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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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殷雪兒就停住了,努力回想那位降頭師的名字。

“齊志遠?”

“對。”殷雪兒忙不迭點頭應和,遂又反應過來什麼,“小師傅,你怎麼知道他叫齊志遠?”

我閉著眼睛,並未回答殷雪兒。

竟然真的是齊志遠,聯想外公拼死給我留下的那封“遺書”,我雙目充血。

據外公所說,那齊志遠是我父親,可他做的這些事無不是在置我於死地。

更令我不解的是,齊志遠是否真的那麼神?

怪不得外公在遺書中讓我見到齊志遠就將人殺死,現在看來我和齊志遠之間必須死一個。

包括外公的死,和齊志遠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見我不說話,殷雪兒小心的坐在一旁,也不敢出聲打擾。

回過神來,再看殷雪兒時也沒之前那般濃烈的恨意。

說起來殷雪兒雖可恨,但更可恨的還是齊志遠。

對上殷雪兒明媚的眸子,我不合時宜的想起外公遺書中所言:要我找到殷雪兒,並且和殷雪兒在一起,方可拿回自己原本的命格。

我搖搖頭,把這股情緒甩出腦外。

縱使我怨恨殷雪兒把我的命格換走,但也不想直接採用與其在一起的法子拿回屬於自己的命格。

被我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舒服,殷雪兒小聲說道:“小師傅,究竟要怎樣你才能原諒我?”

雖然知道殷雪兒是被齊志遠利用了,但我對她仍是沒有好臉色。

“想讓我原諒你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讓我外公活過來。”

聽出我話裡的嘲諷,殷雪兒臉上閃過尷尬,“人死不能復生,除了這件事,讓我做什麼都行。”

不欲再聽殷雪兒廢話,我張嘴正要說話,就被外面雜亂的聲音打斷。

站在窗戶的位置往下看了看,只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小男孩,哭聲悲切。

殷雪兒小心的提議:“不如我們下去看看?”

我瞥了殷雪兒一眼:“我下去就行,你在這裡待著,別想著逃跑。”

被我揭穿小心思,殷雪兒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尷尬的笑笑:“小師傅放心,你回來之前絕對會老老實實的,不亂動一下。”

得了殷雪兒的保證,我才開啟包廂門往樓下走去。

彼時酒店的廳堂中圍滿了人,一對年輕夫妻正趴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

這對年輕夫妻我認識,正是消防隊來之前我救下的小男孩的父母。

我伸出腦袋望去,只見一個五六歲模樣的小男孩躺在地上,胸膛無一絲起伏,顯然是死亡多時的模樣。

看到我,酒店經理湊過來:“齊先生,您怎麼下來了?”

“下來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唉。”酒店經理指著那對夫妻的方向:“剛剛他們下樓時沒看好孩子,小孩從樓梯上摔下來。”

“好好的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酒店經理不斷唉聲嘆氣,同時眉間也帶著愁緒。

小孩是在他們酒店一命嗚呼的,就算和酒店沒關係,也會扯上關係。

當然,更多的還是對於小男孩的惋惜。

我沒有搭話,眼睛直直的目視前方的柱子。

一個抱著皮球的小男孩站在柱子旁邊,眼神迷茫的看著周圍。

只見他抱著皮球向人群走來,對著哭泣的夫妻伸出手,想要去抱他們,“爸爸媽媽。”

然而,手卻直接從那對夫妻身上穿過去。

小男孩愣愣的打量著自己的手,純真的大眼裡滿是迷茫。

嘴巴一撇,哇的一聲就要大哭,卻沒有眼淚。

我順著他的臉往地上躺著的小男孩看去,兩人的臉一模一樣。

更準確的說,是一人一魂。

邁開腳步向那對小夫妻走過去,半蹲下身子去探小男孩的鼻息。

小夫妻還認得我,強忍悲痛:“這位先生,我兒子已經死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小男孩連自己的小皮球都不要了,蹲在我身旁,驚奇的看著“自己”。

目睹小男孩的表現,心中莫名有些發酸。

於是,我對年輕夫妻搖搖頭,說道:“他還沒死。”

聞言,年輕夫妻哭的更加厲害。

能看到小男孩魂魄的只有我一人,我也沒辦法和他們解釋,就算我說了,恐怕也會當成傻子。

我又伸手摸了下小男孩的手,冰涼刺骨。

如果是死人,屍體應該是僵硬的。

可小男孩的身體除了冰涼,卻無一絲僵硬之感。

想到這,我轉身對酒店經理說道:“麻煩你去叫下救護車。”

“啊?”酒店經理愣了一下,提醒道:“齊先生,這個孩子已經死了,就算叫救護車也晚了。”

“他沒死。”

酒店經理只覺得我魔怔,縱使心中不贊同,還是按照我說的去打120了。

小男孩也算發現爸爸媽媽看不見自己了,便把視線放到我身上。

在我準備起身之際,小男孩一把抱住我的腿,仰頭望著我:“大哥哥,你是不是能看見我?”

我和酒店說了一聲,便帶著趴在我腿上的小男孩向一處沒人的地方走去。

把他從腿上抱下來,我問道:“你還記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只記得我和爸爸媽媽下樓梯,摔了一跤,爸爸媽媽他們就看不見我了。”

說到這,小男孩又淚眼汪汪起來:“大哥哥,我是不是死了?”

伸出手摸摸他的腦袋,我出聲安慰:“你還沒死。”

這話並不算是騙小男孩,他現在並不算是死魂。

小男孩歪著腦袋看我,我的話對他來說太深奧,小臉一都皺成包子。

我笑了笑,“你只要知道,你沒死就行了。”

他似懂非懂的點著小腦袋,“那大哥哥,爸爸媽媽還能再聽見我說話嗎?”

“能。”

安撫好小男孩,就見酒店經理小跑過來,欲言又止的望著我:“齊先生,救護車我已經叫了,但那孩子……”

以為我是接受不了小男孩去世的事實,酒店經理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不對。

我沒有和經理解釋,只是說道:“我要先回去一趟,麻煩經理幫我看著點那孩子的身體。”

“欸,好。”

紋身店距離酒店不遠,我一來一回只花了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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