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能買一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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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從來沒想過白白送錢,這寶氣的濃郁程度,我可以斷定,那這底絕不簡單。

而葉晴晴卻看不明白我這是要幹嘛,出於提醒,開口說道:“文炳,做事情要想清楚,不要毛毛躁躁的。”

葉晴晴剛才之所以敢那麼說,就是斷定這東西是仿品,覺得這個中年人,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國寶幫。

一是覺得惱火,二來是對這些人的惋惜。

玩了一輩子,結果全是假的,實在是可笑的很。

可是他槓上了是一回事兒,槓上了也不花錢,而我是真金白銀要拿出去的,而且換回來的還是個仿品。

可是那中年人,卻抓住了這一點,開口說道:“那好,我這就把它砸開給你看看,三千萬,一個子兒都少不了。”

“我研究了20年的汝窯,汝窯的10個鑑定方法,我都熟悉的很,這東西不可能有假。”

中年人說著直接抱起瓶子,嗛啷一聲就砸在地上。

我本想慢慢把這個底兒給揭下來,沒想到這人居然直接給摔在了地上。

這好好的一個老底,要是碎了,我可真是沒處哭。

我眼睜睜的看著東西碎在地上,砸成了數塊大片,萬幸的是底兒沒有碎,心下鬆了口氣。

東西碎了,其實再要看就很簡單了。

這胎一眼便看出了問題。

汝窯因為時代限制,燒製的溫度並不算高,所以說胎質,並不如現代汽窯,或者電窯那麼緻密。

那胎質也發灰色,不會那麼白,這東西可以說,除了外面的釉色,以及做就下了功夫之外,其餘的部分,連低仿都算不上。

那中年人一臉震驚,看著地上的瓷片,手都抖了起來。

“什麼?怎麼可能?這個,居然……居然真的是仿品?”

那做作的神情,如果不去戲劇學院進修,簡直浪費了天賦。

“別在這兒演了。”葉晴晴對著這個中年人冷哼一聲,隨即看向了我,開口道:“你真要給他錢?”

“剛才可是說好了的。”那中年人立馬搶過話頭,快步走到了茶几邊上,一把抄起上面放著的3萬塊錢,開口說道:“這是我們說好了的,三萬。”

“把錢放下!”葉晴晴冷聲呵斥:“你這是搶劫,信不信我立馬就報警?”

“什麼搶劫,因為是這小夥子說的。”中年人死死的抱住這錢,看向了我,開口道:“難道你剛說的話,你就不認了?”

“認,怎麼能不認。”我校舍撿起地上的瓷片,指著門說道:“趁著我現在沒反悔,消失在我的眼前。”

“小夥子口氣真大,也不怕閃了舌頭。”中年人雖然這麼說,但是身體卻格外的誠實,老老實實的帶著錢直接出了門。

看著人走了,葉晴晴有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他看來,可是個聰明機靈的小夥子,怎麼這一回,要去吃這個虧?

他也跟著把地上的瓷片撿起來,一邊撿一邊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這時候我已經啟動了能力,看到了這一個底兒的前世今生。

這個老底兒,就是北宋汝窯的底,在民國時候,就用來接了老底,做了汝窯的仿品。

不過那一件瓷器因為歷史原因有了磕碰,老底就又被揭了下來,然而揭下來之後,八九十年代的匠人,卻把這個底,當做了民國時候的。

也就有了這麼一件器物。

汝窯就那麼不到九十件,只要是完整器出現在市場上,所謂的三千萬根本不夠看。

最近一次完整器的拍賣,是在香江蘇富比,兩億九千八百萬的高價。

這一個瓶子,如果是真品的話,3億都有可能。

但是仿品就是仿品。

我拿著手中的瓷片,在葉晴晴在眼前晃了晃,開口道:“葉伯伯,你說這是什麼工藝?”

看著這麼厚的底,葉晴晴皺著眉,這小子難道連這都不知道,還是為了考自己?

