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匹夫無罪(1 / 1)
我還真沒想過這事兒,這一來從小父親就教育他,為人要低調。
特別是古玩這一行,更是要低調。
有什麼寶貝,能不顯露出來,就不要顯露出來。
我便養成了這習慣,無論是衣著言行,能低調就低調。
但是這卻並不代表,就要被人壓上一頭。
“馬華榮,衣食住行愜意就可,攀比這個有意義嗎?”
我他並不知道馬華榮家裡是做什麼的,但是他們家是做什麼的又重要嗎?憑藉自己現在的能力,遲早能站在最頂尖的圈子。
古玩這個生意,是能夠直接通天的。
因為越上層的人,也就越喜歡這個。
而且古玩這個東西,真正的精品,也是專門提供給那一撮人的。
這不是非得把人分個三六九等,而是現實如此,無論是人脈資源,還是資金,尋常人都很難玩得起這東西。
這還是往外說的,往內來說,思想文化底蘊,普通老百姓都很難駕馭得了這個東西。
所以說只有上層的人,才能夠玩得了好東西。
而我的能力,便意味著他能夠判斷什麼是好東西,也就意味著他接觸的人會逐漸往上走,而且而自己也會跟著步步飛昇。
這不是我勢力,攀附權勢,而是這一行自古以來,便是這麼個趨勢。
當然相較於這些,我更享受這一份讓寶物重見天日的快樂。
所以說在我看來,馬華榮也不過爾爾。
然而馬華榮卻不這麼覺得,他只認為我這是不服氣,開口道:“老闆兄弟,我現在這麼叫你,是因為咱們是同學。”
“可是出了這個門,咱們不是同學,沒人把你當一回事兒,看的都是錢。”
馬華榮一邊說著,一邊掃視了一週的同學。
雖說這些學生這個年紀都是血氣方剛的,但是現在這個時代,便註定了年輕人懂事兒早。
誰還不知道錢的重要性,馬華榮這麼說也確實是事實。
所以大部分也就預設了。
然而也有人看不慣他的嘴臉,開口說道:“馬華榮,你現在再有錢又如何,還不是靠了你爸?沒了你爸你什麼都不是。”
“嘖~”馬華榮不屑的搖了搖頭:“你這語氣,咋那麼酸呢?”
“就是啊,咱們馬哥,有一個好父親,這是他祖上努力,況且咱們馬哥的成績也不差,已經拿到了悉尼大學的offer!”
“就是啊,那可是全球排名前50的大學。”
“切,澳洲的大學,不是有錢都能上?”
“是,有錢就能上,所以說有錢就了不起。”
馬華榮看向我,目光一轉再看向周樂雅,開口道:“樂雅,做我的女朋友吧,只要你同意,我保證你也能和我一樣,到悉尼大學去!”
“我不稀罕。”周樂雅滿臉的厭惡,避開了馬華榮伸來的手。
“還是要學習是吧?嘖嘖嘖。”馬華榮搖了搖頭,再次看向我:“也不知道這窮小子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一個同學站到了馬華榮的身後,開口說道:“班長,和馬少在一起有什麼不好的?
