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短劍（1 / 1）
對面的刀疤女，看著胖子對著空氣出劍，也是有片刻的出身，但也僅僅在一個呼吸之後，刀疤女便再一次化作一道虛影，朝胖子衝了過去。
這一衝，胖子的劍勢陡然一變，快播十八式劍勢已老的第一劍戛然而止，第二劍“鯉魚翻身”，如平地起波瀾，一道如波如濤，如虹如橋的弧形劍氣，直射刀疤女而去。
這一次，刀疤女身形在半空中急旋，卻還是被胖子的“鯉魚翻身”一劍貫穿了肋下。但刀疤女的速度非但不減分毫，反倒更快了三分，直衝胖子而去。
看到如此情景，我又一次收劍不及，我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而看著刀疤女手中森寒的剔骨雙刀琵琶歌，心間陡然升騰起一片讓人遍體生寒的陰冷之感——
琵琶歌之上，此時一點劍氣刀芒都沒有，但給人的感覺卻遠比百丈刀鋒來的更讓人膽寒。而如此的形態，難道不是那傳說中的頂尖高手才具有的“神華內斂”境界才能做出的效果嗎？
我把目光轉向了陸濟凡，聲音略帶顫抖的問他說：
“這娘們兒，難道也是神華內斂境界？”
問出這話，我心中多少是有一點膽怯的，卻不至於絕望。
畢竟，胖子雖然不是神華境的高手，但陸濟凡卻實實在在是達到了神華境的劍客。萬一胖子不行，老陸上去擋一陣，也總不至於讓我們就這樣全軍覆沒。
陸濟凡應當是聽到了我的問話，卻沒看我一眼，雙眉緊鎖的盯著兩人的纏鬥，似是而非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
“不是神華境，而是一種比較奇妙的化相氣勁。行功之時，刀芒含而不發，待到刀鋒入肉三分，氣勁驟起，刮骨削肌，著實歹毒。而且，這女人的刀法刀刀指向胖兄劍氣的間隙。雖不能化解胖兄的快播劍法，但卻可以針對劍氣間隙出刀，以肉身承受一部分劍鋒，同時將刮骨刀盡數奉上……”
陸濟凡言辭之中，滿是凝重。我也看不出什麼間隙刀芒的，但聽陸濟凡說話的語氣，我也知道胖子不好過。
也就在這時，胖子已然出到了第八劍，但卻被刀疤女又一次欺近身前一尺之地，雙手琵琶歌再次翻飛如蝴蝶一般，在胖子胸前舞出一片絢爛刀影。
胖子足足承受了刀疤女細密如網的十幾次砍劈劃挑之後，才勉強將子午辰戌劍收回胸前，在身體倒飛出去之前，橫著掃出一劍，劈在了刀疤女的胸肋之間。
這一次，刀疤女沒再跌倒，胸腹之間衣衫一道血線流出，但卻穩穩的站住身形，胖子卻是重重的跌落在地，整個人徹底蜷縮成一個人肉球，不停的顫抖，鼻口之間發出一陣陣悶哼，最終在十幾秒的停頓之後，胖子還是發出一聲悽慘至極的慘叫之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子……”
我忍不住呼喚。但不待我上前，仍舊蜷縮在地上的胖子，卻是抬起一隻顫抖的手，衝我擺了一個“OK”的手勢。
我心下不由得想罵胖子，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裝。
“你他媽耍什麼帥？還OK個毛啊！”
這是，胖子顫抖著直起身子，手上“OK”的架勢一點沒變，接著他慢慢的轉回臉，面色慘白的看著我們，擠出一個自以為瀟灑的笑容說：
“O他媽的什麼K。胖爺我是說，這醜八怪想贏我，只有三成把握。”
“三成……”
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喃喃的嘟囔了一句，下意識的看了看胖子依然碎裂如布縷的前胸，看著幾十道細細密密的刀痕，不停的往外滲著血，當時就覺得腦仁兒一陣疼，都讓人打成這樣了，還在那玩算術題。
對面的刀疤女，笑得更是猙獰可怖，似是在玩味一般的說：
“你們男人都是如此，在被我割花臉頰之前，都是死要面子。卻在被我割花臉頰之後，才能懂得什麼叫面子。”
胖子面對刀疤女的戲謔，慘然一笑，抬手整了整有些凌亂的短髮，說：
“你說的什麼狗屁東西老子不懂。但老子可以告訴你。老子懂了該怎麼把你幹趴下。更懂了陸爺在船上為什麼要我學他的‘三劍邀月’，而非其他兩劍。”
說著，胖子緩緩抬起手中的子午辰戌劍，撇了撇嘴，說：
“好劍！但他媽的真不適合我。太長了，也太重了。”
胖子又咂了咂嘴，接著他用左手輕握劍柄，放開本身握劍的右手，而又在下一秒，他將右手緊緊的握在了子午辰戌劍的劍刃之上……
子午辰戌劍……
望劍山莊最後一任莊主薛正文的封山之作。
或許，子午辰戌劍不如他父親的濟雲劍那般磅礴，也不如望劍山莊歷屆莊主鍛造的名劍那般劍心凝厚，但子午辰戌劍，卻算的上是望劍山莊百年曆史之中，最鋒利的一劍。
即便胖子的“快播十八式”可以讓他變得銅皮鐵骨，有如金剛不壞。但他以肉掌握在了子午辰戌劍的劍刃之上，依舊是鮮血入注，片刻間便染紅了子午辰戌劍的劍身，劍刃，劍柄。
“胖子……”
我又一次驚撥出聲，胖子卻沒再回頭，只雙目熠熠生輝，看著對面的刀疤女說：
“我用長劍，應對你的短刀，一旦被你棲身，根本來不及回劍。我用劍指，寸險之爭，反倒能傷你。奈何劍指不是劍鋒，只能傷你，但根本殺不了你。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說的就是這個事兒吧！”
刀疤女臉上的笑容第一次有些僵硬。而胖子的臉上雖然白的嚇人，但笑容卻越發的自如。
“我也手握一尺鋒芒，看老子能不能讓你欲仙欲死。”
說完，胖子挺劍而去，手中鮮血隨著劍鋒翻滾，在空中肆意揮灑。只是這一次，胖子出手的“老漢推車”，卻是離刀疤女還有五步之遙，而第二劍“鯉魚翻身”也是在距離刀疤女尚有三步之時用出。
等到胖子臨近刀疤女僅有一步之遙之時，第三劍“老樹盤根”終於出手。
只不過，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胖子的“老樹盤根”條條劍氣非但沒有激盪向前，反倒是招招向後，劍光揮灑竟是將他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其中。而那捲帶著鮮血的一尺劍鋒，裹挾著隆隆劍氣，如傘蓋，如窗欞，細密得見不到一絲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