“你小子也太小看你葉伯伯了吧,這自然是接老底了。”

“是啊。”我點了點頭,從茶具堆裡邊,找到一把茶刀,直接順著縫,往裡邊輕輕的撬。

葉晴晴滿臉的疑問:“文炳,即便是老底,他這種等級,接也是接民國的,到頂了也就是晚清。”

要是放在以前,我對這事兒沒法反駁,畢竟葉晴晴肯定比自己懂得多,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但是現在,我經歷了腦海中的一幕幕,再加上一些自己的判斷,也就能說出一點門道了。

“葉伯伯,我覺得這個底,要麼就是宋朝的,要麼就是現代的。”

葉晴晴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現代的還有可能,至於說北宋的,根本不可能。

一個北宋的老底,汝窯的,都是百萬起步了!更何況還是這麼完整的。”

宋代幾大名窯,柴,汝,官,哥,鈞,定。

這柴窯有沒有無法考證,因為至今都沒有出過乃至一片瓷片。

其餘的幾類,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品,而這之中又以汝窯為尊。

因為他燒製的時間格外的短,所以流傳於世的便格外稀少。

它的價格,從古來便不低。

哪怕只是瓷片,瓶身上的小碎瓷片,價值都是數十萬。

更何況是這種完整的老底!

所以說把它用在這種仿品上,顯然是不靠譜的。

但是這事兒就恰恰發生了。

不過我就不能給葉晴晴解釋,他為什麼知道其中的緣由,只能從汝窯的特點上,以及時代的侷限性上來講。

之所以摔碎的第一眼就pass掉了這一件是真品的可能,也是因為他的胎,汝窯是典型的香灰胎,也就是香灰色,而這一件的碎片,卻有些發白,這便是不對了。

另外,釉色上也顯然是有些問題的,這是偏梅青,而汝窯則是天青色,所以說根據記載有8個色調,但是都是以淡青色為主,而梅子青,顯然太過了一點。

這也是為什麼葉晴晴一眼便否定了這是出自北宋的汝窯的原因,除此之外,還有釉色,太過光亮,泛著賊光。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還是這個底,如何判斷他是北宋或者現代的,而不是晚清民國的。

這一來是因為那時候的匠人沒有這個基礎。

仿製汝窯的,首推的自然是雍正。

而那個時候的胎質,只能到灰白胎,或者醬色胎,和香灰胎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而且清朝時候仿製的汝瓷,多是魚子紋,這是典型的特徵。

至於說民間仿製,基本可以排除,沒那個條件。

再往後,晚清民國的古玩這一行也算發達,仿造也算是盛行。

但是,始終脫離不了前人的工藝。

這上面多多少少都會有前人的影子。

但是這一件,上面並沒有從明清時候經驗留下來的特徵。

所以可以排除它是晚清民國的。

我說完這些,便豎起了兩根手指,再次開口說道:“那麼就只有兩個選項,一個是現代,而另一個便是北宋。”

現在因為可以分析成分元素,很容易做出相同的胎質,甚至高階仿品,幾乎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但是,這一來他騙不了我的能力,這二來他騙不了熱釋光。

這熱釋光可能鑑定近現代的瓷器比較困難,但是大的年份,還是能夠判斷的。

況且如果能夠做出一個這種等級的完整器,為什麼還要去敲碎了揭老底?

葉晴晴神情越來越怪異,看我的目光變了幾遍,最終開口說道:“照你這麼一說,我還真覺得這東西,有那麼點可能是真的。”

隨著二人的對話,我爺已經把這一件東西給撬開了,露出了完整的底。

正反兩面釉面都格外的完美。

我看著手中的東西,露出了個笑容,開口道:“葉伯伯,你給掌掌眼?”

有了我之前提的那一嘴,葉晴晴再看這東西,便覺得不一樣了。

他覺著這怎麼看,怎麼覺得真。

最終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臉的沮喪:“老了,我是真的老了!”

“上回是一件道袍,現在直接是一件汝窯。”

我聞言,強調道:“瓷片!這是標本。”

葉晴晴加重語氣,開口道:“那也是汝窯。”

“哎,你打算把這東西怎麼處理?是出手?還是別的什麼?你要是打算出手的話,可以直接轉給我。”葉晴晴拍了拍胸脯,開口說道:“你放心,給你一個高價,三百萬。”

這個價,算是有史以來,我遇到過的最高的一個了。

但是他卻搖了搖頭。

汝窯,即便是瓷片,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哪捨得把它出手:“我要留下,鑲個邊,當手把件。”

“得~”葉晴晴搖搖頭,知道這事兒自己估計沒望,便開口說道:“你要是鑲邊的話,可以去找周老爺子,也就是周常慶父親。

他方面的手藝,可是好的很。”

這個事情還得登門拜訪,所以我給周樂雅發了個資訊,提前約了個時間。

到地兒的時候便看到周權師老爺子,正在院子裡喝茶。

“文炳,聽樂雅說你有點事兒?是什麼事兒啊?”

