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枯榮大師（1 / 1）
少室山，地處嵩山南麓。
傳說，夏禹王的第二個妻子，塗山氏之妹棲於此，人于山下建少姨廟敬之，故山名謂"少室"。
至於我個人，對少室山的瞭解，僅限於嵩山少林寺。
猶記得幾年前，我圍了追求彼時的武林夢，特意去嵩山少林寺看了一圈。
結果是，剛進廟門，便被一個老和尚纏住了，上來就和我說：
“施主，今日你有卦。”
我當即一愣，以為自己是有慧根，可電光火石之間，我回過味來，“有卦”這不是道家才會有的說法麼？
我當場發問，那老和尚滿臉都是法相莊嚴，
“天上神佛本是一家，佛道更是一家，你怎知釋迦摩尼和太上老君此時不是在一起喝茶？”
我當場拜服，結果就是我還沒走到少林寺的大雄寶殿，就花了二百多。
等回過味來，老和尚早沒影了。
於是，帶著焦慮的心情，我在少林寺裡看了一場七十二絕技的表演。算是感受了一下什麼算的上武功。
當然，如果現在想想，那也就是比較奇特的舞蹈，強身健體還可以，實際上卻連武術都算不上，更別說是神乎其技的武功了。
而其中，我記憶猶新的就是數七十二絕技當中的雞拳。
那個表演雞拳的武僧，兩手加單膝撐住地面，另外一條腿高高翹起，就像是一隻到處甩尾巴的雞，跳來跳去的很是新奇。可仔細一琢磨，這東西到底怎麼打架？人都是兩手兩腳，打起架來一腿保持平衡，三個點同時攻擊。而雞拳，竟然是三條腿保持平衡，一條腿打架，實在看不出到底哪裡厲害來。
不過，話說回來，那一次的追尋武林的過程雖然不怎麼美好，但我卻仍舊願意相信那一句在中華大地上流傳了上千年的老話——
“拳出少林，劍歸武當……”
這一次，我不再是個遊客，而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劍客，重新踏足少林，心中滋味自然是另一番計較。
一步踏過少林寺的大門，發現此時的少林寺，和我在現代工業文明當中看到的少林寺大相徑庭。
往來香客，依舊絡繹不絕，仍舊有僧人往來指引香客往來遊賞。在我門一行三人以及一匹白馬出現在少林寺門前的時候，我也再次遭遇了曾經的經歷。
一個老和尚笑著朝我走了過來，雙手合十，口尊，
“阿彌陀佛……施主，你今日有卦……”
我當即一懵，直以為自己是穿越了，趕忙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穿著，摸了摸後腦勺上已經長長盤起的髮髻，又摸了摸腰裡的燭龍劍，這才放下心來，對著老和尚還禮道，
“大師，我們是來見枯榮禪師的。”
老和尚一愣，臉上的表情也不似剛才那般神采奕奕，滿眼放光，而是重新端正了衣衫，再一次朝我施禮，
“阿彌陀佛，施主，請隨我來……”
我再次還禮，老和尚卻已然轉身，指引著我們，朝著少林寺大雄寶殿之後走去。
穿過熙熙攘攘的前殿，穿過一片竹林，又穿過幾座寶塔，聽了一段隱隱約約的呼和練武之聲，最終在一處陡峭山壁之上，見到了一處小院。
而在距離小院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老和尚便再次施禮，說枯榮禪師就在前面，說完，便施禮告辭。
我不太懂這老和尚的規矩，但看到小院門前匾額上寫著“枯禪”二字，便不再遲疑，踏步向前。
胖子隨後跟上，而包打聽卻是在挪蹭了幾步之後，便訕笑著說害怕，最終留在了院外。
我和胖子並沒有勉強包打聽，只是踏步向前，來到門前，輕敲了兩下虛掩的院門便推門而入。而映入眼簾的，是三間破敗的茅草屋，和兩個和尚，一個道人……
那道人不是別人，正是錢幫的副幫主，傳遞訊息給我們的不聞道長，而那兩個和尚，其中一人則正是不言大師，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老的臉上的皺紋都能夾死一車文字的老和尚。
老和尚盤膝坐在茅屋門前，而不言大師則是席地坐在院子中間，面對著老和尚。倆人都是閉著眼睛，誰也不動，也更不說話。
不聞道長看到我和胖子出現，臉上頓時出現了喜色，迎上前來說：
“無量……無量……昨夜起卦，得了一個‘含’字，已然知曉二人當在今日推開門栓。”
我笑了笑，心說這老道的起卦，怎麼看怎麼都像是信口胡謅。但見到僱人終究還是開心，趕忙也笑著和不聞道長打招呼。
可不聞道長卻好像不怎麼有心思和我熱絡的許久，而是一手拉著胖子，一手拉著我，急匆匆的走到不言大師跟前說：
“無量……無量……貧道和禿驢追尋百草書生數月有餘，那寮被我二人逼得走投無路，最終跑到這枯禪院，也不知怎的就得了枯榮大師的庇護。如今，那寮就在枯榮大師的茅舍之中，我二人始終不得進入。”
不聞道長的狀態明顯有些急迫，幾乎沒怎麼說來龍去脈，就直接說了事情的結果。只是，兩人要我和胖子前來，原來是將那不言大師的仇人百草書生堵住，這著實讓我有點小驚訝。不過卻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不多計較什麼，直接回問不聞道長說：
“這枯榮大師到底什麼來歷，憑道長和大師的身份地位以及武功修為，難道搞不定？還有他為什麼要護著那惡名昭昭的百草書生？”
不聞道長文言苦笑一聲，搖頭嘆息道，
“胡少俠有所不知，枯榮大師就是不言禿驢在佛門裡的師父。修‘枯禪’一甲子。不言禿驢的‘閉口禪’，就是‘枯禪’的第一式。至於為什麼枯榮大師要護著百草書生，是因為百草書生躲進枯禪院之後，以奉上幻罌散的藥方為代價，要枯榮大師保其一月周全。”
我聽了更加發懵，回問不聞道長說：
“枯榮長老這淡泊名利的高僧，會貪戀那種害人的藥方？”
不聞道長再次苦笑道，
“少俠哪裡知道，枯榮大師不僅僅是少林寺的高僧，更是四風騷之一‘青樓’的樓主……”
不聞道長一句話，驚得我和胖子下巴差點直接砸在腳面上，更是不約而同的發出一聲感慨……
“哎呀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