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崑崙山中出雲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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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說的好:

“黃河的水,胖子的嘴。”

可以說是我心目中殺傷力最大的兩樣東西。而兩者之間的共性就是,說氾濫就氾濫。

黃河水氾濫,兩岸的勞保性受災。

胖子的嘴開噴,受傷的,那就只有包打聽。

要說,包打聽好歹也是個說書先生,是靠嘴吃飯的行家,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個專業的選手,偏偏在胖子的一句句冷嘲熱諷之中受盡了打擊。

想想,包打聽這個最能說的,被胖子這個嘴賤的收拾的要死,而胖子這個最賤的,碰上那個不太會說話的陸濟凡卻是屢屢吃癟。

這還真他媽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不知道胖子已經把包打聽弄哭了多少次之後,終於心滿意足的睡去。而包打聽也終於在月明星稀之時,回覆了他說書先生的本質。

剛好我也睡不著,索性就當消遣,聽包打聽在這胡侃一通他嘴裡的江湖……

所謂當今江湖,人盡皆知,無非是那首我來到這裡之後第一天便聽在耳中記在心裡的詩。

“一邪兩絕刀見笑,灰白柳青四風騷,不敗帝君無名客,十三小姐唐玉堯。”

佛陀邪尊本是江湖第一殺手,曾讓無數的江湖豪客聞之喪膽。最終,在三年前選擇了偏安西域自在山。自成一城,也自成一牢籠,不再踏足江湖。

在邪尊之後,江湖之上絕塵異軍突起,成了又一個神華內斂的高手,成了又一個名震江湖的刺客。人人只知道他用刀,也有人見過他的刀,可相傳從沒人見過他的刀法。因為,見過的,都已經死了。

兩絕之中,絕塵固然行蹤莫測,但明顯絕音更神秘一些,原因是,絕音被天下人傳唱為江湖中最為神秘的女子,少時曾師從恆山派莫大先生。但卻只學了莫大先生的“瀟湘夜雨”,卻沒學莫大顯聖的“雲霧三十六式”。但只一曲“瀟湘夜曲”,卻也足以讓這個手撫瑤琴的奇女子,成為一曲可以動西湖的絕頂高手。而這樣一個絕頂高手,卻少涉足江湖,見過她真容的,更是寥寥無幾,更是隻由這寥寥幾人的口中得知,這位神秘女子的容貌,可謂之“天下無雙。”這就更讓那些江湖中的浪蕩子趨之若鶩,只為一睹芳容。

刀君可以說是江湖中正統刀法扛鼎第一人,但在三年前敗於無名一劍,已然瘋魔。但相傳,在數月之前,刀君竟然恍然甦醒,下了刀劍峰,轉身上了少室山,和少林寺的那幫老和尚開始坐而論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出家為僧。

劍聖淵臨,據說也是在三年前開始退隱江湖,不再問江湖道,但卻始終在江湖上行走,不見他路見不平,更不見他歸去來兮,只是那麼終日走走停停。唯一值得一說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半年前,淵臨似乎收了一個徒弟,得了他劍道真傳。卻不知道這徒弟到底是誰……

聽著包打聽娓娓道來的一段段江湖傳奇,我有種衝動想要告訴他,劍聖的傳人,就是那個把他氣得直哭,有事兒沒事兒挖鼻孔的胖子。

想告訴他,幾天之前,我還和他嘴裡的羊皮襖老頭笑春秋在一輛馬車裡對著摳腳。

想告訴他,佛陀邪尊的弟子是胖子看上的女人,更邀我前往那傳說之中的自在山一聚。

更想告訴他,那個在他口中和消失的不敗帝君無名爭女人、一劍倒卷聽風湖的人,此刻就坐在他的面前,聽他字字鏗鏘的講述那人一劍倒卷聽風湖……

可是,我沒有。

因為,聽別人的故事,其實何嘗不是另外一番滋味?

更何況,在包打聽的故事裡,我更聽出了一股勇氣。

一個終日坐在茶館之中口若懸河之人的勇氣。

他像個布達拉宮前的朝聖者,轉山轉水轉佛塔,一步一行一虔誠。

他像個傳道者,將他的道放在口中,放在足上,更放在心中。

他也更像個江湖人,即便身無一物,也有勇氣去追求自己的武俠夢。

而不是,只說著自己的故事。

或許,他並不知道,包打聽嘴裡的江湖,盡在說別人,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主角?