他家可是我們北江市最大的珠寶商,馬少手上的這一塊手錶,價值可是至少7萬,甚至有錢還買不到。”
“你再看看我,他身上有什麼?這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多久了。”
“你再看看他手上戴的什麼,那幾顆破珠子,看著都要裂了。”
這人說的便是我手串上的象牙,象牙主要是年代比較老的,上面都會有開裂,發黃,算是一個比較常見的特徵。
然而馬華榮看到他手上的珠串兒的時候,眉頭卻下意識的皺了起來,他家是做珠寶生意的,自然多多少少有些見識。
我手上的珠串,雖說不是每一顆他都認識,但是象牙還是不會認錯的。
不過現在的象牙,可是不值錢了,但是即便不值錢,小几萬也是有的。
看到這東西的馬華榮,心中疑惑,難道這小子,家裡有些背景,還是不知道從哪兒得來的這物件,便開口道:“也不知道這象牙你哪兒淘來的東西。”
“你不管我哪兒得來的東西,只要知道,你這塊表,換不來我這一串東西。”我沒想到馬華榮居然能看出些門道,不過想來他家是做珠寶生意的,能看得出來也挺正常。
然而馬華榮看得出來,其餘人可看不出來。
“馬少手上的可是綠水鬼,勞力士的!7萬,你那就是一串破珠子,馬少換你一車都綽綽有餘。”
然而馬華榮還是要點臉,陰沉著臉,轉頭看向那個開口說出這話的人:“別說了。”
“馬少,我說的是事實啊。”那人搞不清楚馬華榮為什麼這幅態度,再一次開口說道:“他手上的那東西,不就是地攤貨嗎,幾十塊錢一串的玩意兒。”
“我叫你別說了,你沒聽到嗎?”馬華榮冷哼一聲,看向我,開口道:“你等著。”
雖然其他的同學不知道,但是馬華榮自己卻知道,自己就是被壓過了一頭。
我手上的這一串東西,看他那108顆象牙,就是小几萬的東西,更何況還配了那些珠子,再加上最後墜著的那東西。
那銀框子裡面的東西,馬華榮怎麼想都覺得,肯定不能比那象牙便宜。
他自覺著被壓過了一頭,丟不起這人,便打定主意找回場子。
剛好自家父親也在這個酒店,他也就直接摔門而出,朝著父親所在的包房去了。
我沒過多久也出了包廂,倒不是好奇馬華榮去了哪兒,只是單純的要去一趟洗手間。
卻沒想到,在洗手間又撞上了馬華榮。
而此時的馬華榮,正從一箇中年人手裡接過一個手把件。
“爸,你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磕著碰著的。”他說著轉頭,就要回到包廂。
卻沒想到一轉頭,便看見了我。
馬華榮頓時便覺得尷尬,站在原地沒動彈,心想著也不知道這事兒我聽了多少去。
而他的父親馬保衛自然也看到了我,不過目光卻不在我的臉上,而在他的胸口。
這倒不是因為馬保衛有什麼特殊癖好,而是因為我把那一串東西直接掛在了脖子上。
這瓷器本來就怕磕著碰著,象牙也是能不沾水就不沾水,所以我在路上就從手腕上摘了下來,戴到了脖子上。
馬保衛的眼力,比馬華榮好了不知凡幾。
雖說他不做古玩生意,但是自己卻是個收藏愛好者,汝瓷的特點,怎麼可能不知道?
只是一眼,特別相中了這一片兒瓷片兒。
“你是華榮的同學?”馬保衛開口問道,同時看向馬華榮:“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
馬華榮一臉的糾結,心裡想著這人和我可有著奪妻之恨,但是一想到自家父親拿著家法戒尺的模樣,頓時一個哆嗦,開口道:“爸,這是我同學,我。”
“我?文炳雕龍,好名字。”馬保衛是不是走道我的跟前,伸出了手開口道:“我是華榮的爸爸,這小子在學校老愛惹事兒,還希望同學你包容包容。”
馬保衛會做人,也會說話。
在聽到這話之前我本來還挺討厭的馬華榮的,但馬保衛這般客氣,又不能置之不理。
於是便開口道:“沒有沒有,叔叔您實在是太客氣了。”
“哈哈哈。”馬保衛笑著晃了晃我的手,再一次開口說道:“張同學,你脖子上這個?”
