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修羅生,人蹤滅(1 / 1)
“小蘭…”
易安第一次知道那個女孩的名字,但他情願自己不知道。
鄭老三是黑風寨裡上千號人中普通的一員,長的尖嘴猴腮,一臉麻子,還是個胖子,實在是不敢恭維,自身實力更是差勁,別的山匪好歹也就會個三拳兩腳,但他是一竅不通,屁都不會,從不出去出生入死,但就是這樣的人,在黑風寨內的地位卻是不低,手下有三五十號小弟,專門負責黑風寨的監獄,而之所以能有如此待遇,這蓋是因為鄭老三是個能人,有何能耐呢?
親手將嫡親妹妹送給馬嶽(馬臉二當家)當小妾,雖然沒過幾天,他妹妹就被玩死了,蓋著白布抬了出來,但他沒有絲毫傷心,依舊以馬嶽小舅子自居,除了這件事情,他還認柳狂龍的三姨太當奶奶,給柳狂龍當孫子,以龍子龍孫自居。
簡單來說,就是沒皮沒臉,不要尊嚴,溜鬚拍馬之輩,也是一個十足的狠人。
今天一早,去給爺爺奶奶請安之後,又去大舅哥那裡找了獻殷勤,鄭老三回到了自己房間,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心血來潮之下,鄭老三在山寨中到處溜達起來,溜達著便來到了監獄之中,說是監獄,實際上就是兩個巨大的山洞,用柵欄固定出口,朝外鎖著,然後派人看管。
別小看這監獄看守的位置,這可是個肥差,若不是他的地位‘特殊’,根本輪不到他。
這是因為,山寨中的監獄分為兩種,一曰男,二曰女。男監就不用說了,女監裡關押的是被山寨劫掠來的女子,這些女子被關押在此地,自然便成了生財之道,畢竟山寨人數眾多,十有八九都是沒有成家的光棍漢子,就算手中有些銀錢,除了吃喝,也沒地方去花,這女監便成了山寨中的銷金窟,被他經營成了妓院一般的存在,所得的收益,大頭被他奶奶拿去,二頭貢獻給了大舅哥,但還有不少落入了自己的腰包,日子過得是風生水起,好不快活。
鄭老三來到女監,轉悠了一圈,沒有新來的貨色,便沒有了興趣,晃晃悠悠的來到了男監。
此時,關押易安的男監之中,已經聚集了十幾個山匪,正在吆五喝六的賭錢,場面好不熱鬧。
鄭老三一進來,便見到了如此場面,有眼尖的山匪發現進來的鄭老三,趕緊迎了上去,一臉恭維討好之色:“鄭老大,您今天怎麼有空親自過來!”
鄭老三裝模作樣地擺了擺手:“聽說大當家抓來了一個厲害角色,我這不就來看看有什麼疏漏的地方,免得被那人逃了,不好交代!”
那山匪暗自誹謗道:前幾天剛進來的怎麼不見你來?
心裡如此,但現實是,只見其拍著胸脯保證道:“鄭老大您儘管放一百個心,那小子不僅被大當家踩斷了四肢,還讓我們兄弟們用牛筋綁著,寸步難行,保證他跑不了,四天時間我們只讓他喝了一些水,勉強讓其只吊著一口氣罷了!”
鄭老三原本也沒有在意,也就隨口一問,也沒有上前檢視的意思,轉而走向了賭桌。很快,便加入了賭局,吆喝起來。
這一賭,便從白天賭到了星夜。
“彭!”
輸了不少銀子的鄭老三手拍桌子,一臉難看:“他媽的,老子今天的手氣真背。”
“再來,再來!”