就這樣,一夜!

我們沒有去山腳下的村子休息,只在山野林間的秋風之中,圍著篝火睡了一夜。

一夜醒來,我和胖子起身準備上路,而包打聽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問他怎麼了,好半天,包打聽才支支吾吾的對我說:

“那個,胡公子,如果你們順路的話,能帶我去追柳林堡的那夥賊人嗎?”

我聞言一愣,胖子則是冷哼一聲說:

“怎麼著,你真打算拿我們倆納透明中?”

胖子話一出口,包打聽立時後退了好幾步,一臉惶恐的連連擺手說: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是想說,你們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救個人?”

“怎麼?你相好兒的被劫了?”

胖子繼續揶揄,包打聽則羞赧一笑。看得我是一陣搖頭,心說這胖子是不是嘴巴以前開過光,這都能說對。

包打聽則在臉紅之後,嘿嘿一笑說:

“不是我的相好的。而是柳林堡的那群人在要挾我的時候,我看到一輛隨行的馬車,看樣子應該是被他們劫持的。”

胖子再此冷笑,

“咋?你這真是著急回去給人納投名狀的節奏啊!還是如來神掌沒吃飽啊!”

“不不不!我無意間聽到幾個押解馬車的柳林堡子弟說,那馬車之中是出雲谷谷主的兒子。被他們綁了的原因是,那少爺身邊帶了一個絕色的女子隨性……”

“哎呀我去,你真打算英雄救美是咋地。”

胖子繼續說。

包打聽,卻已是無言。

而我,聽到的卻不是什麼絕色女子,反倒在意的是包打聽前面說的那個“出雲谷谷主的兒子”這句話,那豈不是說,被柳林堡這路流匪綁架的不就是曾和我們同闖十里一線峽七佛寨的傅英嗎?

我在一番沉思之後,跟包打聽再一次確認到,

“你確定那群人是柳林堡的?”

“嗯!”

“能肯定那馬車之中坐著的是出雲谷谷主的兒子?”

“嗯!我可是知無不言的當家人,這點事兒不可能弄錯。”

我無語,這包打聽還在拿那個莫須有的知無不言說事兒,但卻願意相信他說的話。

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後,便對胖子說,

“走,去救傅英。”

胖子一愣,說:

“什麼傅英。”

“十里峽七佛寨,領著一幫老農民刷經驗的那個白衣公子哥啊!”

我很是頭疼的和胖子解釋。胖子咋又挖了兩下鼻孔之後,才反應過來,似乎他的腦子就在鼻屎上一樣。

不過,也好在胖子沒什麼腦子,當我說要去追那群柳林堡的流匪之時,他並沒有選擇用他那松子大的腦仁思考一下,當下,就答應了。

我、死胖子、包打聽這樣一個以劍聖弟子和述說先生為主體的隊伍就成型了。

當然,柳林堡的當家人都死在我手裡,碰上一股柳林堡出來截人的小股流匪,當然也不可能給我們造成危險。

至少,我認為是這樣。

就這樣,我們三人一路前行,一路打聽,整整三天,終於得到了那股流匪的具體動向。原來,這群人一路向西,在一天前已經轉北,走進了崑崙山中。而我們也在一天之後,正式踏足了崑崙山的腹地。

常言道,天下龍脈出崑崙。

在中國人的眼中,崑崙山自古以來都是天下命脈的代名詞。

崑崙山高一萬千—百十四步二尺六寸,山又疊疊重重的有九層。

《山海經》中有記載,西海之南,流沙之濱,赤水之後,黑水之前,有大山,名曰崑崙之丘。

有神,人面虎身,有文有尾,皆白,處之。

其下有弱水之淵環之,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輒然。有人戴勝,虎齒,有豹尾,穴處,名日西王母。此山萬物盡有。

