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人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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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這個欠登,自然是要搶過我手中寥寥二十四字的信件看個不停的。在讀不出其真正含義之後,胖子當即手一甩,把信紙丟在我的身邊,撇著嘴說:

“你給大師和道長寫信,我還以為你是要搞什麼大動作。結果,就整出來一個‘必有迴響’。啥迴響啊?屁響啊?”

我沒理他,這貨則繼續喋喋不休,

“你說你,也不說整點有用的。還不如回去找你家相好的,多要點暴雨梨花針啥的。咱甩柳爺那老妖怪兩百板磚,呼死他算了。反正你也是個吃軟飯的,拉下臉皮來,這點東西還要的來吧?”

聽胖子又開啟了嘲諷模式,我立馬有點忍不住了,當即想要開口罵回去,但在四分之一秒之後,我卻忍住了怒火,不鹹不淡的回了他一句,說:

“三天之後,咱倆看看到底誰是吃軟飯的。”

說完,我也不管胖子在說啥,都不予理會。

另一面,陸濟凡自打進了柳林堡之後,便格外的沉默。悶在房間裡,除了吃飯,幾乎不出門,也幾乎不說話。偶爾我和胖子去他房間找他,都發現他一個人坐在桌邊,面前放著一副象棋,楚河漢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象棋的初盤,卻從不見他提一子,動一步,更不見他落一子。只是這樣呆呆的盯著棋盤,一坐便是幾個時辰。

幾次胖子去找陸濟凡下棋,結果是沒有一局二人能走上十步棋,陸濟凡便又一次發呆,幾次三番搞的胖子也沒了下棋的心情,索性,在沒在陸濟凡發呆的空檔去打擾他。

我心裡覺得陸濟凡可能狀態不太好,卻想不出隻言片語去問詢。

終於,又過了一日,吳堂主來報,說明天傍晚,要送百罈美酒去癘憶樓。

癘憶樓,乃是柳林堡十鬼之一癘鬼的府邸。

樓高四層,四樓住人,三樓存酒,二樓擺刀,一樓,則用於刑人……

《楞嚴經圓通疏》之中有載,溫陵師謂:十鬼諸餘雜業之所召感,不必局配十因,乃雲:文義不循。而資中師,又嘗配之矣,彼雲:由前十因,餘報不同,故下鬼趣分成十類。

現在想想,柳林堡大概是借鑑了《楞嚴經圓通疏》之中的說法,將柳林堡的十大高手,命名為十鬼。而所謂癘鬼,在十鬼之中排行第四,貪恨為罪,為恐習者。蓋冤習交嫌,發於銜-金+缶恨,故貪恨是第七怨習也。

所以,癘鬼,也被稱之為怨習。

而提起這個怨習,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手持一對琵琶歌的刀疤女人。

沒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怨習,也就是癘鬼,應該就是那個倒把女人。而我們要去的癘憶樓,偏偏就是她的宅院。

那刀疤女人的武功高低,我說不好,但不得不承認,她當時和我說的什麼她的“彈琵琶”是用刀片刮肋骨,著實把我嚇的不輕。如果可能的話,我這輩子還真是不想再見到她。

可實際情況是,這一次送酒,我們確實不得不去。

理由很簡單,透過錢幫在柳林堡中的眼線,我們得到訊息,柳林堡,並沒有什麼地牢。

因為,按照柳林堡在江湖中行事的尿性,看不順眼的人,當場就殺了餵豬了,絕對的山賊土匪做派,哪裡會建什麼地牢?即便偶爾他們要綁一些肉票,但基本上都是先撕票,再收錢,根本就沒有留活口這一說。

可十三要我找的笑春秋,卻好像很是肯定,就在柳林堡的地牢之中。

這樣一想,可能只有一種,那就是柳林堡所謂的地牢,是專門用於關押笑春秋這種江湖頂尖高手用的。如此一來,這地牢必然是隱蔽非常,不為外人所知。而如此重要的地方,如果存在於這個從外表看起來和普通城鎮毫無差別的柳林堡之中的話,可能的情況只有一個,那就是:

地牢建在十鬼之中一個人的府邸下面,或者,是柳爺身處的那棵魁柳面。

這一點,錢幫的探子倒也給出了一些資訊。那就是柳林堡之內除了十鬼府邸和柳爺的魁柳之外,其他任何一房一舍之下,絕不可能藏有暗室……

如此一來,想要找到這個收押笑春秋的所謂地牢,也只有我們三人親自上陣,將十鬼的宅邸,挨個搜查一遍,最為穩妥……

混雜在送酒的錢幫幫眾之間,於街市之上七拐八拐,我們三人來到了那個聽聞之中的“癘憶樓”。

還沒進得樓去,只在樓外,我們便聽到樓內傳來一陣陣“砰砰”的砸東西的聲音伴隨著一聲聲淒厲的慘叫。

我們身邊那些明顯不是第一次給癘憶樓送酒的錢幫幫眾,一個個明顯面色古怪,各自抬著酒罈子,站在癘憶樓前踟躕而不入。

直到樓內聲音一點點的低了下去,聲音小了下去,這幫人的臉上才略微鬆了一口氣。

可萬萬沒想到,一行人剛想前進,忽然樓內的慘叫之聲再起,更是比剛才伴隨錘子的“砰砰”之聲,更是淒厲了幾分,持續的時間也更長。

我們一夥子十多個人,兩輛馬車,足足在癘憶樓前站了半個多小時,幾番確定了樓內不再有慘叫之聲傳出,這才在一個小領班的帶頭中,朝癘憶樓內走去。

敲開癘憶樓的前門,兩個站在門後,似是等著我們前來的小廝,很快開啟了樓門。而在樓門開啟的瞬間,我鼻子里居然聞到了一股子肉香。

我抽了抽鼻子,確信自己沒有聞錯,便循著香味開始在癘憶樓的一樓之內尋找香味的來源。

這一找不要緊,我發現癘憶樓的一樓的大廳裡,居然擺滿了各種形狀大小不一的刀具,以及各種各樣我說不上名字的東西,而這些東西,但從形狀和周身散發的血腥氣便不難判斷,無一不是刑拘。

而在這一樓的一個角落裡,擺著一張石床,床上一大灘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床的旁邊則放著一把鐵錘,錘頭之上也滿是鮮血。而在距離床大約兩三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同樣用石頭雕砌的爐灶,爐灶旁,一個身穿白衣的小丫鬟正拿著一根竹筒對著爐灶吹火,火焰熊熊,但小丫鬟仍舊一刻不停,似是要把那爐中的火吹的像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一般炙熱。而爐灶之上,則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罈子,罈子口,熱氣滾滾,肉香也正是從這裡發出。只不過,在蒸騰的熱氣中間,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若隱若現。

我極力的瞪大了眼睛,想要把那一團黑影看個清楚。結果,這一看不要緊,我只覺得後背一陣抽搐,頓時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為,那團黑影,赫然是一顆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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