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真正一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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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如錢塘所說,只有三丈,不差分毫。

劍氣,就在凌海潮身前戛然而止,未傷凌海潮分毫。

而凌海潮,僅僅是向後踏出一步,連一招一式都未曾用過。

眾皆愕然,也包括我。

原本我以為會看到一場巔峰對決,卻未成想凌海潮竟然是用這樣的方式化解了錢塘的破潮一劍。

就在臺下觀眾和我一樣不知道該作何評說的時候。臺上的凌海潮衝著錢塘微微抱拳躬身,笑容謙和的說:

“錢塘兄破潮一劍,果然不凡。在下實在沒有半點心思可以力敵。不過,你我約定,這一場比試,錢塘兄的一劍若傷的了我,便是你勝,反之便是我勝。如今,可否說,是張某人勝了錢塘兄。”

凌海潮的話一出口,臺下一片譁然。不少人已經開始大罵凌海潮“臭不要臉”了。

但臺上的錢塘只是微微一愣,然後一點都沒有憤怒的表情流露,只是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鍘刀片,撿起地上已經被他的劍氣衝的散亂一地的布條,開始一圈一圈的將鍘刀重新纏裹起來。

等到鍘刀被他重新背在背上之後,錢塘居然只是對凌海潮嘿嘿一笑,然後說:

“嗯呢!俺沒傷的著你,是俺輸了。”

說完,錢塘就那麼直接轉身,朝臺下走來。

臺下的吃瓜群眾,再次安靜,在目送錢塘下臺之後,才回復了之前的嘈雜。有的議論“凌海潮不厚道”,有的罵“不要臉”,有的感慨錢塘這個老農一樣的選手“人不可貌相”,有人則在嘆息“錢塘太實在了”。

我的心中,則是另一番計較。

一邊,我感慨於錢塘的破潮一劍竟有幾分陸爺爺“一劍……挑山”的樣子,感慨於錢塘這個專心求劍,卻全然不在乎勝負的心境。

一邊,我驚訝於凌海潮這人的用心。

其人,明顯知道自己接不下錢塘一劍,但偏偏故作姿態,讓錢塘這樣一個老實人和他定下了三丈之約。而偏偏也只有錢塘這樣的老實人,才會遵守這三丈之約,被他不費吹灰之力,只動了一步便敗下臺來。如果換做是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行不通。

如果換做是我。被凌海潮就這麼匡了一劍,我肯定還他十劍。

可偏偏,和凌海潮對陣的就是老實人錢塘。凌海潮其人心性,想想都讓人覺得可怕。

一時之間,我竟覺得隱在號稱截江雙匪之一的白衣招魂客凌海潮,他白衫之下隱藏的東西足以讓人覺得脊背發寒。這東西,絕對比另外一位截江雙匪鬼頭焦觸背在身上的緊背低頭花裝弩,更加可怕。

或者說,江湖上最可怕的,永遠不是力拔山兮的絕世武功,不是談之色變的邪道中人。

而是人心。

面對臺下的喧囂和謾罵,凌海潮仍舊保持著翩翩風度,緩步下臺。沒做一點解釋。

而凌海潮在擂臺上的一舉一動,讓我身邊的陸濟凡的眉頭更加凝重。

這份凝重,是胖子評價說錢塘的劍比他們兩個的還要勝一籌的時候,都不曾有的凝重。

這份凝重,讓我有一些心神不寧。

錢塘離去,凌海潮下臺。

唐門的那個老頭兒又一次上臺,似乎是運了好半天氣一般,老頭兒喊出了兩個我特別熟悉的名字。

其中一個是陸濟凡。

另外一個,他媽的是我。

回頭想想,老陸、胖子一齊和我來比武招親的時候,倆人的作用就是為了給我掃平障礙的。

可第一我沒想到的是,這唐家堡的比武,居然是淘汰制。

如此一來,就算是倆人能給我掃敗再多的競爭對手,我終究還是要自己比過,才有機會接盤他們兩個掃清的路線。

第二,更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第一輪的對手是胖子,第二輪的對手就是陸濟凡。

這他媽不是純扯淡麼?

合著我帶著兩個牛氣哄哄的打手,最後就幫我排除掉一個和尚。

即便參加招親的人不多,唐家老頭說一共也只有十三人。但,就算只有十三人,倆人只幫我排了一顆雷,再去掉我自己,也還有十一個對手。去掉第一輪被淘汰的望劍山莊沒有手的鐵匠,被凌海潮忽悠下臺的錢塘,刀都拿不穩的小屁孩,被焦觸用緊背低頭弩暗算的於柏傑,那也還有那個烤串的蒙古漢子,柳林堡的老頭兒,截江雙匪凌海潮、焦觸,以及一個不知道是否棄權的第十三人,這麼五個人存在。

陸濟凡這邊就算讓我贏了,那後面,我豈不是必輸?

其他幾個人別說我打不過,要是倒黴碰上柳林堡刺客堂的那個老頭兒,我死在臺上都沒準兒。

更何況,我這兩輪下來,自己把自己的兩個打手給“滅了”。純粹就是自裁的節奏。這折騰了一大圈,居然是給自己排出一個最差勁的爭勝道路來。

想想這操蛋的淘汰賽,我不禁心頭一陣不爽。和陸濟凡先後上臺之後,我就開口質問那唐門老頭兒,

“大爺,你這不開玩笑麼?你明知道我們仨人是一起來的。兩局全是讓我們自相殘殺。你這,故意的吧!”

唐門老頭兒聽我質問,眼皮撩了一下,冷哼一聲,道:

“哼!明知比武招親只有一人可勝,你們兄弟,朋友卻一齊來奪。本意皆是娶我家小姐,最終結果必然是一人為夫,其餘人皆成叔嫂。你們如此不顧廉恥,又怪得我?”

我讓老頭兒說的啞口無言,又覺得說出來讓老陸和死胖子給我開路有點丟人。當下,也只有一口氣憋在肚子裡,把老頭兒在心裡罵了一萬遍,解解氣。

好一會兒我才平復下心情,看向陸濟凡,說:

“老陸,咱倆……”

我本意是,咱倆意思一下,然後他下臺就齊活。剩下的,我也只能生死自安了。

可我沒想到的是,我的話還沒說完,陸濟凡卻是很嚴肅的說:

“胡兄,其實,我也和胖兄一樣,想再看一遍你的劍法。”

我一愣,沒太明白他的意思。又想想剛才和胖子打的時候,胖子莫名其妙的和我說我那一劍好像給他一種躲不開的錯覺。我就更加迷糊了。

陸濟凡看我愣在原地,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我被這場面搞得徹底崩潰,難不成是陸濟凡要和我搶十三?

不應該啊!這小子的媳婦不是叫薛暮璃麼?

下意識的,我抽出腰間的糞勺,衝著陸濟凡把我的那個無名劍法,來來回回比劃了兩下,說:

“就,這樣兒!你不是見過麼?”

陸濟凡看我還是很茫然,便搖了搖頭,一手抽出他腰間的子午辰戌劍,一步步的朝我走來,同時,說:

“胡兄,我要見你真正的一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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