在鄭老三的堅持下,這場賭局又持續了一個時辰,然後才緩緩散了,贏錢的自然歡天喜地,輸了的滿臉寒霜,鄭老三的臉上便滿臉寒霜,手氣不佳的他輸掉了三十多兩。
輸了就是輸了,鄭老三也沒有賴賬的意思,痛快給錢,只是心頭一股無名之火升起,看誰都不順眼,開口讓其他人滾蛋,只留下自己一人喝著悶酒。
不一會兒,酒勁上頭,他便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過了一會兒,燭火搖曳,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臉上塗著一層黑泥,看不清樣貌,或許是因為營養不良,女孩體型十分瘦弱,好似風中楊柳。
瘦弱少女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人影,明顯鬆了一口氣,然後前去倒了一碗水,躡手躡腳的向著易安走去。
少女沒走出幾步,就聽得桌子上的鄭老三打著酒嗝,幽然轉醒,睜開了朦朧的睡眼。
於是,一瞬間,一道曼妙的身姿就這麼闖入了他的眼中。
帶著七八分醉意的鄭老三將眼前的少女看成了貌美天仙,當即就流淌起了哈喇子,隨後站起身來,顛三倒四的向著少女走去。
少女聽到聲音,轉過身來,見到鄭老三,腦海中閃過一幕痛苦回憶,眼中滿是驚恐之色,哆哆嗦嗦的說道:“三……三爺,是狗爺吩咐我每天給他喂些水的!”
鄭老三此時哪裡能聽到其他聲音,張牙舞爪地朝著少女撲了過去。
眼見鄭老三如此模樣,少女害怕不已,但卻絲毫不敢躲閃,竟然被鄭老三撲了個正著,一把拉入懷中,迫不及待的上下其手,摸索起來。
少女驚懼萬分,一邊用手阻擋,一邊哀求起來:“三爺,我是小蘭啊,你放手!”
鄭老三聽後,張嘴啃在少女脖頸,呼著酒氣:“原來是小蘭,你什麼時候這麼漂亮了,和仙女似的,今天三爺好好疼愛疼愛你。”
小蘭聽此,眼眶之中當即流淌起兩行清淚,雙手盡力反抗,但因為力量差距,始終做的是無用之功,很快便被鄭老三得手,褪去衣衫,露出乾巴巴的身材,以及滿身的傷痕。
不遠處,易安聽到動靜,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但從小蘭的哭腔也知道事非好事,於是開口怒喝起來:“畜生,你放開那位姑娘!
你放開他!”
聽到易安的聲音,鄭老三似乎恢復了一絲清醒,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就在小蘭以為自己即將得救之時,便見鄭老三展現出了邪惡無比的笑容,隨後站起身來,一手抓住小蘭的脖頸,如同拖拽豬狗一般拉到了易安面前,隨後在易安面前,對著小蘭進行百般凌辱:“狗雜碎,讓老子放過她?
老子偏偏要當著你的面侮辱他,你能耐老子何?
廢物點心!
廢物!
來,給老子叫!讓他聽聽,你是怎麼叫的!”
“啊。
啊!好痛啊!
三爺,放過我!”
小蘭痛苦的哀嚎夾雜著鄭老三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易安耳中,讓易安睚眥具裂,第一次有了殺人的衝動,與此同時,無名功法也被其催動到了極致,一絲絲靈氣從天地之間匯聚到他身上,幫助其恢復傷勢。
“福生無量天尊,弟子潛心懇求天尊降世,懲奸除惡!”
然而,縱然小道士求遍了滿天神佛,卻是無一人顯靈,只能任由那一道道魔音入耳,衝擊著他純淨的心靈,同時也讓他的道心出現了絲絲裂縫。
星光消散,日光升起,新的一天結束,一夜的荒唐終究走向終章。
然而,對於易安,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三天,對於易安才是真正的噩夢。
酒醒之後的鄭老三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居然來了興趣,然後叫了兩個老媽子將小蘭洗淨,送入男監,當著易安的面,扒光了其衣服,不過他並沒有行動,而是看著易安,一臉玩味地說道:“道士,你求我,你求我,我就放過他。”
易安當即開口:“施主,求你放過她!”
“叫聲爺爺聽聽!”
易安聽此,沉默起來。
鄭老三見此,狠狠用力一捏身下的少女。
“啊!”
少女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猶豫了瞬間之後,易安艱難地張開了嘴巴:“爺爺!”
