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濟凡濟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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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濟凡一句話,我當即愣在了原地。而更讓我感到震驚的是,此時陸濟凡身上濃重的殺氣,讓遠在幾米之外的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這,還是陸濟凡嗎?

白衣白馬的領頭人也明顯被陸濟凡說的一愣。旋即便是暴怒,抽出長劍,劍指陸濟凡一聲大喝,

“你找死。”

隨著他的一聲呼喝,那跟在他身後的幾十騎人人抽劍在手,有人騰空而起,有人策馬衝鋒,齊齊的朝陸濟凡圍殺過來。

看到如是場景,胖子第一個衝了出去。可沒衝兩步,胖子便已然停住腳步,停在了原地。

因為,在殺陣之中的陸濟凡已然提劍在手,只是他既沒擺出《岱宗如何》的起手式,也沒有一劍化四用陸爺爺的“二劍……鬧海”,而是雙手握劍,做砍劈狀,一招氣勁連綿不絕如滔滔江水的“江河斷”憾然出手。

刀君的《狂刀七斷》無一式不是狂傲當先,霸道非常,如飛火流星,如山呼海嘯。

而此時,陸濟凡手中的“江河斷”,同樣剛猛霸道,同樣刀刀連疊。但看在我的眼中,其間的刀意,明顯殺意重過狂傲。且,重過太多太多……

此時,“江河斷”在陸濟凡的手中如冰河倒洩一般,席捲向了一眾出雲谷的白衣騎從。

而那些白衣騎從儼然也不是什麼江湖高手,不過是有些功法底子的江湖客,在出雲谷裡也定然是最邊緣的人物。縱然白衣白馬,看起來飄逸非凡,但在動手的一瞬間,衝在最前面的十幾人十幾騎,已然連人帶馬被陸濟凡連綿如江水一般的“江河斷”刀氣席捲縱橫切割,眨眼之間,便已盡數倒飛出去,重傷倒地,更有數人或手、或腳,被陸濟凡手中子午辰戌劍揮灑而出的刀氣斬斷。

一時之間,鮮血如雨下,染紅了那一群人的白衣和白馬,更在陸濟凡一身天藍色長袍的外衫上,落下了點點滴滴溫熱的紅。

看到如是場景,那群白衣白馬的領頭人,已然是呆在了原地,雙唇不住的顫抖。等陸濟凡在一片血雨之中緩緩收劍,這領頭人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了下來,跪倒在陸濟凡面前不住的磕頭。

陸濟凡眼神陰冷,聲音更是冰冷的說:

“我再問你,你可知道到底是誰殺了這一村的人?是誰殺了這戶人家的母子?”

白衣領頭人磕頭如搗蒜,連連回答,

“小的不知,小的不知。大俠饒命,饒命啊!”

“你既不知,那便沒有或者的必要。”

說著,陸濟凡便緩緩的朝領頭人探出了一掌。

本已經距離陸濟凡不遠的胖子,看到此情此景,當即一個閃身便竄到了陸濟凡身前,一把抓住陸濟凡探出的一掌,沉著聲音說到,

“老陸,夠了……”

陸濟凡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胖子,慢慢的放下了手臂,只是眼神之中已然空洞得再無一物。

那白衣領頭人被胖子救下一命,連連朝地上邦邦邦的磕頭,一邊磕頭一點帶著哭腔說:

“謝謝大俠,謝謝大俠。”

胖子轉回頭,對和白衣人上去就是一腳,大罵了一聲,

“大俠你媽,趕緊給老子滾。”

白衣人繼續磕頭,同時朝後面跪爬,等到他起身的時候,這貨卻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微微一愣,接著便戰戰兢兢的對陸濟凡說:

“大俠,那個,我想和你說。我們聽聞柳林堡的柳爺被人殺了,我們谷主好像是有大動作安排,所以才安排像我們這樣的人手,在這周圍巡查的。然後,這個村子,我們來的時候,的確遇到了一群人,看樣子,應該是柳林堡九峰十八寨的人……”

胖子沒等白衣人說完,額頭青筋暴起,當即大吼一聲,聲如炸雷,

“還不快滾。”

那白衣領頭人被胖子吼的全身一個哆嗦,當即轉身就跑。隨行的還活著的,也不管不顧的跟在了他的身後。

而陸濟凡在聽了白衣人的話之後,只喃喃自語道,

“柳林堡?九峰十八寨?”

其實,說起來,我不怕什麼出雲谷這幫子人在這搞事情,柳林堡的人,無論是刺客堂還是小嘍囉,我也不怕。哪怕是柳爺再活過來一次,我也可能不會太害怕。但偏偏,此時此刻陸濟凡的樣子,讓我感到害怕。

害怕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濟凡了。

胖子,明顯和我一樣。

他見陸濟凡喃喃自語的樣子,更是擔心的緊,趕緊扯了扯陸濟凡的衣角,說:

“老陸,先幫我把人埋了吧!”

以往,這種事兒倆人幹起來默契非常。但這一次,陸濟凡卻在胖子三番兩次的呼喚中,沒有了半點動作。更是在胖子又一次呼喚中,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而在笑過之後,陸濟凡則是一個利落的轉身,朝著村外走去。

我和胖子幾乎在同時呼喊陸濟凡,

“老陸,你要去幹嗎?”

陸濟凡於我們的呼喊之中,腳步略微一頓,但終究沒有回頭,

“或許,呂訟說的對。天下江湖人,無有不該殺之人。若沒有江湖,那孩子便無需碰刀劍,也無需入江湖,更不會因江湖人而死。胡兄,胖兄,恕我今後不能再陪你們一起行走這所謂的江湖了。”

說完,陸濟凡一個縱身,便朝著村外的竹林掠去。

我和胖子快步追趕,但哪裡是趕得上華山大乘輕功“一步三登天”的腳步?

最終,也只能看著陸濟凡,就那樣消失在村口,消失在我和胖子的視野之中。

看著陸濟凡離去的方向,我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胖子則是在陸濟凡無影無蹤之後,站在原地直跺腳,但終究於事無補。

“老胡,老陸還會回來麼?”

胖子聲音裡有些落寞的問。

我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這時候,和羊皮襖老頭一樣站在人群之外看熱鬧的蠱毒老鬼湊了上來,笑嘻嘻的說:

“胡公子,你之前說,要我替你解蠱毒,必須要有這位陸公子在場。如今陸公子已經走了,咱們的條件能不能稍微改改?”

我哪有心思搭理這個天天把我體內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蠱蟲掛在嘴邊,當即對孤獨老鬼怒目而視,大吼了一聲,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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