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一屋子垃圾(1 / 1)

加入書籤

“彆著急呀。”

我叫住了一臉急切的宋潮生,聳了聳肩開口說道:“說實在的,你現在出去,肯定追不上他。”

說著又指了指樓上“不如這樣吧,你到樓上去看看,樓上有一個叫聚合齋的店,指不定人就在裡邊。”

聽到這話,宋潮生也顧不得細想,咬著牙就衝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聚合齋。

而此時的聚合齋中,中年人正在給柳眼鏡講述著之前在六品堂看到的那一幕。

柳眼鏡這是越聽眉頭皺的越厲害。

“你是說,東西根本不是那小子買的?他是一個姓宋的年輕人。”

中年人點了點頭回應道:“嗯,那人說他是什麼武時耘的學生。”

“武時耘?”柳眼鏡聽到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中年人不認識武時耘,但是他可是認識的,武時耘在北江市古玩界的地位,可以算得上排在頭一位的。

即便是在全省,乃至全國,都是公認的大專家。

柳眼鏡有些不敢相信,這小子怎麼可能會認識這一位,從手機中翻出一張圖片,開口問道:“你說的是這一位?”

“對對對,就是這個。

沒想到武老闆居然認識。”

“呵呵,怎麼能不認識。”柳眼鏡冷哼一聲,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剛要開口,就見到一個年輕人闖了進來。

然而他還沒開口詢問,看到這年輕人手裡抱著的玉壺春瓶子,眉頭頓時一皺,看向了身前的中年人,低聲開口道:“你是怎麼搞的?”

他冷哼一聲,便擋在了這中年人的身前。

然而宋潮生早就已經看到了這中年人,直接咬著牙衝了過來,怒氣衝衝的開口道:“媽的,一個現代貨,你賣我十萬?”

宋潮生把瓶子放在桌子上,開口說道:“明明是一個高仿,你跟我說是明代的玉壺春,快退錢!”

中年人見著這氣勢洶洶的模樣,本來就底氣不足,下意識的就看向了柳眼鏡,等著柳眼鏡發話。

然而柳眼鏡都已經吞到肚子裡的錢,怎麼可能再吐出來?

看向中年人,柳眼鏡樂呵呵的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老馬?”

“這……”那馬姓中年人,瞠目結舌,這事兒難道你還不知道嗎?問我怎麼回事。

可是看到柳眼鏡那眯眯眼的眼神兒,再想著那一千塊錢,便開口解釋:“這瓶子我賣給了這兄弟,剛才還好好的,我哪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那中年人眉頭也跟著一皺,一臉疑惑的開口問道:“兄弟,剛才是你說的明代玉壺春,是你要十萬買的,現在這又是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好意思問?”宋潮生咬牙切齒,心裡邊氣的不行,指著這玉壺春瓶的開口說道:“你這就是一件仿品,快把錢退給我。”

“什麼仿品不仿品的?瓶子是你說的明代玉壺春,你還說這是典型呢。

也是你報的10萬的價,這就是一場雙贏的買賣。

錢貨兩清了,這時候你再反悔?哪有這道理。”

這話確實是宋潮生說的,但那時候他是真沒看出來,可是現在,自家導師都說這東西有問題,他又不是真的傻,花這麼多錢買一件仿品。

這個虧,他是決計不願意吃的。

“我告訴你,這個東西你必須退給我。”

柳眼鏡見著這年輕人眼睛都要紅了,連忙裝作和事佬,開口道:“小兄弟,你別急,別急,這事兒慢慢捋一捋。”

“你在這位朋友這兒買了一件玉壺春瓶子,但是那瓶子並不是明代的是吧?”

“對,不是明代的。”

柳眼鏡點了點頭,又看向了那中年人開口問道:“你說了這瓶子是明代的嗎?”

中年人聽到這話,回憶了片刻,開口道:“沒,我沒說過。”

“你是沒說這是明代的,但如果不是明代的,我會花十萬?”宋潮生直接被氣笑了,開口道:“快點退錢。”

然而柳眼鏡依舊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小兄弟,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剛入行吧。”

宋潮生這愛面子的性子,自然是不會承認自己沒入過古玩行這一點的,況且學考古學這麼些年,他也自認為算是個行內人,便開口說道:“當然,已經入行5年了。”

“5年了?”

柳眼鏡瞪大了眼睛,做出了一副意外的表情,用格外讚歎的語氣說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小兄弟居然已經入行5年了,年頭可是不短了,想必古玩行裡的規矩,你都是知道的吧?”

