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仇富,可以嗎?(1 / 1)
胖子一句話,直接讓傅震坤和傅英兩父子一齊發抖,尤其是傅英,當場就直接抽出了腰間佩劍,聲嘶力竭的吼道,
“上,給我殺了他!”
在場的白衣侍從再一次湊上前來,看樣子是要遵從他們少主子的命令列事。可在這群人剛一動作,站在我和胖子身前的淵臨前輩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一聲冷哼。頓時,所有人都不再動了,反而回身看向了傅震坤。
傅震坤此時臉色也不太好看,很顯然,他從來沒聽過胖子這樣的嘲諷,更可能是沒人敢和他說。而眼前這個自找死路的人,卻偏偏站在了淵臨的身後。一下子就讓傅震坤這樣一個憑藉手腕站在武林頂點的人物有點騎虎難下了。
傅英看到白衣人在淵臨的環視之中不敢動作,自己老爹又不下死命令,更陷入了瘋狂之中,轉頭看向了坐在另一邊的絕音和絕塵。
“絕音前輩,您是我弟弟的老師,難道不能幫我出雲谷出這口惡氣嗎?”
傅英儼然已經瘋狂,全然不管自己的身份地位,竟直接向著那個連他老爹都不敢輕易得罪的女人發號施令。
絕音雖是女流,但能成為一些兩絕刀劍笑之中唯一的女人,哪裡會是傅英這種二世祖能理解的?
傅英一聲高呼,絕音卻似是全然沒聽見一般,連面前的輕紗都未曾飄動一下。
一看絕音不為所動,傅英又看向了絕塵,
“絕塵前輩,您幫我殺了眼前這幾個人,價格由你開。”
絕塵依舊是萬年不化的冰川臉,只用及其低沉平穩的聲音說:
“殺淵臨,十萬兩。要黃金,不要白銀。先付一半,三個月內,事成,我收另一半。”
在絕塵口中,殺掉如今天下劍道的扛鼎之人,卻像是個在菜場裡賣肉的屠夫一樣報上價錢。但偏偏這樣的腔調,又加上了一個“十萬兩黃金”的標價,頓時讓傅英愣在了原地,呆若木雞,全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發洩他眼中的瘋狂。
傅震坤在此時,也終於忍不下去了,回身看著傅英怒喝道,
“住口……”
傅英這才回過神來,一縮脖子,不敢再造次。
淵臨卻在此時又發出一聲輕笑,那語態就像是公園裡和多年未見的老友下棋的老頭兒一樣,輕聲說:
“十萬兩黃金?絕塵,你還真看得起我。呵呵……”
絕塵看都沒看淵臨前輩一眼,依舊那般聳拉著眼皮,冷冷的說:
“事敗,會有人帶我的屍體和定金,一同歸還……”
絕塵一句話,在場的人幾乎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而我則一下子想到了那句網路詞——
“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
這句話,用在絕塵身上,真的再合適不過了。因為,人人都聽得出來,絕塵並沒有把任何一個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包括淵臨,也更包括他自己……
面對絕塵的回答,淵臨呵呵一笑,不再說話。而胖子在兩位大佬的對峙當中,看清了臺上傅震坤父子的底線,當即一聲淫笑,繼續舉著他手裡軟踏踏的軟劍,扮做滿臉惋惜狀,說:
“哎呀!傅家小子,你要真想殺我,自己來唄!劍都拔出來了,居然還是喊別人動手。是不是將來你取了媳婦,也得別人代勞啊?難不成,像我這把劍的不光是你的骨氣,還有你下面那活兒?”
“你……”
一個“你”字從傅英的口中擠了出來,但僅僅只有一個“你”字,傅英便再沒發出一個聲響。緊接著,已然臉色像豬肝一樣的傅英,頓時由紫轉青,由青轉紅,最後由紅轉白,然後一口老血便吐了出來。
傅震坤看在眼裡,全身一顫,卻最終並沒有做出什麼失態的舉動,只是一揮手,衝著手下的幾個親衛說:
“抬到後院,給他療傷……”
吩咐完之後,傅震坤轉身,目光深邃似海,但隱隱可以看到海底中有怒火在蒸騰。
傅震坤看了胖子良久,說:
“你,是要與我出雲谷為敵?”
胖子挖了一下鼻屎,用小指將鼻屎彈在半空中,說:
“不敢!”
“那你因何言語羞臊我兒?”
“看不慣,仇富,行麼?”
“哼!打狗也得看主人,何況他是我傅某人的兒子……”
這一聲吼,似是將傅震坤心底所有的怒氣一下氣全都暴了出來。身上衣衫烈烈作響,真氣四溢,看氣勢至少是化形化相級別的高手,甚至有可能是神華內斂境界的頂尖高手。
我之前倒是想過,傅震坤能一手打造柳林堡,武功不會太弱,但看他以往的作為,怎麼看都覺得他是個善於鑽營的人,武功橫豎只是他的手段之一,甚至有可能是不太重要的手段。可此時再看,我發現我的判斷可能有一點小失誤。
畢竟,這裡是武林,是江湖……
眼看著傅震坤氣勢逼人,引得我腰間的燭龍劍都開始抖動,站在我們身前的淵臨前輩忽然呵呵一笑,說:
“你說的對!打狗也得看主人,這胖子,是我教出來的狗,你確定你敢打嗎?”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瞬間便抵住了傅震坤言辭當中的威武霸氣,同時那逼人而來的氣勢,竟也在淵臨前輩的字句之間,陡然畫了一個圈,繞著淵臨前輩的身體轉了轉,便消散在空氣之中。
這下,周圍的看客更是四散退開,幾乎全部退到了牆角,諾大的大廳裡,似乎只剩下淵臨、傅震坤、胖子和我,四個人。
就這樣,雙方僵持著,僵持著。似乎誰也不肯讓步一般。
淵臨的笑容對著傅震坤的橫眉立目足足有一盞茶的時間,二人之間那往來激盪暗流湧動的氣勢才漸漸消失。
淵臨前輩依舊笑笑,微眯的雙目雖然依舊盯著傅震坤,卻是對著身後的胖子說了一句話,
“剛才我身上的氣機流轉,你看清了麼?”
“哦了!沒問題。”
胖子應聲。淵臨笑著點頭。
而對面的傅震坤,收起身上的氣勢之後,神色恢復到最初那般大義凜然的正道大佬的神資,目光也不再集中於胖子和淵臨前輩身上,反倒是看向了我,沉聲道,
“麟兒之事,傅某人可以不再追究。只是,如今剷除柳林堡的魔頭,刻不容緩。這裡面倒還有一件小事,想要徵求一下這位胡兄弟的意見。還望,胡兄弟你,不要推辭……”
傅震坤的話一出口,我沒有來的覺得心頭一動。一股被陰謀籠罩的感覺,瞬間壓在了我的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