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女孩(1 / 1)
易安瞬間反應過來,身子就是向後一躍,但那布包散開,裡面的白色粉末已然散開,直接將附近十丈籠罩,他就算再靈活,又豈能完全避免,終究還是欠缺經驗的他還是被不少白色粉末濺到眼中,口鼻中也有不少吸入,與他相距不遠的蕭幽蘭似乎有些經驗,發覺事情異樣的瞬間便抬起袖子遮住雙眼口鼻,向外躍去,幾乎沒有受到波及。
白色粉末入體,易安雙目頓時感覺一陣刺痛,刺激的他趕緊閉上眼睛雙掌籠罩眼眶揉搓起來,一絲絲血跡從手掌透出,與雙目的劇痛相比,口鼻五臟的些許疼痛就不算什麼了。
粉末瀰漫形成的地帶徹底消散,白刷刷地落了一地,如雪一般潔白,雪白之中只有一道一手持劍一手遮目的小道士,在其道袍之上同樣遍佈白色粉末,一道血水自其眼眶流淌,分外恐怖。
“空!”
就在這時,易安身後一道勁風襲來。
蕭幽蘭的聲音響起:“道長,小心左邊!”
來不及思考,易安身體本能地躲避,一個右轉,堪堪躲過勁風。
柳狂龍一擊不中,退了回來,看著不遠處的蕭幽蘭,怒道:“賤人,既然你這麼想先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說著,柳狂龍便捨棄易安,衝著蕭幽蘭的位置跑去。
蕭幽蘭捂著胸口,感受著自己的傷勢,知道以自己此時的狀態,根本不是柳狂龍的對手,天生聰慧過人的她很快就有了絕斷。
“刷!”
一個疾跑,蕭幽蘭跑到了易安面前。
“道長,是我!”
橫劍的易安聽到聲音,鼻尖抽動,嗅到一股幽香,知道眼前之人是蕭幽蘭,這才放下警戒之心:“蕭施主!”
蕭幽蘭跟在易安身旁,看著眼前四面包圍的情況,果斷地開口:“道長,如今只有你我同心協力,才能有一線生機!”
易安點了點頭。
柳狂龍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一計生起:“隨機招來一位手下,耳語了幾句!”
那手下點頭應下,便向後跑去。
“兄弟們,給我殺,那小子不行了,只要幹掉他,之前獎勵不減,再加三千兩銀子。”柳狂龍再次鼓動手下。
聽到柳狂龍的話,一眾山匪小弟紛紛眼冒綠光,就連身為山寨二把手的馬臉漢子呼吸也是急促起來,顯然誘惑不小。
不過易安前番帶來的陰影不小,一眾山匪雖有意動,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沒有先上的人。
柳狂龍心底怒罵幾聲,然後繼續開口:“只要砍傷二人,便有獎勵,每人五百兩。
殺人者,賞賜美女一個,銀兩三千,立刻成為黑風寨三當家。”
“兄弟們,榮華富貴近在眼前!”
說完之後,柳狂龍給身邊的一個親信遞了個眼神。
那親近山匪眼中出現一絲不滿,然後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賣力表演起來:“兄弟們,衝啊!
殺人得富貴!
大不了就是一死!”
說著便抄起手中的利刃,衝了上去。
有了帶頭之人,原本就有意動的眾匪當即紅了雙眼,爭先恐後地向著易安二人衝去。
面對如潮水般的攻擊。
蕭幽蘭與易安也沒有拘泥男女之別,背靠背,互為依靠,開始抵擋。
一時間,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柳狂龍隱藏在人群之中,凝神盯著易安,尋找其出手的破綻,想要一擊即中,然而,這一等就是好久。
數十個回合之後,柳狂龍不禁有些洩氣,看著始終屹立不倒的易安,心頭暗罵:什麼怪物,都看不見了還這麼厲害!
同時,柳狂龍也更加堅定了要除掉易安的決心,這樣恐怖的人,自己已經與他為敵,那就不能留下後患。
易安找不到破綻,柳狂龍就將目光放在了蕭幽蘭身上。
面對一眾山匪的攻擊,蕭幽蘭一雙玉手翻飛,或拍,或打,或斬,或削,防守的嚴嚴實實,沒有露出絲毫破綻,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蕭幽蘭越發吃力,臉色越發難看。
一滴汗珠落下,蕭幽蘭防守出現了破綻。
“就是現在!”
身處後方的柳狂龍獰笑一聲,手中金刀向著蕭幽蘭的空擋砍去,一直不曾看見柳狂龍的蕭幽蘭自然沒有防備,眼中一驚,當即便變招,護住胸口。
但下一瞬,沒有防範的下半身卻是落了破綻。
“哼!一步錯。”
柳狂龍眼疾手快,金刀一翻,順勢向下斬去,目標正是蕭幽蘭雙腿。
這一次,蕭幽蘭卻是沒有擋住。
灌注了無窮氣勁的金刀掃過。
“卡擦!”
清脆無比的骨裂聲響起。
“啊!”
