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誰說青蟒不能開天?(1 / 1)
燈火明暗狹窄通道之中,羊皮襖老頭如同一條出動的青蟒,單手單掌朝著背對我們的柳爺衝了過去。
這一掌,帶動洞內勁風凸起,但站在洞口的柳爺卻依舊沒有回頭,待到羊皮襖老頭的掌風棲身,柳爺才看似很隨意的向後揮了一下衣袖,那襤褸的衣袖竟然隨風鼓盪,一道青色劍氣有如實質,一下便將羊皮襖老頭青蟒一般的真氣一分為二。
面對鋒芒畢露的劍氣,羊皮襖老頭兒沒有絲毫慌亂,在半空中一個旋身,引動青蟒身形轉動,一圈一圈的纏繞在劍氣之上,蟒鱗與劍鋒刮擦之間發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
劍氣勢不可擋,但在青蟒不斷的纏繞之間,也慢慢轉淡。終於在青蟒氣勁完全消散之時,劍氣也化於無形。
此時,羊皮襖老頭身形已經退回到出手之前戰立的位置,但臉上卻好像沒有半點驚詫或者失落的神色。雙腳剛剛一沾地,便揉身再上。
依舊是單手單掌,但前衝的速度卻比之前似乎快了一倍不止。
我只覺得眼前一花,羊皮襖老頭已然飛身而去。
“開山……”
半空之中的羊皮襖老頭又一聲清喝,依舊是單手單掌向前推出。動作幾乎與之前的“開蜀”一般無二。
隨著他一掌推出,一條青色巨蟒再次浮現於半空之中。但隨著羊皮襖老頭身形向前,以氣勁所化的青鱗巨蟒,偏偏鱗甲竟漸漸浮現出一縷金色氣勁,只在一瞬間,整條青蟒便已經是通體金光閃耀,將狹長的山洞照的通明。
“青蟒化金鱗?看來三年來,我非但沒吸乾你的真氣,反倒讓你更進了一步。”
柳爺終於微微轉會了頭,斜撇了一眼飛身向前的羊皮襖老頭。
但終究也只是一瞥,接著便依舊是很隨意的一揮手,但衣袖之中噴薄而出的青灰色劍氣明顯比之前威勢大了不止一倍。
金鱗巨蟒和青灰色劍氣一撞之下,竟然同時碎裂,如同兩塊撞在一起的玻璃一樣,碎裂成無數塊。
羊皮襖老頭身形再退,而這一次,他明顯比上一次的位置要靠後的多,雙腳著地之後身形依舊止不住的沿著斜向下的坡道倒滑而下。一直站到我的身前,才勘勘止住身形。
而站在洞口的柳爺收回了斜撇過來的視線,慢慢轉回頭,冷哼一聲道,
“哼,徒有其型。”
說完,柳爺便繼續盯著洞外,也不知到底在看什麼。
在我身前不足兩尺的地方站穩的羊皮襖老頭對柳爺的輕視竟然一點都沒生氣的樣子,只抬手撣了撣胸前的羊皮襖,
“老柳頭,我說你這洞裡灰也太大了,老頭子我就這麼一身皮襖,弄髒了都沒地方洗。”
說著,羊皮襖老頭竟然猛然轉身,剛剛還在胸前作勢撣土的右手,猛然抓向我的腰帶,我連喊都來不及,就被羊皮襖老頭一把舉過了頭頂,接著他接著旋身之勢,把我當標槍一樣,直直的擲向了柳爺。
“笑春秋,你大爺……”
飛在半空中,聽著耳邊風聲呼嘯的我,忍不住罵了一句。而在我罵出聲的同時,笑春秋已然笑著喊出了他第三招的名字,
“開天……”
羊皮襖老頭的聲音並不大,但在我聽來,卻如同於耳邊炸響的驚雷一般,震得我耳畔一陣轟鳴。
而隨著春雷炸響,笑春秋整個人如即走的靈蛇一般,在身後留下一條虛影,只一瞬間便從我的身下掠過,同時單手單掌再次揮出。
這一次,他掌風直接化作一條金鱗巨蟒,而在金鱗巨蟒的額頭正中,比之剛才一式“開山”,只多出了一個寸許高的肉瘤,但就是這麼一個多了一個寸許肉瘤的金鱗巨蟒,竟然在羊皮襖老頭的掌間,帶出隆隆的風雷之聲。
已然看向洞外的柳爺,霍然轉身,雙目死死的盯著羊皮襖老頭,再沒有剛才的輕視。
“金蟒化蛟龍?笑春秋,還說我是追著別人跑的狗?你自己還不是和我一樣?”
“哈哈蛤……老柳頭,你接下這一掌,便知道我到底有沒有和你一樣貪圖別人的劍道……”
說話之間,柳爺已經轉回身形,衣袍鼓脹,一聲暴喝,一條青龍劍氣自他衣袖之間咆哮而出,大有之前一擊退敗“誰”的偷襲的氣勢。
而長出肉瘤的金蟒,或者說是獨角的蛟龍,面對柳爺的青龍劍氣,竟然沒有半點示弱的姿態,張開大口,咆哮著衝向了青龍劍氣。
柳爺袖中的青龍劍氣也毫不示弱,如有實質一般,露出俾睨天下的龍型氣勢。對著挑釁而來的金蛟沉聲低吼。飛在金蛟之上的我,只覺得耳膜炸裂,如真的聽到了一聲龍吟一般。
只一瞬間,咆哮的金蛟和低吼的青龍轟然相撞。
青龍兩隻龍角死死的壓在了金蛟的額頭之上,奈何金蛟頭頂的寸許肉瘤,和青龍尺許雙角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一撞之下,整個蟒型的頭顱便被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旋即整條蛟龍身形便開始紛紛粉碎。
我全然沒想到氣勢洶洶的金蛟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似乎擋在洞口處的柳爺也有些錯愕。
但僅僅在一個眨眼之間,柳爺的錯愕便得到了解答。
之間金蛟身形潰散的同時,羊皮襖老頭身形重新顯露,只見他身形貼地急轉,變成了背部向著地面的滑行姿勢,同時撩起一腳,對著飛在他上方的我屁股就是一腳,整個就是一個足球裡倒掛金鉤的射門姿勢。
我只覺得我的屁股被火車撞了一下一樣,疼的我差點就昏死過去,整個人飛在空中的速度提升了一倍有餘,我想張嘴罵娘,但一張嘴就已經慣了滿嘴的風。
而給了我一記倒掛金鉤的羊皮襖老頭兒,在這一擊“射門”之後,略微停頓,但也僅僅是一個眨眼的時間,他的身子便已經重新變回了面朝下背朝上的姿勢,接著他雙足蹬地,堅實的地面在他的一踏之下赫然凹陷,下一個眨眼之時,他已然如炮彈追到我的身下,單手單掌直拍柳爺的腰際。同時,羊皮襖老頭依舊用那滿不在乎的聲音,低低的說了一句,
“老柳頭兒,是誰和你說的,青蟒不能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