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回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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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我、陸濟凡、死胖子三人大搖大擺的站在了柳林堡城門前,等著柳林堡的大門開啟。

那天在小漁村,我們仨收拾了錢幫的吳爺一夥人之後,我便向吳爺提了兩個要求。

起先,吳爺還支支吾吾的向要搪塞於我,我抽出腰間的糞勺子,裝出饒有興致的樣子在吳爺那被胖子捏變了形的手腕子上輕輕敲了兩下,這老小子當即在一陣殺豬般的慘叫聲中,同意了我的要求。

說起來,這吳爺還算的上錢幫萬州府分舵的一號人物,看起來沒什麼骨氣也沒什麼能耐,居然還是錢幫萬州分舵的一個堂主。

而在半年前,這吳堂主利用自己的職位之便,搞出來一個乞兒幫,或騙、或搶、或買搞來了不少小孩兒,讓這些孩子沿街乞討,著實給錢幫萬州分舵創收不少,深得萬州分舵金刀王萬鑫舵主的賞識。

原本,這種買賣孩子的勾當,倒也輪不到吳爺親自來做,只不過是從那幾個二流子口中聽說那單親的娘子,姿色不俗,便親自登門來搞事情。

結果當然是讓他大失所望。原因並不算奇怪,那幾個二流子充其量不過是這一代沿江而居貧苦漁民家的一群無良後生,身上的衣服都還帶著補丁,哪裡有什麼機會見識過花花世界裡的真正粉黛?

所以,這隻身帶著孩子的婦人,在他們眼中便成了國色天香。而在吃過見過嫖過萬州府花街柳巷各色頭牌花魁的吳堂主來說,根本等同於不堪入目。

本是乘興而來的吳堂主,氣急敗壞之下,直接變買孩子為搶孩子。更加不幸的是,遇到了我們。

被我們降服,或者說是被胖子降服之後,利用這貨手中的錢幫資源進入柳林堡,一下子變得輕鬆簡單了許多。原因是,前往柳林堡避難之人向來是得進不得出,而柳林堡當然不會刻意的去為在柳林堡內苟活的人們提供什麼物質和精神食糧,但又不得不滿足他們的需求,於是便有了大把大把的小商販到柳林堡內討生活,畢竟,柳林堡內的收益,可是外面的數倍之多。

而錢幫行走江湖的宗旨是,有錢賺,一切好說。所以,在柳林堡之內幾家大的酒肆、茶莊,其實都是錢幫的產業。在井水不犯河水的大前提之下,柳林堡對錢幫入住,倒也聽之任之,沒有任何回應。

更有意思的是,柳林堡內牆裡每個月山頭聚會,給柳爺進貢少女之時的酒水,全都是由錢幫提供的……

有了這樣的關係,吳大爺吳堂主想把我們帶進柳林堡一下子就不是問題了。

當然,再進柳林堡我們肯定不能大搖大擺的擺明身份,畢竟柳林堡上下對我們仨人還保持著通緝狀態。吳堂主剛好又給我們提供了一個特別好的掩護身份——

錢幫的送酒人。

對,就是錢幫的送酒人。

送酒入柳林堡,送酒到錢幫各個大佬的府上,送酒到柳爺的樹下。

在從吳堂主口中得到這個確切的送酒資訊的時候,我甚至都有點小興奮。畢竟,上一次我們很可能用的就是錢幫的“酒”,差點把柳爺給火葬了。

之後,我甩給了那個叫王二的二流子,讓他代替吳堂主給前幫我萬州府分舵送信,安排了一下前去柳林堡送酒隊伍的簡單事宜,並給他們指定了一個匯合地點,以便我們混進去。當然,吳堂主和他身邊那個幾乎沒什麼言語的提刀漢子,全程是在我們要挾之下行事的。

胖子這貨也不知道是不是從武俠小說上看來的套路,還偷偷的在自己的肚皮上搓下來一團汙垢,團成了一個山楂丸大小的泥團,捏著吳堂主的嘴巴塞進了他的肚子裡,聲稱那山楂丸叫伸腿瞪眼丸,要是沒有他的解藥,七七四十九天之後,就會伸腿、瞪眼、玩完。

我看的胖子搞這些事情的時候,是一陣陣的覺得噁心。可那吳堂主不知內情,著實被嚇得不輕,當即對我們是言聽計從。

在之後,我們成功混進了一支二十多人的錢幫酒隊當中,化身成為最樸實的搬運工人。實際上,卻是終日和吳堂主坐在一起,吃錢幫的喝錢幫的。

而說到這裡,我卻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吐槽一番。

自打我們在酒隊裡換了幹活的粗布衣衫,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被我們作為人質一路隨行的吳堂主居然好像認不得我們了一般。甚至於連陸濟凡在我和胖子面前,都擺出一副要仔細看才認得出我和胖子一般。整得我真是不知道該稱讚他們古代人單純,還是該誇他們瞎……

不過,不管怎樣,我們還是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柳林堡,居然還真就沒有被任何一個隸屬於柳林堡的人認出來。

我始終是有些擔心的,混雜在錢幫幫眾之間,連頭都不敢抬,陸濟凡和我差不多,也是一副唯恐被人發現的做賊模樣。只有胖子,昂首挺胸,一臉的怡然自得。還美其名曰,

“大隱隱於世,何況老子還易容了呢?”

我真想吐槽他,換身衣服就叫易容的話,那“誰”的那個可高可矮,可攻可受的易容術,該叫啥?

叫百變小櫻啊?

之後整整三天,我們三人都是窩在一家隸屬於錢幫的客棧裡,終日吃吃喝喝,什麼都不做。

胖子問我啥時候開幹。

我說等等。

陸濟凡問我在等什麼。

我就回答他“你猜”。

當然,每每說起“你猜”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總能想起十三。然後特別想自己補上一句,

“你猜我猜不猜。”

只是,十三不在,我只能在這偷偷的想念。

三天之後,一隻胳膊已經打上夾板的吳堂主,終於給我送來的不聞道長的回信。

信上只有寥寥數字:

貧道已然知曉,所託之事已然,月圓之夜,必有迴響。

這樣一封信,算上標點符號不過才二十四個字。胖子看不懂,陸濟凡看不懂,因為他倆根本不知道我在給不聞道長去信上寫了什麼內容。

對吳堂主來說,內容不重要,意義很重要。單從不聞道長這一封回信上,他就應該能確定,我們和不聞道長之間的關係,絕不是他一個小小分舵的小小堂主敢多舌的。當下,估計是我們告訴他,那個伸腿瞪眼丸是胖子身上的汗泥搓的,他估計也不敢造次。莫不要說是他,就算他的老大金刀王萬新來了,也差不多。

誰讓不聞道長和不言大師是他們頭頂上的二皇帝呢?

當然了,信件真正代表的含義,卻只有我一個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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