(大荒西經)海內崑崙之虛,在西北,帝之下都。崑崙之虛,方八百里,高萬仞。

上有木禾,長五尋,大五圍。而有九井,以玉為檻。

面有九門,門有開明獸守之,百神之所在。

在八隅之巖,赤水之際,非仁羿莫能上岡之巖。

(海內西經)崑崙虛上有大稻子,約有四五丈粗,在它的西邊有珠樹、玉樹、璇樹、不死樹,還有鳳凰和鸞鳥(鳳凰和鸞鳥下踏著蛇,胸腹前掛著蛇),沙棠樹和琅玕樹在它的東邊,它的南邊有絳樹、雕鳥、腹蛇、六首蛟、視肉(聚肉形如牛肝,有兩目,食之無盡,尋之更生如故),北邊有碧樹、瑤樹、文玉樹(生長一種五彩斑斕的美玉,非常漂亮)、鳳凰鸞鳥等。不死樹上結的果實人吃了可以不死,琅玕樹上生長美玉,是鳳凰和鸞鳥的食物。

也正因《山海經》之中有諸如此類的記載,也讓崑崙山帶上了濃重的神秘色彩,說它是“天帝的下都”,方圓八百里,高七萬尺。

又說這裡有西王母的瑤池,到處長著結有珍珠和美玉的仙樹。

有的書籍還說它是黃河的發源地,黃河是中國歷史文化的搖籃,因此崑崙山在古人的心目中一向被視為了不起的大山,起初人們並不知道它的確切位置,後來透過與西域交往,在XJ于田一帶發現了玉石。

皇帝根據古代的圖書,錯誤地認為黃河發源於美玉產地侖山北麓,於是便把河源所出的山叫做崑崙山。

古人尊崑崙山為“萬山之宗”、“龍脈之祖”、“龍山”,因而編織出了許多美麗動人的神話傳說。

婦孺皆知的“嫦娥奔月”、"《西遊記》"、“《白蛇》“等都與崑崙山有關,是產生中華民族神話傳說的搖籃。

相傳崑崙山的仙主是西王母,在眾多古書中載的“瑤池”,便是崑崙河源頭的黑海,這裡海拔奇高,湖水清瑩,鳥禽成群,野生動物出沒,氣象萬千,在崑崙河中穿過的野牛溝,有珍貴的野牛溝巖畫,距黑海不遠處是傳說中的姜太公修煉五行大道四載之地。

玉虛峰、玉珠峰經年銀裝素裹,山間雲霑繚繞,位於崑崙河北岸的崑崙泉,是崑崙山中最大的不凍泉。

形成崑崙六月雪奇觀,水量大而穩定,傳說是西王母用來釀製瓊漿玉液的泉水,為優質礦泉水發源於崑崙山的格爾木河中游,長期侵蝕千板岩,形成了峽谷絕壁相對,深幾十米的一步天險奇觀。

奇峰亭亭玉立,傳說是玉帝兩個妹妹的化身。崑崙山在中華民族文化史上有“萬山之祖”的顯赫地位。是明末道教混元派〔崑崙派)道場所在地。是中囯國第一神山。也說不清崑崙山上的崑崙派,到底是因為崑崙山而聞名,還是崑崙派為崑崙山更添風采。

從古至今,登崑崙、問祖庭、頂禮膜拜的炎黃子孫的人何止千萬,更有無數一心問道之人在崑崙修煉,每年達數月之久,雖不見得有多少人真的修成正果,但崑崙山,的確因為天下人盡皆敬仰的因由,引得天下人前往崑崙,尋仙問道。

當然,各種因由沒人說得清楚。有人因為信仰,有人因為敬仰。各不相同,如果非要說出一個理由的話,那就只能說——

因為這裡是崑崙山。

此時,對我們來說,踏足崑崙山,卻不是為了信仰或是敬仰,更不是為了遊山玩水,追尋龍脈足跡。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我們來著是為了追那個登徒浪子傅英,還有他身邊那個同樣被綁架了的絕色女子。

當然,絕色不絕色,與我來說,並不大相干。誰知道這個時代人眼中的絕色,會不會是我眼中的醜八怪呢?

想來,應該不會。

不過,讓我比較在意的是,柳林堡的這一夥兒人,為什麼會挾持傅英來崑崙山呢?

要知道,崑崙山,在這個動盪的江湖中,有另外一個名號。那就是,

“崑崙山中出雲谷,挑動江湖太平年……”

如果,真的是挾持傅英,那這夥兒柳林堡的流匪,不等於是自投羅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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