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叫胡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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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臺之後,我忍不住多看了陸濟凡兩眼,陸濟凡卻已然恢復常態,一頭白髮在空中輕舞,臉上的笑容也如我們初見之時和煦。

我心下稍安,便剋制自己的心思,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老胡,老陸……”

胖子這時候,卻是語調嚴肅的喊了一聲我們倆。

我和陸濟凡齊齊的問他怎麼了,胖子則是湊在我倆耳邊,沉聲說道,

“剛才你們下臺的時候,我看到幾個人離開了。好像是青城派的。”

聽到胖子這話,我的心猛的一沉……

常言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青城派身為出雲谷正道大聯盟當中七大派之一,向來以正義自居。但從他們對望劍山莊一直以來的交往不難看出,這個所謂的正道宗門,也不過是無利不起早的一群鳥人。從之前火燒望劍山莊,差點弄死薛正文,為的是一把子午劍。後來戮劍大會,為的當然是此時在陸濟凡配在腰間的子午辰戌劍。

如果說,青城派的人不認得我們,倒也正常。畢竟當日上望劍山莊的青城派弟子,也不是青城派的全部。

當日,青城派說的上是損失慘重,從掌門、副掌門,到青城四秀,基本上死絕了。如此慘重的代價,卻連子午辰戌劍的劍匣都沒混到手。絕對意義上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青城派雖然死了一幫子核心人物,但並非就意味著關門大吉。而他們一直覬覦的子午辰戌劍,縱然留守山門的青城弟子未曾見過陣容,也不認得我、老陸、胖子三人的容貌,但子午辰戌劍一劍化四的形態,可以說,江湖上人人皆知。方才陸濟凡在臺上出劍,這群人認出子午辰戌劍並不是什麼大問題。而他們對子午辰戌劍並未死心,似乎也是顯而易見的。

青城派,說到底是蜀中一方山門,我們這邊說到底也只有三個人。如果對方真的明火執仗的殺上門,我們仨還真沒多少勝算。即便如今的陸濟凡已然踏足神華內斂之境,想真正的做到千人敵,萬人敵,那也無異於痴人說夢。更何況,誰有擔保青城山裡還有多少不世出的高人在閉關修煉呢?

我正在擔憂青城派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臺上,下一場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明顯比剛才我和老陸那一場更有噱頭。

因為對陣的是截江雙匪。

沒錯,是截江雙匪,而非截江雙匪之一。

也就是說,上臺的兩人,一個是截江雙匪裡的鬼頭焦觸,一個是截江雙匪白衣招魂客凌海潮……

看著這對組合上臺廝殺,我剛剛將我的打手陸濟凡送下臺而不爽的心情,極大程度的得到了環節。唐門老頭兒如此安排比賽,想來也真心有意思。

臺上,凌海潮先焦觸一步說話,

“大哥,想不到我二人這麼快就要交手。既是自家兄弟,誰勝誰負也都一樣。得了好處的,都是我們自己。大抵可以無需太浪費力氣,你我各出一掌,誰退後半步,認輸便是。”

焦觸聽了凌海潮的話,也是笑著答應,只是在應答的同時,雙眼之中閃過一絲的得色。看來,這二人,平日的功力還是焦觸要略高出一籌。

兩人相隔一步站定,相識一笑,這笑容任誰看也都是兄弟情深的笑容。

接著兩人同時屏氣凝神,又在同時爆喝一聲,同時朝對方出掌,兩掌相擊,擂臺上頓時響起一聲悶響。在兩掌相擊的電光火石之間,一道人影連退數步,才算勉強穩住身形。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被擊退的人,居然不是凌海潮,而是焦觸。

此時的焦觸,一臉的不可置信,眉毛擰成一朵菊花一樣,反覆的看自己的手掌,看對面還在抱拳微笑的“好兄弟”凌海潮。

“大哥,承讓……”

凌海潮已然衝著焦觸抱拳拱手。焦觸仍舊不可置信,只呆呆的還了禮,便轉身下了臺。

我完全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只當是凌海潮平時隱藏了實力,這會兒坑了一把自己的好哥們兒。但陸濟凡和胖子卻明顯不這麼看,倆人的表情看起來都很是不自在,好一會兒,胖子才“呸”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罵了一句,

“臭不要臉的……”

我問他怎麼了,胖子還是沒好氣的哼了一聲,說:

“你讓老陸說吧!我懶得解釋。”

我將目光轉向陸濟凡,老陸則是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說:

“有此結果,絕非是焦觸的內力不如凌海潮。相反,焦觸的內力是要勝過凌海潮不止一籌的。如果是正常狀態下,凌海潮當然會被焦觸一掌擊飛。受傷吐血也不是沒可能。事實情況是,焦觸被凌海潮擊退,卻毫髮不傷。這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焦觸勁力未發之時,便已經被打得退了出去。”

我沒太聽懂陸濟凡所說的話,繼續瞪著求知的小眼神看著陸濟凡。老陸則繼續解釋道,

“兩人看似同時出掌,但細心看過去,凌海潮比焦觸出手快了一瞬。這樣,即便凌海潮內力修為不如焦觸,但也足以趁著焦觸勁力未發將其擊退。而焦觸的內功終究要高凌海潮一籌。即便勁力未曾外放,但足以擋下凌海潮的掌力,不至於受傷。”

這下,我立馬懂了。如果真刀真槍的剛一波,凌海潮十有八九不是焦觸的對手。但偏偏,礙於兄弟的情誼,焦觸願意和凌海潮來這樣一場既比得出高低,又不至於傷了彼此,傷了和氣的比試方式。一掌為限,同時出手,一擊分勝負。如此一來,原本可能稍遜一籌的凌海潮,便可以輕鬆掌握焦觸的出手時機,在時機上略微動作,便造就了這樣的結果。

不得不說,這個凌海潮,心思真他媽夠可怕的。

不光是對付錢塘這樣的外人,甚至於對付自己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都能算計到這種地步。既得了勝利,又很難在兄弟面前露出馬腳……

絕對的,人才啊!

我這邊正感慨於凌海潮心性之可怕。臺上的珠簾之後,跑出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小丫鬟,也不管站在臺子中央正宣佈勝負結果的唐家主持老頭一眼,直接橫穿而過,快步跑下臺階,徑直走到我的面前,在幾百隻眼睛的注視之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好一會兒,然後似乎有些失望的嘆了一口氣,才開口問了我一句說:

“你叫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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