周權師從懷裡摸出了那一片瓷片,開口道:“周爺爺,我聽說您鑲瓷片有一手,便想請您幫個忙。”

“瓷片?”周權師想著,這小子怎麼因為這事兒來找自己,難道他還有什麼不得了的瓷片?

想了想,他繼續道:“要是太差了,我可沒這功夫,拿來我看看。”

可當他從我的手裡接過了瓷片的時候,他眉頭便微微皺了起來,神情也多了幾分凝重。

“樂雅,給我把放大鏡來了一下。”

沒等著周樂雅把放大鏡拿過來,周權師便開口問道:“文炳,這個瓷片,你是當什麼買的?”

周權師也拿不準,這一類東西,仿品實在是太多了,即便是瓷片也不例外。

“我入手的價兒比較低,當仿品拿的。”

“這還可以,不過你這眼力,可是了不得,這東西看著還真有一眼。”

周權師是真上手過汝窯完整器的,所以說判斷相較於葉晴晴便更精確一些,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直接下定論。

等到放大鏡拿過來之後,他才我湊近了仔仔細細的看了起來。

其實現在的仿品技術,已經足夠高超了。

無論是工藝,還是用的材料,甚至燒造的方式,都可以完完全全還原古代燒造時候的場景。

但是即便現在的仿製技術再怎麼高超,歷史痕跡這個東西,卻不是仿品能夠做到的。

無論再像那個不自然的地方。

特別是包漿劃痕這一類的。

這兩點從釉面的光感,以及透過放大鏡看到的劃痕的排列,有一定的判斷。

不過越是高階的東西,在這個方面就越講究,這便需要鑑定的人,有足夠的眼力。

周權師仔仔細細的看了幾分鐘,才把瓷片放下,露出了和葉晴晴一樣複雜的神色,開口道:“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個瓷片,你花了多少錢?100萬?還是200萬?”

站在一旁的周樂雅,直接給聽愣了,是一個破瓷片嗎?怎麼就100萬200萬了?

這時候我比出了三根手指。

周權師看到這三根手指,有些猶豫的開口道:“300萬的話,可不算是撿漏,這個價格倒算是正常的市場價。”

“3萬入手的。”我搖了搖頭說道:“周爺爺,我之前不是說了嗎,這一件是我當仿品拿的。”

周權師聽到這話,砸吧砸吧嘴,感覺頗受打擊。

才幾天時間,又撿漏了。

“我給你鑲嵌好,明早上就能拿到。”

“其實不用急的。”

“主要是7月1號,有點事兒。”周權師說起這個,猛的一拍大腿:“瞧瞧我這記性,這事兒都忘了跟你說。

7月1號有個串寶場,你小夥子有時間不?跟老頭子我一起過去?”

】串寶場是古玩行同行相互交流的地方,一般都是同一座城市的小圈子。

而與之相對應的,便是交流會,交流會一般是全國各地的古玩商人都會來。

當然,這兩者都是我求之不得的,畢竟現在的他,在古玩圈子裡還沒什麼名聲,去那裡刷刷臉也是極好的。

“那就麻煩周爺爺了,我還是第一次去呢,不知道有什麼規矩。”

“沒什麼規矩。”周權師擺了擺手,隨意的開口說道:“你只需要帶上自己覺得不錯的東西去就行了,甚至不帶也可以,這地方本來就是互通有無的地兒。”

“30號你來我這兒,我直接帶你過去就行。”

在這時候,周樂雅也跟著開口說道:“老闆兄弟,明天晚上的聚餐,你去不去?”

“聚餐?”

“是啊,你不會沒看群吧?”

她看到我的眼神,便知道這人是真沒看群,於是開口說道:“畢竟同學三年,這一分開,以後恐怕就很難再見面了。”

周樂雅一邊說著,一邊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展示給我:“喏~你自己看,你都從來不看群的。”

周樂雅手機上的這個群,是班上的同學群。

雖然說我加了,但是一直以來,他都是不太喜歡社交的性子,所以說直接把這群給遮蔽了。

可週樂雅說的也確實沒錯,畢竟同學了三年,也該聚一聚了。

他也就點頭同意了。

“那好,我現在就跟他們說。”