鄭老三十分滿足,然後絲毫沒有講信用的意思,一邊聆聽著易安的求饒聲,一邊對著小蘭進行凌辱。
鄭老三之後,幾個看押的山匪覺得十分有趣,轟然加入。
慢慢地,事態擴散,曾經見過易安大發神威的山匪們聽到訊息,覺得有趣,居然紛紛前來排隊,都想聽易安的求饒之聲,都想成為爺爺。
就這樣又是三天時間過去了,易安的嗓子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
第八日。
晴。
七殺衝紫薇,大凶!
男監之中,一個禿頂山匪正在騎馬,手中不時狠狠拍向身下,卻沒有半點回應,這讓花了幾十文錢的他分外不滿:“狗東西,給點反應,不然老子打死你!”
身下的少女早就不成人形,並沒有一絲回應。
“哎,這**怎麼了?”
察覺到不對的禿頂山匪,拿出手指在小蘭鼻尖一探,然後臉色有些難看:“他媽的,你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老子玩的時候死了!
他媽的,老子的錢白瞎了?”
說著用力聳動了幾下,然後起身,提起了褲子,不滿地看向了看守的山匪:“老王,老子還沒開始,那**就死了,錢得退一半,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老王聽此搖頭晃腦:“哪有退錢的道理!不行,不行!”
禿頂山匪聽此,怒道:“上百個人玩過的爛貨,比女監裡的三等貨色都不如,搞的老子一點興趣都沒有就死了,你敢不退錢?
黑了你的心肝!”
閒聊的兩人都沒有發現,一旁的易安體內,此時竟然渾身冒著一股股黑色的霧氣,與此同時,一股滔天的煞氣與殺意正在瀰漫!
易安此時腦海裡只有四個字“小蘭死了!”
“彭!”
束縛易安的牛筋繩索直接寸寸碎裂。
周圍氣溫突然降低,察覺到一絲絲涼意的看守山匪老王環顧四周,然後便看到了變化的易安,臉色蒼白:“媽呀!鬼!”
隨後便驚叫著離開,絲毫沒有叫醒身邊幾名同伴的意思。
另一個清醒的禿頂山匪察覺到不對,感覺身後一涼,本能地扭過頭來,只見原先綁在柱子上的易安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了自己身後,只是其樣貌卻是大為不同,一頭雪白的長髮飄然開來,一雙眼眸血紅無比,更冒著詭異地黑氣,額頭上竟然多出一道詭異地黑紋,渾身散發著煞氣和殺意,當的是面如惡鬼,身似魔神!
只一眼,嚇的禿頂山匪肝膽俱裂,屎尿橫流,然後便沒了氣息,竟然被活活嚇死在當場!
宛如入魔的易安伸手,竟然直接將禿頂男子頭顱被生生擰了下來,然後用力一捏,成了一團血霧。
接著,剩下的兩位睡熟的山匪也步了禿頂男的後程,被捏爆了腦袋。
天邊的月色不知何時已經成了血色,一場殺戮的盛宴正在開始。
與此同時,黑風寨的一間寬闊房間之中,卻是喜慶異常,不僅到處掛著紅綢,還貼著喜字,儼然一副成親的模樣。
柳狂龍看著坐在床頭的白衣麗人,他的心神也不由得再次盪漾起來,雖然是為了寶物與秘籍,但蕭幽蘭的相貌還是讓他很滿意的,不失為另一收穫,只是其性格剛烈,難以輕易降服,再加上自己有諸多顧忌,所以這才拖了七八天時間。
柳狂龍一臉討好之色:“娘子,如今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做完了,你我也已經拜堂成親,那寶物和秘籍是不是該送給為夫了?