“那當然。”宋潮生言之鑿鑿,的開口道:“規矩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在他這話一出口,柳眼鏡便是搖頭嘆氣。

宋潮生頓時疑惑,開口問道:“你嘆什麼氣?”

柳眼鏡看向宋潮生,滿臉的費解,開口道:“我在想,小兄弟既然知道古玩行裡的規矩,就應該知道做古玩買賣是沒有退貨這麼一說的。

更何況這一位朋友,他也沒說這是明代的。

那就更沒有退貨的道理了。

我就想不通,為什麼小兄弟還要這麼做?”

聽到這話,宋潮生哪還能不知道,這人是下了個套,在這兒等自己。

“看來你們倆是一夥的?”

“一夥的?”柳眼鏡連連搖頭,擺著手說道:“小兄弟,我只是說句公道話。”

聞言,宋潮生富二代的脾氣頓時上來了,指著眼前這二人,開口說道:“呵呵,公道話?我就問你,不退是吧?”

“沒這規矩。”柳眼鏡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笑著搖了搖頭。

“好,好的很。”宋潮生氣樂了,拿起那瓶子,看著眼前這二人,直接砰的一聲,把瓶子砸在了地上,灑了一地的碎片。

“好,我記住你們了,聚合齋,等著瞧。”

看著轉身氣匆匆走了的宋潮生,柳眼鏡冷哼一聲,看了眼店裡的夥計開口道:“把這碎片撿起來,一片都不能少了,等會兒拿到徐二爺那兒,讓他給修修。

裹上一層灰,擺到角落裡,有人來就蒙出去。”

第十九章苦命人

而這時候武時耘這邊也已經談妥了捐贈事宜。

畢竟是犀角製作的東西,所以規範也比較嚴格,自然不可能按照行情來。

更何況,國內這東西,根本沒有行情。

所以金額也就偏低,但是即便如此,也達到了一百三十萬。

這個數字,是北江市普通工薪階級十年都不一定賺得出來的。

等宋潮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武時耘和我二人握手告別。

他本想要進來問點什麼,卻被武時耘一口叫住。

“小宋,晚上論文得發到我的郵箱。”

宋潮生剛本來滿的肚子氣,被這一句話,直接打了回去。

緊跟在武時耘之後,回去了。

我這邊收到錢,已經是6月21日。

距離高考出成績,也就三天的功夫,不過我卻並沒有太多的期待。

相較於能夠去哪一所大學,我更好奇自己為什麼會得到那種能力,還有那一塊無事牌,到底去什麼地方了。

因為從那一天之後,他便再沒有看到過那塊和田玉的牌子。

無論是家裡,還是店裡,或者其他的地方,都沒有找到。

我甚至還學著小說裡的那些主角,努力的想要看看這東西是不是在自己腦袋裡,可惜一無所獲。

我又去論壇上打聽,但是發出了問題,得到了回覆,幾乎千篇一律。

“樓主,你這個小說套路實在是太老了。”

“樓主,你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沙發……”

“這都3樓了,話說樓主,那你可以去寫小說試試。”

評論中沒有人真把這事兒當做一回事兒,所以我也就不再在網路上去問這種事了。

可能只有在歷史典籍中,才能找一找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我低頭看了一下手機,是葉晴晴發來的訊息,人已經到了門口。

今天,葉晴晴約他一起去的省城看張全澤。

收拾妥當門一關,我就直接出門去了。

古玩商人這個行業,沒有明確的休息日,也沒有明確的工作日,上下班的時間也不固定。

不像是其他的行業,講什麼客流量,要什麼熱鬧,要的只是人脈。

所以什麼時候關門,這全憑老闆的心意。

“葉伯伯,麻煩你了。”

葉晴晴笑了笑,開口問道:“你爸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說並不嚴重,現在處於早期,發現的早。

只要及時手術,進行化療,就不會有問題。”

“那好。”葉晴晴點了點頭。

北江市距離海東省省會中海市只有100多公里的路程,走高速也就一個多小時。

一路上葉晴晴沒少和他介紹關於這座城市的歷史,當然更少不了這一座城市的古玩界。

中海市作為省會城市,古玩市場自然比北江市更發達一些,但是因為旅遊經濟更為發達的原因,這裡的仿品也比北江市更為猖獗。

北江市的古玩行對內行人算得上比較友善,那麼中海市則是不管內行外行,都一起坑。

高等級的仿品,水平更高,也更多一些。

不過這些暫時都和我沒太大的關係,畢竟他也沒打算在中海市發展。

在醫院裡老張拒絕了我在這兒陪護的提議,讓他我自己去轉轉,而他則是和葉晴晴商量起了未來的打算。

我倒是並不太關心父親做什麼,畢竟按自己這趨勢下去,錢的事情根本不用愁。

我一路閒逛,偶然見著有人下棋,便停下了腳步。

已經下完一盤棋的老頭子,見著我站在這兒有一會兒了,便興致勃勃得開口問道:“小夥子你會下棋?等會兒咱們下一盤?”