蕭幽蘭嘴中傳出一聲痛苦的哀嚎。
易安反應過來,一手將蕭幽蘭拉過,護在身後,手中長劍化為飛雨一般,朝著柳狂龍籠罩過去。
得手的柳狂龍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被劍法籠罩,狼狽無比地抵擋了三五個回合,在付出一道輕傷的代價之下,這才脫身。
脫身的柳狂龍包紮著傷口,看著包圍中心的易安,充滿了恨意:“臭道士,你若是落在老子手中,定然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音一落,只見上百山匪自遠處而來,其中五六十人手中還抬著一捆黑色的東西,竟然是一張張黑網,那黑網上還泛著青色,赫然是淬了毒藥,除此之外,還有二十多個山匪揹著一張張長弓,剩下的四五十人竟然抬著十七八面厚重的鐵甲盾牌。
見到來人,柳狂龍欣喜不已:“總算來了,奶奶的,老子這次把家底都拿出來了。”
見自己兵馬已到,柳狂龍心中穩了,指揮起來:“都先下來,把鐵甲盾牌給老子抬上去,圍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剩下的張網,把那兩個狗孃養的給老子活捉了。
長弓手準備,他們只要一跳就射箭,射死他們!”
因為雙腿被斬斷,蕭幽蘭已經失去站立的能力,此時已經被易安背在背上。
雖然看不到,但易安已經聽到柳狂龍的聲音,心裡咯噔一下,開口確認:“蕭施主,可是發生了什麼?”
蕭幽蘭伏在背上,心裡也是一陣拔涼,若是二人完好無損,遇到這種情況,或許還有逃生的把握,可現在,一個受上走不了,一個眼睛看不到,儼然一對殘廢組合,如何能有勝算。
想到這裡,蕭幽蘭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柳狂龍竟然有軍用的鐵甲盾牌,還調來了長弓手,十幾張漁網,如此陣陣容,看來我們今天是難逃一死了!
小女子倒是無妨,只是可惜連累了道長。”
易安聽此,心裡也是萌生了一些絕望,但還是緊緊握住了劍柄,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
柳狂龍沒有給二人留下思考的時間。
很快,十幾面鐵甲盾牌從四面八方推了上來,而在鐵甲盾後面的則是一張張漁網。
“上!”
“灑網!”
鐵甲盾牌擠壓著空間,然後天空中一張漁網籠罩而來。
蕭幽蘭:“道長,漁網來了!”
易安揹著蕭幽蘭,直接衝入了鐵甲盾牌之中。
“蹭!”
灌注內勁的長劍直接刺入鐵甲盾牌,將盾牌內的一人刺死。
接著,易安拔出長劍,繼續廝殺,但人力終有盡時。
一番廝殺之後,再次斬碎了兩面鐵甲盾牌,三張漁網之後,易安幾乎力竭,身上的傷口也開始多了起來,地面之上,山匪們的屍體已經上百,佔據總人數的五分之一。
柳狂龍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多少次激勵手下了,現在他說的話已經沒人會聽,誰都不願意去送死。柳狂龍也是沒了辦法,自己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長弓,斷弩,漁網,石灰,甚至鐵甲盾都搬出來了,就是奈何不得對方。
就在柳狂龍無計可施之時,只見易安的身軀開始搖搖晃晃,然後居然一頭栽倒在地。
“噗通!”
柳狂龍懵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回事?”
蕭幽蘭也懵了。
柳狂龍身邊的那個漢子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大當家的,那石灰粉中摻了引魂散,是不是藥效發作了?”
“啪!”
火大的柳狂龍直接一個大耳光:“怎麼不早說?”
那親信莫名其妙捱了一個大嘴巴,委屈不已:“您也沒問啊不是。
我哪兒知道,藥效這時候才發揮作用!”
易安倒了,柳狂龍興沖沖的走上前去,先是看了一蕭幽蘭一眼,然後將目光聚集在了地上的易安身上,抬起腳來,踩在了易安臉上狠狠摩擦,猙獰道:“你不是牛嗎?現在呢?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麼輕易地死了,我要留著你慢慢玩!”
說著,只見柳狂龍抬起了另外一隻腳掌,放在了易安手腕處,狠狠地用力一跺。
“卡擦!”
接著,一般無二地操作起來。
“卡擦!”
“卡擦!”
“卡擦!”
看著四肢盡廢的易安,柳狂龍:“來人,把這個道士送回山寨關押起來,千萬別讓他死了,老子要留著他慢慢玩。”
……
“喝!喝!喝!”
易安被一陣吵鬧聲吵醒!
本能地想要睜開眼睛,卻被一陣劇痛打斷,想活動一下四肢,四肢也傳來劇痛!
易安知道自己雖然沒死,但也徹底成了一個廢人!
成了廢人的易安反倒鎮定了起來,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打算,大不了一死。
眼睛廢了,但耳朵卻沒有受到影響,透過一眾山匪的交談,易安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地方便是山匪窩內的一處看押場所。那些吆喝聲,是因為幾個看押的山匪在喝酒。
“一二三四”
一共四人!
那四名山匪喝酒吵鬧了一番之後,便睡著了。
過了一會兒,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最後停留在易安面前,一陣窸窸窣窣之後,一個水碗遞到了易安嘴邊。
易安本能地張開嘴,咕嚕咕嚕的喝了起來,很快就把碗裡的水喝了個乾淨。
易安喝完之後,那身影便消失了。
恢復了知覺之後,易安的苦日子就來了,那幾名看押的獄卒除了喝酒睡覺,便是拿他取樂,施展各種手段進行侮辱,其中的黑暗,這裡不便細說。
唯一讓易安覺得安慰的是,有一道身影每天都會來,給他送水和吃的,雖然二人從未交流,但易安卻是將其記在心中。
就這樣,一連三天過去了,易安無時無刻不在恢復,在那無名功法的運轉之下,斷掉的四肢已經開始復原,眼睛也開始恢復,可以看到模糊的光影。
這天,天氣依舊晴朗,獄中有光!
兇!
易安終於知道了那個女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