次日。

雖說這事兒是對高中階段的一個告別,但我其實並不怎麼在意,穿著一身極其簡單的衣服,就到了周權師家裡,取鑲嵌好的那瓷片。

瓷片整體是銀鑲邊,一圈看著格外簡單,不過周權師不但給它鑲上了邊,還配了一串配珠。

這配珠也不簡單,是一串108顆的象牙,配著南北朝的珊瑚,以及漢代的瑪瑙,琉璃。

加在一起,也得將近6位數了。

我不是沒有眼力的人,這算起來貴重,他哪肯就這麼收下,連忙開口道:“周爺爺,實在是麻煩您了,您給說個價,我轉給您。”

“什麼價兒不價兒的。”周權師搖了搖頭,看著這串兒東西,開口道:“這是象牙,沒法買賣的。

你讓我開價,不是打算把我送到局子裡嗎?”

雖說這是玩笑話,但這也是事實,我還真沒法反駁,便想了想開口道:“周爺爺,可我也不能平白拿你的東西。”

“我是長輩,長者賜不可辭,這規矩你還不知道?”周權師眼睛一瞪,擺了擺手說道:“快快快,去參加你的同學聚會去。”

周權師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我哪還能拒絕,只是想著以後找機會還回來。

比如說自己那兒的兩個小物件,就可以送了一件給周樂雅,但也不能單單就那麼一件東西,還得找些配珠。

他想著紅山文化的玉斧,也不知道周樂雅喜歡不喜歡,便轉頭看向了周樂雅,開口問道:“你喜歡玉器嗎?”

“玉器?問這個幹嘛?”周樂雅歪著腦袋,眨著眼睛看著我,滿臉的疑惑。

“打算送你一件東西,我前段時間到手的。”我壓根兒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直接開口說道。

“送我東西?”

“你送我東西幹什麼?”

我好歹也是有些情商的,想著還人情這事兒,可不能明說,便開口說道:“就是剛好有這機會,也就想送你一件東西。”

周權師和我之間的對話,周樂雅並不知曉,所以也就猜不著我的目的。

心中心思亂轉,小鹿亂撞,只以為我是懷了什麼羞人的想法。

“我倒是還好,玉器的話,我都挺喜歡的。”

周樂雅看向我,手指點著我的鼻子說道:“但是啊,不能太貴重,知道嗎?”

“嗯嗯嗯,知道,知道!”

我滿口答應,倒也並不覺得那小玉斧有多貴重,畢竟單靠著另一件就能回本,那東西四捨五入下來就等於白來的。

二人打著車,直奔下午聚會的餐廳。

這是江北第一家五星級酒店,名叫松鶴樓。

我二人到的時候,包廂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我手裡把玩著那瓶底兒,看著屋子裡這些熟悉的同學。

自從父親出了事兒,我就很少再回學校,一直都是在家複習,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

“喲,老闆來了?”最先看到我的,是一個小胖子,和我的關係不算親近,但是在班裡,卻是人緣最好的一個。

隨著這小胖子的聲音,同學們也齊齊看了過來,便看到了站在一起的我周樂雅二人。

這些人的目光中,有一雙目光格外不善。

“你們兩個?該不會是走到一起了吧?”一個女生八卦的說道。

“就是啊,你們兩個在學校可就走得挺近的,原來是這一份關係。”其餘的學生,也跟著起鬨道。

周樂雅聽到這話,聯想到之前我要送她東西,臉刷一下就紅了,慌忙辯解道:“沒有的事兒,你們別瞎說。”

“你們倆郎才女貌,倒也是般配。”這時候一箇中年人走了進來,開口道。

這中年人,正是他們的班主任。

“你們兩個的成績,不說清北,復交肯定有希望。”

“有希望也沒用。”就中年人說出這話的時候,一個年輕人站了起來,看著站在一起的二人,開口道:“老師,現在這個時代,可不是成績好就有用的。

還得看有多少資本,有多少錢。”

這年輕人,名為馬華榮,是他們班最出名的富二代。

在班上追求了周樂雅不知多少次,但是每一次都被周樂雅拒絕。

而且還是以學習為重為由。

馬華榮現在看,這哪是什麼以學習為重,分明是被我搶了先。

馬華榮一邊說著,一邊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錶。

“我,我們都已經成年了,從高中畢業了,不是小孩子了。

也該知道,現在社會上什麼說了算。

不是成績,而是錢。”

馬華榮一邊說著,一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著我,開口道:“你看看你,同學聚會居然穿這麼寒酸的一身就過來了,難道不嫌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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