我也樂得如此,點點頭道:“只會一點點,還得您指導我。”

“唉喲,小夥子謙虛。”老頭被這麼一恭維,臉上都樂開了,話也就更多了。

一邊下棋,一邊和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時候老頭的白棋已經岌岌可危,卻見著有一個蹬著三輪車的老頭,從後邊過來。

下棋的老頭見著那人,招了招手,指了指我開口道:“老王,過來過來,這小朋友是個高手,我還得你給支支招。”

“算了算了,還要去收貨呢。”那姓王的老頭擺了擺手開口說道,蹬著三輪車就走了。

我看了一眼,卻沒想到這收舊貨的三輪車上還有些瓷器青銅器。

不過都是一些一眼假的玩意兒,也就沒多看。

然而下棋的老頭卻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開口道:“老王也是個苦命人。”

“怎麼說?”我好奇的問道。

“哎,家裡有個養女,本來都考上了北江大學,可近來身子卻出問題了,到現在手術費都沒湊齊。”

我也順著他的話頭開口道:“遇到這個事兒,確實挺難的。不過我看他那車斗裡,有些瓶瓶罐罐,那些東西看著可像古玩,賣了換錢不就行了?”

老頭聽到這話更是連連搖頭,又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那哪是什麼古玩,就是這些破玩意兒,根本不值錢。”

“全他媽是假的,而他還執迷不悟。”

我再次問道:“您懂這個?”

話正說到這兒,老頭看著棋盤一拍腦門,大叫了一聲:“完,哎呀,這大龍死了。”

老頭滿臉懊惱,開口說道:“來來來,再來一盤。”

我卻看了一眼手錶,搖了搖頭道:“時間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老頭看了一眼時間,一臉可惜,囑咐道:“也對,注意安全,到時候來中海,微信通知,周伯伯請你擼串去。”

我笑著點點頭。

二人分別之後,我別順著路往酒店走,卻沒想到在路上再一次看到了那一輛三輪車。

目光掃了一週,便看到了那王姓老頭的背影。

而此時這位老王頭,正和一群老頭老太太,圍在一個地攤跟前。

我出於好奇,也跟著湊了過去。

就看到了這地攤上的物件,心裡差點兒笑出聲兒,沒想到都這個年代了,還能看到這些玩意兒。

這可是典型的地攤坑老頭套裝,一堆樹脂混合著石灰製成的玩意兒。

這種東西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去多看一眼的,但是今天是個例外。

因為老王頭在這。

這之中有一部分聽到故事的同情心,更多的還是我想去老王頭那兒看看,雖然是一堆破爛,但東西多了,難免會有些真品不是?

想到這,我就在老王的身旁蹲了下來。

而那中年人見著,突然有個年輕人湊過來,臉上閃過了一絲不樂意,但還是開口說道:“剛從工地裡挖出來的,小兄弟感興趣嗎?”

這攤位很簡陋,鋪了幾張報紙,報紙溼噠噠的,再加上那一些破玩意兒上的泥土,混合著的泥點子。

雖然看著有點邋遢,但還真有點兒像這攤主說的,工地裡出來的。

我也不嫌棄,直接伸手抄起了一件兒,開口問道:“你這東西,剛挖出來的?”

這一隻小碗,整體泛黃,但是這個黃色卻不是它的本色,他本來的顏色應該是樹脂混合物的白色。

他又翻過底,底下赫然寫著大清乾隆年制的六字篆書款,但是這玩意兒一看,就是電腦字型,沒啥可多說的。

我想著,東西肯定是新的,不過既然他說是挖出來的,那就順著他來。

“那是,剛從工地挖出來的。”這中年人信誓旦旦的指著不遠處的工地,開口說道。

“從地下挖出來的古董,嘖嘖嘖,你不怕這是別人墓裡的陪葬品啊?”

