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1 / 1)
“她是醜小鴨、賤丫頭,我是白天鵝,誰讓她不聽我的!”
“我就是推了她一下,她就死了,和我根本就沒關係!”
“你們是賤丫頭的父母,我要讓我爸爸把你們都殺死!”
尖銳的童音響徹園區,我臉色冷下去。
拎著羅雨柔走到陳莊實兩人前面:“道歉!”
“我才不要和賤丫頭的父母道歉!”羅雨柔瞪著我:“賤丫頭的父母和她一樣,都是賤人!賤人都該死!”
陳莊實雙拳緊握,對我的眼神充滿厭惡:“不用你在這裡假惺惺。”
在陳莊實看來,我是羅起松找來的人,和羅起松父女是一夥的。
至於我的好意,也是假好心罷了。
觸及陳莊實的厭惡的目光,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而本來囂張傲慢的羅雨柔不知看到什麼,陡然閉上嘴巴。
掙脫我的鉗制,身體瑟縮。
來之前,羅起松便已下定主意讓羅雨柔好好和陳鳳嬌“賠罪”。
但現在看著不斷瑟縮的女兒,不由心疼起來。
好歹是寵了這麼些年的,羅起松忍不住說道:“陳先生,我已經說過讓我女兒向你女兒賠罪,你卻在這裡不依不饒,還恐嚇柔柔。
你女兒的死是柔柔不對,可柔柔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對一個孩子把話說的這麼重!”
羅起松的無恥再次重新整理我的認知,陳莊實對羅起松吼道:“那我女兒呢!”
他女兒比羅雨柔還小,是他和妻子林翠蓮一直捧在手心的寶貝。
結果……
愈想,陳莊實眼眶愈紅,他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把女兒教的太過乖巧,以至於被羅雨柔害死。
我忍不住開口:“羅先生,這件事是因羅雨柔而起,本來就是她的錯。”
說句難聽的,就是讓羅雨柔把命還給陳鳳嬌也不過分。
“身為父親,你不應該對她一味包庇縱容。”
我把想說的全都說出來,羅起松的臉色變得難看。
“實在不行就報警。”何雯插話道:“既然羅先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不如就交給警察定奪。”
羅起松當然不可能同意,礙於何雯是和我一起來的,不好說什麼。
我嗤笑:“羅先生,這就是你所謂的認錯賠罪?”
“我……”
如今羅起松把我視為救命恩人,縱有不爽,也不敢隨意反駁。
我了半天,都沒說出來個所以然。
“來之前我們就已經說好,今天是讓你和女兒來和陳鳳嬌賠罪的。”
“和陳鳳嬌賠罪就算了,可他們又不是陳鳳嬌。”
“他們是陳鳳嬌的父母,你們也需要徵求他們的原諒,還是說,你所謂的賠罪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氣氛沉寂之際,保鏢著急的聲音的響起:“先生,你快看柔柔小姐。”
幾人視線下意識去找羅雨柔,本來在地上的羅雨柔不知何時跑到粉色的滑梯上。
正站在滑梯的最高處,因為低著頭,沒人看清她臉上的表情。
羅起松趕緊道:“柔柔,你快點下來,上面危險。”
似乎沒聽到羅起松的話,羅雨柔姿勢未變。
忽然,她扭頭向羅起松的方向咧嘴一笑。
就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羅雨柔身子一歪,向下栽去。
“柔柔!”
羅起松一聲驚呼,下意識去接羅雨柔。
好在保鏢動作更快,在羅雨柔掉下來前伸手把人接住。
因羅雨柔身上的重量是實打實的,保鏢沒拿穩,不小心把人摔到地上。
“嘭”的一聲,驚醒在場所有人。
“小師傅,我女兒這是怎麼回事?”羅起松顫抖問我。
“被附身了。”我淡淡道
“附身?!”
臉色驀地愣住,這裡乃是陳鳳嬌的殞命之地,附身羅雨柔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誰。
因為害怕,羅起松有些站不穩,猛然跌坐在地。
正好坐在“羅雨柔”旁邊,觸及羅雨柔陰森森的目光,身上一冷,這不是他女兒!
快速爬到我身邊,“小師傅,陳鳳嬌會害死我女兒的,你快點把陳鳳嬌從我女兒身體趕出去。”
我冷冷的看著羅起松,並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羅雨柔害死別人的女兒,受點教訓也是應當。
與此同時,“羅雨柔”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步履僵硬的向滑梯走去。
從滑梯的樓梯往上攀爬,步履僵硬。
自從知道“羅雨柔”不再是羅雨柔,保鏢也不敢再去攔。
他是保鏢,不代表他不惜命,前面的可是鬼,一個搞不好就沒了。
“小師傅。”見我毫無反應,羅起松急了,“你快幫幫我女兒。”
六神無主時,忽然看到陳莊實夫妻站的位置,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們面前。
聽到我那句附身,陳莊實和林翠蓮的視線就緊緊鎖定在羅雨柔身上。
心中生出隱秘的渴望,那個真的是他們女兒嗎?
從陳鳳嬌去世那天開始,陳莊實二人每天都沉浸在悲傷痛苦中。
想為女兒報仇,卻又無能為力。
他們無時無刻都想再見女兒一面,哪怕她不再是人。
“鳳嬌……”林翠蓮小聲呢喃,臉上早已不滿淚痕。
視線冷不丁的被羅起松擋住,羅起松命令式的看著二人:“你們趕緊把陳鳳嬌從我女兒身體裡趕出來。”
“陳鳳嬌已經死了,何必再連累我女兒?”
“我女兒已經認識到自己錯誤,今天我就是帶她來賠罪的,可陳鳳嬌卻糾纏不休,直接上了我女兒的身。”
嘴上說著賠罪,語氣和態度都帶著對陳家人的埋怨,掩飾都不曾。
連我都有些聽不下去羅起松的話,陳莊實更是。
他直接掄起拳頭,砸到面前喋喋不休的臉上。
“你哪來的臉說出這話?那羅雨柔小小年紀就心狠手辣,把我女兒從那麼高的地方推下去。
她欠我女兒一條命,就應該賠我女兒一條命!”
陳莊實的聲音擲地有聲,看著羅起松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
最近幾年第一次被人打巴掌,羅起鬆氣的胸口不斷起伏。
摸著自己已經腫脹的臉頰,手指顫抖:“你竟然敢打我!”
陳莊實啐了口,厭惡道:“打的就是你!”
羅起松用手指了陳莊實半天,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