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白魚觸礁(1 / 1)
說實在話,胖子這貨我有時候真是搞不懂。
面對一堆死人,他能同情心氾濫的跟什麼似的。面對一群活人,他反倒像個惡人,恐怕別人過得開心一樣。
而相比較於對胖子的不理解,我更加難以接受的是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兒。
從十里峽到望劍山莊,從望劍山莊到刀劍峰,再從刀劍峰到柳林堡,我、老陸、死胖子,我們仨就沒消停過,哪次不鬧得個把人重傷,好像就對不起人民群眾一樣。
甚至是好像我都覺得我還啥也沒幹,就惹了一堆禍事加身。誇張一點說,我們仨還都是地上的禍惹不來,偏偏惹天上的禍……
於我自身,一次次生死存亡之間僥倖活了過來,我卻連我來幹啥,要幹啥都不知道。
這感覺,還真他媽讓人覺得憋屈。
“哎……”
想來,也只有一聲長嘆,能代表我此時的心情。估計老陸和死胖子倆人的心情,也應該和我差不太多。
哦!不!
胖子應該不會。
要是沒點事兒發生,估計他才會閒的難受。
此時,那個身為這一場比武招親的主持,報過名字我卻已經全然忘記了叫啥的唐門老頭兒又一次站在了擂臺中間。看著擂臺上一片狼藉,臉都綠了。嘴唇哆嗦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高聲宣佈了下一場比試。
其中一人,人稱白衣劍士,名字叫於柏傑。
一身雪白長衣,配上一柄鑲金戴玉的華麗長劍,再加上有幾分不俗的面孔,還真有幾分風度翩翩的意思。
而和他對陣的,卻是一個肩膀上扛著一把鬼頭刀,身高晃盪蕩足有一米九左右,卻是一副皮包骨架模樣的男子。
當唐門老頭兒報上於柏傑的名號時,臺下響起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歡呼聲。而報上那個鬼頭刀骨架男子名字的時候,臺下卻是一片竊竊私語。
在一陣陣的嘀咕聲中,我也聽的了一個大概。
原來,這漢子是被蜀中長江兩岸人稱之為截江雙匪之一的鬼頭焦觸。
鬼頭焦觸,功夫如何似乎並不是人們議論的重點,因為這焦觸雖然在長江兩岸為禍數年,惡名昭著,卻好像從來沒和什麼江湖名流有過交集。相反,長江之上來往的平民商客,死在他手裡的卻不計其數。而他的名聲,就是在一次次累計人頭的舉動之中,積攢下來的。
靠著屠殺弱者積累起來的名聲,我實在不敢恭維,厭惡卻沒有更多的想法。而陸濟凡在聽到周圍的聲聲議論之後,眼神之中卻是掠過了一絲陰冷。看的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眼神代表著殺意。面對焦觸這樣的貨色,有殺意當然沒什麼。只是,這份殺意讓我覺得過於濃重,出現在陸濟凡的眼中,多少讓我覺得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不協調。
臺上,於柏傑率先拱手,也不多說話,便直接對著焦觸拔劍。
似乎,像是於柏傑這樣的正人君子,對焦觸之流多少也有點不恥的意思。
而刀來劍往,於柏傑的劍術雖然算不得高明,用陸濟凡的專業眼光判斷,充其量也就是個三流水準。可這三流水準卻好像可以穩穩的壓住焦觸一頭的樣子。
於柏傑招招向前,焦觸節節後退。
看到這樣的場面,不少人都在臺下議論著:
“焦觸不是對手,五十招內可分勝負。”
“這種江湖敗類,早點被打下臺來才好。”
風輿一邊倒,而陸濟凡卻在焦觸退到擂臺邊緣的時候,低聲的說了一句,
“於柏傑輸了……”
我轉頭看了看陸濟凡,發現他的左手正在有節奏的屈伸,顯然是在運用《岱宗如何》推演結果。
也好在,這《岱宗如何》是劍法而不是電腦程式,要不然像老陸這樣有事兒沒事兒算一下,還真是挺費電的。
而事情也果然像老陸說的那樣,等到焦觸被逼到擂臺邊緣,所有位置都已被於柏傑的劍勢封鎖的時候。於柏傑挺身躍上半空,大喊一聲,
“看劍……”
便當空朝著焦觸連刺數劍。
原本,焦觸已經是退無可退,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個微笑,似乎就在等這樣一個機會一般。
電光火石之間,焦觸手中鬼頭刀向上連揮,隔開於柏傑的長劍,接著身子一扭,後背微弓,骷髏一樣的頭往下一低,他的後領口隨著他低頭的動作,當空射出三道寒光。
於柏傑一聲驚呼,卻已經來不及躲閃。沒有握劍的左手,當空一把抓出,握住了一道寒光,但小臂當即被另一道寒光射穿,而最後一道寒光更是直接打在了於柏傑的胸口之上。
此時再看,原來那射出來的三道寒光竟是三支短箭。箭頭上閃著微微藍光,明顯是淬過毒的。
而於柏傑在中劍的瞬間,當空慘叫一聲,跌落下來,重重的砸在了擂臺之上。
本已經處在敗局邊緣的焦觸,笑成了一朵骷髏花,鬼頭刀在肩膀一擔一擔,像是老貓戲謔耗子一樣的看著於柏傑。
等到倒在地上的於柏傑撐著坐起身來之時,焦觸才笑著說:
“於柏傑,盧少俠,需要解藥麼?”
說著,他便從懷裡太初一個小瓷瓶來。
於柏傑將一臉得意的焦觸看在眼中,卻明擺著是任人宰割的節奏。咬著牙抿著嘴,於柏傑掙扎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口對焦觸說:
“技不如人,盧某人認輸。”
說話同時,於柏傑已經把臉轉向了一邊,滿臉都是不甘心不情願。
焦觸卻是哈哈大笑,說:
“白衣劍士於柏傑!嘖嘖!多瀟灑的名字!多響亮的名字!多光正的名字!可怎麼本尊就不願意有點俠士風範。認個輸,求個饒,就這麼難麼?”
說著,焦觸繼續用鬼頭刀不停的磕打著肩膀。
於柏傑臉色已然漲得通紅,不知是因為羞惱,還是因為毒性發作所致。
好一會兒,於柏傑才咬了咬牙,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
“還請,焦大俠,賜我解藥。”
“哈哈哈哈哈……”
焦觸放肆的笑著,隨手將那個瓷瓶扔在了地上。
而臺下,則已經是罵聲一片,
“暗箭傷人……”
“暗箭傷人不要臉……”
……
焦觸面對謾罵的人群,瞥了一眼仍舊半跪半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吃著解藥的於柏傑一眼,便對著人群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
“唐門本身就以暗器和用毒聞名於天下。唐門的比武招親,我用唐門擅長的手段,難道有問題嗎?說起來,這樣才最合拍,不是嗎?哈哈哈哈……”
說完,焦觸笑著下臺,眼神頗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