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三十年前的緋聞（1 / 1）
胖子一式“老漢推車”出手，對面的絕音琴聲也同時幽幽響起。依舊還是那一曲《別姬聲聲淚》。
琴聲悠揚，胖子卻是在“老漢推車”行招的間隙，從懷中抓起一塊石子，朝著絕音便甩了過去。
絕音看到如箭矢一般激射而來的石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指尖一挑，一個稍顯突兀的音節響起，一道劍氣劃過雨幕，瞬間將石子擊碎。
二胖子卻在這一顆石子造就的空隙指尖，向前猛躥了三四步，第二式“鯉魚翻身”已然成型。劍氣如虹，激射而去。同時胖子也從懷中掏出第二枚石子，如之前一樣，再一次朝前猛甩。
絕音的琴聲比之剛才更加高亢，看到突如其來的石子，又一次勾出一個不和曲調的音節，再一次擊碎了石子。
隨之，胖子的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接連出招，手中的石子也如前兩式一樣，每出手一式劍法，便朝著絕音甩出一枚石子。而絕音也同樣，在舞動琴絃，彈出《別姬聲聲淚》如烏江沙場一般的曲調的同時，勾出一個個高亢音節，將胖子的石子擊得粉碎。
不知不覺間，胖子已然施展到“快播十八式”的第十三式，石子也已然朝著絕音丟了十三顆，而胖子的身形，已然站在了絕音身前十步之遙。再細細傾聽，絕音的《別姬聲聲淚》，竟然在胖子一顆顆石子的投擲之中，赫然變了曲調，全然被胖子的石子打亂了節奏。
第十四式出手……
第十四顆石子出手……
欺近絕音身前九步……
第十五式出手……
第十五顆石子出手……
欺近絕音身前八步……
接著，七步，六步……
最終，在胖子第十八式劍法出手之時，已然站在絕音身前五步之處。
這裡，已然是胖子劍氣可以碰觸到的位置。
第十八式，悍然出手，第十八枚石子，也帶著破風之聲，朝著絕音飛射而去。
劍氣過雨簾，似是在天地之間斬開一條裂隙一般。劍鋒所指更是直接斬向了絕音的頭顱。
而紫衣絕音，端坐在古樹之上，竟然沒有絲毫躲閃，只是在如之前十七次一樣，又一次在琴上勾出一抹劍氣，將第十八枚石子擊碎，便再無其他動作，繼續撫動那一首《別姬聲聲淚》……
我心頭狂跳，覺得胖子這一次必然得手。
可眼見著胖子指尖的五步劍氣將雨幕割裂，但劍氣間端，卻只在絕音身前半尺不到的位置上輕輕滑過，居然沒碰到絕音一絲一毫。
而絕音此時，一曲《別姬聲聲淚》再一次彈奏到了尾聲。
只聽萬千金戈鐵馬之聲、江水之聲、虞姬的抽泣之聲，甚至連同那烏騅馬的嘶鳴之聲同時一收，一切歸於寂靜之後，絕音十指勾動六根琴絃，六道劍氣帶著琴絃被拉伸到極致的哀鳴，卷出六道劍氣，朝著胖子飛射而去……
這一次，胖子的十八劍已然用盡，本是畢勝的一劍，卻因為差了半尺距離，最終落空。
胖子在半空之中臉色驟變，大罵了一聲，
“我操，忘了老子手中沒劍，差兩尺……”
但在喊完之後，他已經再沒有機會運起“囚龍”去抵禦絕音的六道劍氣。
我當即覺得眼前一花，心中暗道不好。可想要出手，卻已然來不及了。
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中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喊喝之聲，
“雕蟲小技……”
喊聲起，一道劍氣從天而降，在胖子和絕音之間轟然炸裂，直接將胖子震飛出去，也將絕音那六道無形劍氣擊潰，更是在不知累積了多少年落葉的地面之上，割裂出一道長十丈，寬三尺深溝……
這突入起來的一劍，把我嚇得愣在了當場，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而包打聽老早看見胖子居然能和絕音相持這麼久，早就有些目瞪口呆，如今一道神兵天降的劍氣轟然而下，直接嚇得包打聽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淵臨，既然來了，怎麼還不出來相見？”
絕音語調輕柔，這一次卻似是能傳音千里一般，直接刺破了層層疊疊的深山密林。
而在聽到絕音的話之後，我也意識到當世之中能斬出如此一劍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淵臨和陸老爺子了。
絕音話音剛落，和胖子外貿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略顯蒼老的身影從一株古樹後閃出。
果然就是劍聖淵臨。
我趕忙上前打招呼，胖子也跟過來，衝著淵臨前輩嘿嘿嘿的笑。
淵臨前輩還是如之前一樣，幾乎沒什麼高人架子，看著我像個國家領導人一樣招了招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胖子學來的姿勢。接著便對著胖子，怒目而視，又補了一個冷哼。
胖子對淵臨的怒目好像是沒看見一般，反倒是挺起了肚皮，轉身看向了絕音，頗像是一隻驕傲的公雞一樣說：
“絕音，剛才你不是說我師父教的不好麼？我沒反駁，現在我師父來了，說你的琴是雕蟲小技，你是不是也不反駁？”
胖子說完，繼續用挑釁的目光看著絕音。絕音並未答話，反倒是站在胖子身後的淵臨上前一步，照著胖子的屁股就來了一腳，張口罵道，
“我說的是你。雕蟲小技。不好好練劍，就琢磨著扔石頭，還不夠丟人的。”
說完，淵臨前輩臉色馬上一變，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朝著絕音走了幾步，說：
“含月，多年不見了，你還是這麼好看。”
這下，我和胖子，以及坐在地上的包打聽，全都傻了。
心說，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淵臨前輩，不應該是站在我們這邊的麼？
怎麼突然就衝著絕音發起騷來了……
樹上的絕音，在淵臨出現的一瞬間，似乎也沒了出手的興致，隨手提起掛在樹枝上的一個織錦的琴囊，將膝上的瑤琴收起，依舊用那古井無波的柔音說道：
“多年不見，你倒是越來越胖了。怎麼，那小子，是你的私生子麼？”
淵臨表情一僵，老臉隨即一紅，讓人看了，還真會誤以為是那麼回事兒。
可淵臨到底和胖子算是一個人，臉皮那不是一般的厚，只不過片刻之間，便轉換了表情，帶著幾分羞澀的說：
“這小子，純粹和我長得像而已。我這輩子，要真有兒子，也……也……也只想和含月你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