“這個,是我自己配的一串兒。”
“喲,自己配的,這可了不得,能給叔叔介紹一下嗎?”馬保衛雖說很會說話,也十分的客氣,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是個良善人,這話裡顯然埋著坑。
只要我說的稍有不對,馬保衛就會出手。
馬保衛一眼便能看出,這象牙應該是能到清代中期的,配珠雖然看不清年代,但應該是高古的,也就是元以前的。
至於說這上邊重中之重,也就是那一片瓷片,馬保衛沒辦法準確的判斷年代,但是肯定是汝窯沒錯。
唯一所需要判斷的,就是這汝窯的瓷片兒,到底是北宋時候的,還是明清仿的。
雖說即便是明清仿的,他的價值也不會低,但是要和北宋的比,那可就是一個天一個地了。
明清汝窯,雖然也是官窯,但是存世量,卻遠遠高於北宋。
畢竟對專家所說,汝窯滿打滿算,也就八十七件半。
我簡單介紹了一下,說到瓷片的時候,只是介紹了一個汝窯。
但是馬保衛卻追著不放,開口說道:“張同學,你這個汝窯瓷片,我能不能看一看,叔叔我對這個也挺感興趣的。”
我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有不同意的道理,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是可以的。”
我說著,就把東西給摘了下來。
可是他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馬保衛右眼看也就罷了,居然從包裡摸出了一個放大鏡。
不過這放大鏡,卻不是通常意義上的那種放大鏡,而是看著只比大拇指稍微大那麼一圈的,一邊抵著眼睛,另一邊就緊挨著那瓷片。
馬保衛本身玩瓷器玩的少,但是身價到了,手裡邊兒也有不少瓷片兒。
但是我這種,他是沒有的。
他手上的那些,都少的可憐。
最大的,也不過三分之一個拳頭大,小的,但是隻有指甲蓋大。
但是即便最小的那一個,那個是花了5位數。
本來他還在愁,家裡老爺子過壽,選什麼禮物合適,但是看到這東西,他便有了心思,這不就是現成的嗎?
馬保衛看得仔細,兩三分鐘之後,才放下了放大鏡,開口問道:“小張同學,這個瓷片,不知道你打算出手不?”
聽著自家父親這話,看著自家父親之前的那些行為,馬華榮整個人都有一些蒙圈。
這搞什麼呢?
“不是,爸,這不就一個瓷片嗎?至於嗎?”
“不就一個瓷片嗎?你小子不學無術,叫你跟著家裡的老師多學點。”馬保衛一巴掌拍在馬華榮的腦袋上。
我也有些意外,沒想到這馬華榮的父親,居然會對自己的瓷片感興趣。
不過這東西他卻不打算出手。
汝窯,大多數玩家,可能一輩子只在博物館裡見過。
能得到一片瓷片,都算是格外幸運的了。
除非萬不得已,沒有誰願意把這東西出手。
何況有一句老話,家財萬貫,不如鈞瓷一片。
更何況這還是五大名窯之一的汝窯。
除了只聞其名不見其物的柴窯,又有什麼能比得過這汝窯?
“不好意思,馬叔叔,這一枚瓷片,我也是才入手,短時間內估計不會有出手的想法。”
我這話說的,算是格外委婉了。
哪怕是再貪財的古玩販子,見著好東西都會想留一留,所以說這個理由,在我看來,馬保衛是肯定能理解的。
馬保衛也確實懂,但是卻不想放過,開口道:“小張同學,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出100萬。”
“什麼?100萬?”馬華榮瞠目結舌,自己剛從父親手上借來的和田玉籽料手把件兒,價格才80萬,而現在,自己父親居然要花100萬買一片瓷片?
“爸,這可是一片瓷片啊,你是不是發燒了?”馬華榮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而他面臨的自然只有馬保衛的一巴掌。
“閉嘴。”
“小張同學,你覺得怎麼樣?”
我聽到這話,只是覺得好笑,這種完整的底兒,只要拿給技術好的人,再搞一個接老底,很有可能連行家都能矇住,這便意味著它的價值,能拔高到千萬,乃至數千萬。
更何況,即便不那麼做,這個東西的價,可也至少是三五百萬往上的,100萬就想拿下,簡直是天方夜譚。
“實在是不好意思,馬叔叔,這個我真想留一留。”我略帶歉意的說道:“如果我想要出手,肯定第一個會聯絡您的。”
“我這邊有點急。”我又指了指洗手間,開口說道:“要是有機會的話,咱們下次再聊。”
“好吧好吧,不打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