撩一下，好一會兒，才隨著手指從鼻孔中拔出來，五官相應扭曲了一下。接著便抬手在我衣服上蹭了一下他那根剛剛還插在鼻子裡的手指，同時罵了一句，
“操！有一塊鼻屎怎麼也挖不出來呢？”
我當即沒了道歉的心思，只一巴掌拍開他還在我衣服上來回蹭著的手。轉身和陸濟凡並肩朝長街盡頭的大車店走去。
大車店的名字，我根本沒看清，其規模也說不上多上檔次，小夥計嘴裡的上等良馬，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幾匹一看就沒吃飽的瘦馬。但想想四條腿總好過兩條腿，我們三人就這樣騎著三匹瘦馬，朝著大巴山深處的開縣唐家堡疾馳而去。
一路之上，胖子開啟了一邊起碼一邊挖鼻屎的特殊技能。用他自己的話說，他必須在到唐家堡之前把鼻子裡那塊頑固的鼻屎給挖出來。
而陸濟凡則變成了我這一路上的導遊，開始給我說起了有關唐門的一些傳聞：
相傳，巴人自古尚武，民間一直傳有“巴出將”的說法。
土著巴人賨人一族，曾參與周武王討伐商紂的戰爭；開州朐忍縣廖仲耀，何射虎，秦精等射白虎而得親王嘉獎。盛唐時期開州蠻人冉肇更是生猛，於夔州和出將入相的李靖大戰過一場且不落下風。
諸如此類人物，自殷商周伊始，歷經春秋、戰國、秦漢、盛唐、五代十國，乃至宋、元、明、清，巴人好戰是骨子裡延續下來的東西。
而在這樣的血統延續之中，更是孕育出了深居巴山開州開縣的唐門一支，獨樹一幟，也冠絕江湖。
太多太多的小說，曾對唐門有過敘述，可大都是將唐門作為配角來展現。這倒不是因為唐門上不得檯面，而是因為唐門太過神秘。而這份神秘，倒不是因為唐門喜歡藏頭露尾。
相反，唐門一直就屹立在巴山開縣唐家堡，就在那裡，無數人趨之若鶩，卻也敬而遠之。
趨之若鶩，是因為即便是一個凡人，得了唐門一件暗器，也可以做出一些名動江湖的大事來。
敬而遠之，是因為想要得到唐門的暗器，便要先提著腦袋直面唐門的暗器。
而如果不想親身體驗下唐門暗器的威力，又想得到點好處。那剩下的，要麼是拜入唐門，做個外門弟子，得點唐門之中不算太正統的傳承，要麼就是娶一個唐門的大小姐，做個唐姓人家的上門女婿。
想來，或者不就是悅來客棧劉掌櫃的小胖孫子的夢想麼？
至於這次所謂的比武招親，說起來是唐門百年來一次比較出格的舉動。
江湖中人，除了一些名門望族，或者是名動江湖的俠士，其他人窮盡一生恐怕也難得見到一次唐門的內門人。一來是因為唐門內門子弟，多數都是唐門宗族的子嗣，實在人數不多。二來，這些唐門內門子弟，那個身上都有十件八件可以讓武林人避之不及的大規模殺傷性暗器。一些和唐門沒什麼交情卻又能碰上內門子弟的江湖人，基本上都只能在清明那天出來收點活人的貢品過日子。
當然，見過唐門內門暗器的人，活著的不多，卻也足夠將唐門暗器的兇名傳遍江湖。連陸濟凡這樣下山沒幾年的江湖小白，都曾聽說過個把讓江湖人聞之色變的名字——
“閻王帖，菩提血；
暴雨梨花翼輪迴；
孔雀翎，奪命膽，
佛怒唐蓮雁不歸。”
如果說像閻王帖、菩提血這類需要唐門的獨門功法玄玉手作為輔助才能施展的暗器還沒那麼常見，而類似於暴雨梨花針、佛怒唐蓮這類機括類的暗器，哪怕只是落在了一個小孩子手裡，也足夠擊殺一個江湖中的二流高手了。
在聽到老陸說了這些關於唐門和唐門暗器的資訊之後，我卻想起了柳林堡的那個大小姐。
記得大小姐在截殺張老三的時候，用的應該就是唐門的暴雨梨花針。張老三別說是二流高手，恐怕連三流人物都算不上，卻可以輕鬆擋下大小姐的暴雨梨花針。這倒是讓我有點迷糊，唐門暗器是否真的又傳說中的那般可怕。
但反過來，江湖傳聞十三小姐曾以唐門的某種暗器於多年之前勝過無名，我也曾親聽老趙說過，
“唐蓮以下，沒有傷的了本君的唐門暗器。”
那也就是說，佛怒唐蓮是可以傷的了一邪兩絕這些絕世高手的，甚至可以擋下一劍敗盡天下人的無名。
那麼，這其中的差別，到底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