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殺一個不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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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明為罪,是人罪畢,遇精為形,名魍魎鬼。

看著馮寶才離去的背影,我忽然明白了,魍魎那一方玉米地,為什麼叫“見聞樓”。

佛法所破斥的一種妄見,亦即認為在五蘊假和合之生命現象之中,內含一常恆不變的生命主體。為五見之一、十隨眠之一。又作薩迦耶達利瑟致、薩迦邪見、颯迦耶見。意譯︰有身見、身見、虛偽身見、移轉身見。《瑜伽師地論》卷八雲︰'薩迦耶見者,謂由親近不善丈夫,聞非正法,不如理作意故,及由任運失念故,等隨觀執五種取蘊,若分別不分別染汙慧為體。'《大乘阿毗達磨集論》卷一雲︰'何等薩迦耶見?謂於五取蘊,等隨觀執我及我所,諸忍欲覺觀見為體,一切見趣所依為業。'又,《法蘊足論》卷九雲︰'云何有身見?謂於五取蘊,起我、我所想,由此生忍樂惠觀見,名有身見。'

見習交明,因執著於各種禁戒見解,容易讓人產生錯誤的執著心。

身為柳林堡十鬼見習的魍魎馮寶才,偏偏在“見”字後面加了一個“聞”。

“見”之,“聞”之,卻不刻意苛求一個“明”字。

“明”了的事兒,便提刀殺之,而未“明”之事,終究只“見”,只“聞”,而不刻意去追求什麼執著心。

所以,見聞樓是見聞樓,馮寶才是馮寶才,不是什麼魍魎。

在馮寶才離開錢家酒樓之後,我的感慨也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同時,卻又不得不去思索,到底柳爺想要我身上的什麼東西,才讓他明明知道了我們三人進入了柳林堡,卻沒有以雷霆之勢將我們滅殺?

我的燭龍劍?還是糞勺子?

好像,我全身上下實在沒什麼東西值得讓四風騷之一的老大感興趣。

想著想著,我忽然覺得襠下一涼,畢竟我那胯下三寸不良之物,當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

柳爺那老變態,總不會是……

我下意識的夾緊了褲襠,卻不敢往下多想……

就這樣,一天時間匆匆而過。

日落黃昏時分,胖子周身雖然還是纏著繃帶,但卻已然是一副生龍活虎的表現,這一點從他晚飯的食量就不難推算。這多少讓我安心了一些。

飯後,吳老二諂笑著湊上前來,搓著雙手,似是怕打擾我們一般的湊了過來。

我自知吳老二是有話要說,但鑑於對這個貨沒什麼好感,我便故意裝作看不見。

我可以,但胖子這等人物,終究是做不來的。他一手抓住一隻醬肘子,虎目圓睜瞪向吳老二,狠狠的咬了一口肘子肉之後,大著嗓門喝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吳老二被胖子一吼,嚇了一哆嗦。下意識的就要轉身,但抬起半步的腳,生生別在了半空中,最終輕輕的重新落在了地面上,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小聲說:

“那個,明天,聲聲慢送酒。胡公子、陸公子、西門公子,不知道……您們是否有安排……”

我沒想到吳老二是來提醒這個事兒的。當即也轉回頭正視吳老二,吳老二被我和胖子兩人盯著,更是不自在,看來在江邊漁村的那一遭,真心是讓他怕急了我們三個。

聲聲慢,名字文縐縐的。

但卻絕對不是一個飽含書香的地方。

《楞嚴經圓通疏》有云:餓鬼,貪傲為罪,為慢習者。蓋慢習交陵,發於相恃,恃己傲慢,故貪傲是第三慢習也。

聲聲慢,便是柳林堡十鬼之一,慢習餓鬼的宅邸。

而慢習餓鬼,便是之前在魁柳之下我們曾見過的那個赤裸上身,骨瘦如柴,身披重枷,鬚髮凌亂的男人。

之所以這樣一個男人位列十鬼慢習,是因為在他披上枷鎖的那一天起,他便揚言:

“天下間,無人值得他用手對陣。只靠一張嘴,便足夠了……”

按照原本的預想,這餓鬼到底是怎樣的人物,我們都不在意。既然是十鬼,那也就只有十鬼相當的實力,肯定不會超出神華內斂境界就是了。就算功夫再怎麼詭絕,陸濟凡加胖子雙管齊下,總不至於拿不下。

可眼下,我卻猶豫了起來。

胖子此時重傷,用上官孫富貴的話說,“不宜行功,不宜行房”,也就是說,胖子不能出手是肯定的。而且,如今的情景是柳林堡已然知道我們在搞事情,更應該知道了我們是藉著錢幫的身份在行事。難保不會藉著機會挖好了坑等我們跳。

如此一來,我們還真的要按照預定計劃動手嗎?

如果不繼續搞,只怕真的等到最後的關鍵時刻到來的時候,成功率終究會大打折扣。

我猶豫再三,才對胖子和陸濟凡說:

“要不,休息一下?咱們現在行蹤都暴露了,我怕出事兒。”

胖子抬起手腕,滿嘴的油汙全都摸到了胳膊上潔白的繃帶上。看的桌子另一邊的上官孫富貴一個勁兒的皺眉頭。

胖子倒是一點沒在意,身子往椅子裡一癱,很鄙視的看著我,

“哎呀我說,老胡你那腦袋長脖子上是為了顯個麼?反正都他媽暴露了,你幹或不幹,他們還能放咱們走是咋地。”

我聞言一愣,但還是嘴硬道,

“我這不是為了安全麼?”

胖子又把雙手在身上的繃帶來回擦了兩把,直接在胸前留下了兩個大手印。

對面的上官孫富貴啪的一下把筷子甩在桌子上,起身就回了房間。

胖子看了上官孫富貴一眼,卻沒多說,繼續保持著葛優躺,斜著眼睛看著我說:

“你要安全,那當初咱別來,在家摟你媳婦多安全?”

我被胖子一句話噎的啞口無言,也學著上官孫富貴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但卻沒起身回房,而是瞪大了眼睛瞪著胖子,裝得很強硬的狀態說:

“那你他媽的說,怎麼辦?”

胖子抬手挖了挖鼻孔,又擦在了胸前繃帶上,然後露出一個很愜意的表情,似乎那挖出來的鼻屎帶走了他全身的傷痛一般。

“還能咋辦,幹他啊!殺一個不虧,殺倆還不就賺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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