你放心,日後為夫一定好好待你,絕不讓你受絲毫委屈。”
蕭幽蘭看著柳狂龍急不可耐的模樣,頗為苦澀,之前自己的妥協自然是權宜之計,為的就是爭取時間讓落劍山莊的人發現異常,設法來營救自己,如今八天時間到,但蕭家依舊沒有訊息,看柳狂龍的樣子,只怕這已經是自己可能爭取的極限了,想到這裡,蕭幽蘭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到蕭幽蘭仍然是這幅表情,柳狂龍心有怒氣,但卻強壓下來,低聲細語地勸說起來:“娘子,你怎麼翻不清道理呢?你我如今已是夫妻,榮辱與共,是一體的,只要你把寶物與秘籍交出來,我們一起回蕭家……”
蕭幽蘭聽此,有些意動,但最終還是鎮定下來。
一柱香後,費了半天口舌的柳狂龍見到蕭幽蘭仍然無動於衷,終於忍不住了!
“啪”
蕭幽蘭的臉上瞬間出現一個血紅的五指印!
“你這娘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都已經是老子的人了,還他媽的不識抬舉!我呸!”
“土匪就是土匪?”蕭幽蘭撫了撫受傷的臉頰,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句!
“大當家的,大事不好了!”就在柳狂龍正欲出口教訓之際,一個山匪嘍囉顛顛撞撞地跑了進來,在彭彭彭的敲擊著房門。
柳狂龍氣正沒處撒,開啟房門,那小弟十分有禮貌地剛把房門關上,便被柳狂龍抓了過去,臉上捱了一巴掌。
“慌什麼慌?”
那山匪嘍囉支支吾吾地說道:“那道士打進來了?”
“什麼道士?”
“就是我們從山下抓來的那個道士,不知怎麼就脫困了,到處在殺人,二當家的一招就被斬下了腦袋,恐怖極了!”
話音剛落!
“滴答!滴答!
啪!啪!啪!”液體滴在地面的聲音混雜著腳步聲再幾人耳邊響起!
房內三人頓時感覺到了壓抑!
然後,腳步停下。
“刷!”
一股璀璨的劍光直接將房門粉碎。
接著,白髮的易安出現在了三人眼中,猩紅的雙目,染血的道袍,赤紅的長劍,不斷衝擊著幾人。
柳狂龍伸手將金刀拿在手中,厲聲呵斥道:“裝神弄鬼,老子要你的命!”
易安不曾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長劍。
柳狂龍金刀在手,狂風刀法第八式狂龍出海施展而出,霸道剛猛的氣勁向著易安籠罩而去。
“嗖!”
易安竟然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柳狂龍僵在原地,在其身後,易安收回了長劍,然後看向了另一個山匪。
“嗖!”
鬼魅般的身影搖曳,另一個山匪同樣毫無察覺,僵在原地。
“咚!”
兩顆頭顱掉落在地上。
滾落的柳狂龍頭顱開口道:“好快的劍!”
說完之後,頭顱再也沒有了動靜。
無頭的屍體缺口處,似乎剛剛反應過來,兩道血線噴出。
蕭幽蘭從未見過這樣的眼神,眼神中裝著幽冥地獄一般,可以吞噬人的靈魂,簡直有大恐怖。
對視的一瞬間,頓時汗毛倒豎,好似被洪荒猛獸盯上一般,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意念,更無法開口說話。
易安再次揚起了手中的劍。
“嗖!”
快到極致的鬼魅身影再次浮現,這次的目標是蕭幽蘭。
冰冷的殺意讓蕭幽蘭瞬間一個機靈,清醒了幾分,開口道:“道……”
長未說出,劍氣已到。
就在千鈞一髮之時,只見蕭幽蘭脖頸處的一顆黃色圓珠突然飛起,接著一道金光化為護罩將蕭幽蘭籠罩起來。
“彭!”
“噗通!”
與金光相撞之後,白髮易安當即被彈飛出去,裝上山洞牆壁,然後落在了地上。
“噗!”
抵擋了這一擊之後,那黃色圓珠似乎力量幾乎耗盡,成了透明之色,然後便化為點點靈光,鑽入蕭幽蘭體內,消失不見。
死裡逃生的蕭幽蘭大口喘著粗氣,良久這才恢復過來。
此時,天地之間,不聞雞犬之聲,實乃萬籟俱寂。
回過神來的蕭幽蘭驚喜不已。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