那中年人左右看了看,好似在警惕些什麼,隨後才對著周圍的人,小心翼翼的低聲開口道:“也不瞞你們說,那地兒真的像個墳。”

他這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個聲音開口。

“墳裡面出來的應該不會是假的吧?”

緊接著就有聲音道:“那是肯定的,工地裡打地基,那挖的多深,怎麼可能是假的?”

“這玩意兒怕是值不少錢吧?”

隨著這幾句話,老頭老太太們的氣氛也被撩撥了起來。

然而我卻不是這一套,這就是典型的托兒,嘖嘖嘴,一臉嫌棄的開口說道:“陪葬品可是晦氣。”

“晦氣?”那人一臉的不屑,瞟了一眼我上下,開口道:“你們城裡人嫌棄,我們可不嫌棄,家裡還有老小要養,哪怕什麼晦氣。”

“嘖。”我搖頭:“是,你是不怕晦氣,但是你不怕犯法嗎?”

“犯法,犯什麼法?”中年人察覺了不對,,他吊門拔高開口說道:“小子,我看你是來找事兒了吧?”

“我就是來找事的。”我冷哼一聲。

“媽的!我看你小子是找打。”那人直接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開口道。

與此同時人群中兩個中年人,也隱隱圍了上來。

可是我初生牛犢不怕虎,全然沒有畏懼,指著這人鼻子開口道:“呵呵,你還囂張起來了?盜墓可是觸犯刑法的!

抓住了就是三年起步,我已經報警了。”

我本來只是嚇唬這中年人,卻沒有想到他話音剛落,就恰好有警笛的聲音響起。

那中年人雖然不是盜墓,但依舊做賊心虛,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我,指著他鼻子道:“小子,我記住你了,你給我等著。”

他也不管那一隻被我拿在手裡的碗,一把抱起餐桌子上的零碎物件,惡狠狠得瞪了一眼我,撒丫子就跑了。

老王見到這一幕,滿臉的懊悔,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天大的賺錢機會,緊跟著跑兩步大聲叫道:“等等啊,等等啊,東西我再看看,東西我再看看。”

然而那人哪會理老王?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就跑的沒影了。

見著沒有希望了,老王便看向了我,滿臉的怨念開口道:“哎,小夥子,你這攪和啥事兒啊。”

其他的幾個老頭老太太,也是一臉的惋惜,跟著說道。

“就是啊,小夥子,人家是工地裡挖出來的,你又不是專門做這個,至於報警嗎?”

“是啊,多好的東西啊,我看到那底下可是雪雪白白的,那肯定是和田玉。”

“還有那大清乾隆年制,我可是認得的,皇帝用的東西,這可是好寶貝呀,只要三千。”

要不說老人是最容易被騙的,本身很多就沒啥見識,再加上年紀大了,腦筋也直,那些騙子不騙他們騙誰去?

我搖了搖頭,掂量著手中的碗,開口道:“這兒可還有一隻呢。”

“哎喲,小夥子你這是撿到寶了。”

“小夥子,你還是等一下吧,指不定剛才那人,就會過來拿。”

“就是啊,這畢竟是別人的東西,而且又這麼貴重。”

“貴重?”我聽到這兩個字,笑出了聲來,搖頭道:“這可不貴重。”

“這不貴重,你還覺得什麼貴重?”老王不樂意地開口說道:“這可是乾隆年制的,這麼白,肯定是和田玉。”

“這可不是什麼和田玉。”我搖頭。

也沒多說直接把手上的那碗,猛得摔在了地上。

這一幕嚇得這群老頭老太太眼睛都瞪大了,然而他們本來以為會碎的滿地都是的碗,卻依舊完好無損。

這直接把這群老頭老太太們看愣了。

這時候我在開口解釋道:“這玩意兒就是樹脂,這群騙子專門整出來,騙你們這些老年人的,你們以後見了,直接打電話報警,一打一個準。”

我說完,直接把這個破碗扔進了垃圾桶裡。

而這時候的老王頭,也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是差點兒就把好不容易攢出來的錢給便宜了騙子。

再聯想到之前自己的態度,臉上帶著歉意,對著我開口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謝謝小夥子了。”

“一點小事而已。”我笑了笑:“王大爺,我剛才聽周伯伯說你屋裡也收了不少東西,我能去看看不?”

王老爺子聽到這話,臉上剛才那一點的失意,頓時消失了個乾淨,開口道:“可以,當然可以,現在嗎?”

“太晚了,明天吧,咱們留個聯絡方式,明天我來找您。”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