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不是好東西(1 / 1)
我進到洗手間之後,馬保衛才拉著馬華榮,到了另一邊,一邊走一邊問道:“你這個同學,你瞭解多少?”
馬華榮搖了搖頭他對我的瞭解,也並不多,只停留在我是個比較聰明的人,家裡還算湊合,但是定然是算不上富裕的。
畢竟我這麼長時間沒去上學,便是因為家裡有人生病。
於是他便把他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訴給了馬保衛。
然而馬保衛卻不怎麼信這話,只覺得我是有所隱藏的:“叫你多學學別人,你就是不聽,你這個同學,怎麼可能是個簡單的人,他脖子上戴的那一串東西,你知道多少錢嗎?”
“多少?”馬華榮滿臉的疑問,之前馬保衛報出100萬的價格的時候,他就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現在自己父親又問自己這個問題,難道這東西,還能比100萬多多少?
“呵呵,剛才我都說了,那是汝瓷,北宋的。
你不是想要一輛法拉利嗎?那一個小小的瓷片,就可以買一輛。”
“什麼?”
“爸,你沒在開玩笑?”
“呵呵。”馬保衛瞪了一眼自家兒子:“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我告訴你,你爺爺喜歡這東西的緊,你要是有本事把這東西拿下來,我就同意給你買法拉利。”
“只要不超過500萬就行。”馬保衛直接遞給了他一張卡。
接過卡的,馬華榮興奮了起來。
雖說他家裡的十億資產,但是流動資金就那麼點,他最有錢的時候,身上也不過百來萬。
現在居然直接有了500萬!
馬華榮頓時覺得有了底氣,邁著大步,走回到了宴會廳。
狗腿子立馬上前拍馬屁。
“馬少,你回來了?你可是咱們的主心骨!沒了你,咱們可都不好動筷子。”
“去去去,一邊去。”然而這時候的馬華榮可不吃這一套。
馬保衛給他拿了500萬,只要他能夠把價錢壓得夠低,那麼剩下的錢都會是他的。
他哪兒能不積極,直接坐到了我的身邊,也不管周樂雅了,開口說道:“老闆兄弟,我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我即便是用腳趾頭想,都知道這傢伙的目的,直接開口道:“東西別想,我要留著。”
“不是,老闆兄弟,你是我的兄弟,親兄弟。”馬華榮湊得更近了,開口說道:“150萬怎麼樣?只要你把你脖子上這個賣給我,我就給你150萬。”
“熄了你的心思吧,東西我是不會出手的。”我再一次搖頭。
可是馬華榮卻不死心,再次開口道:“200萬?”
然而還是那樣,馬華榮頓時覺得有些惱火,心裡想:這人怎麼那麼貪心,再次開口道:“300萬,300萬總可以了吧?”
這次聲音不小,這包廂裡的同學,都聽了個清楚,也齊刷刷的把目光投了過來。
馬華榮這時候也引起了借勢壓人的心思,便再一次開口說道:“老闆兄弟,300萬已經不少了,即便買完整的都可以了,我只買一個瓷片。”
我最煩的就是這種道德綁架了,皺眉開口道:“我說了不出手,就是不出手,別說是300萬,你給我500萬,我都不會考慮。”
這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議論,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二人說的是什麼。
而馬華榮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邊開口解釋道:“老闆兄弟,你掛在脖子上的那個瓷片,是我爺爺喜歡的型別,我爺爺再過幾天就70大壽了,你給我個面子,讓我盡一份孝心,不可以嗎?”
這時候眾人也都明白了,原來他們說的300萬500萬,居然只是我脖子上的一個瓷片。
這些學生們,對300萬500萬並沒有個明確的概念,但是在他們的認知中,一個小小的瓷片絕對到不了這個價。
所以馬華榮之所以能把這個價錢開這麼高,點燃是因為同學的情分在,一個個便開口了。
“雖然說馬同學在班上,有的時候做的確實不怎麼好,但是看在同學的情分上,他又給了你這麼高的價錢,你還是多多少少得給些面子吧。”
“就是啊,幾百萬買這麼個東西,誰聽說過呀?”
就連老師,聽到這個價格的時候,也都忍不住了。
“張同學,現在你家裡正好缺錢,這錢可是能解燃眉之急的,要不你就同意了吧。”
馬華榮嘴角帶上了笑意,他就不信都這樣了,我還能繃得住,難道他不要面子了嗎?
周樂雅看不下去了,開口道:“馬華榮,沒有強買強賣的道理。
況且汝窯,全世界就87件半,文炳手上的這個瓷片,能算四分之一,最近的拍賣記錄,完整器加上佣金,甚至到了三個億。
你300萬,就想拿下,還煽動同學們的情緒,你這是打的什麼心思?”
與此同時,我也開口說道:“賣不是不可以賣,只要你給我拿三千萬,我立馬就出手給他。”
這就是獅子大開口,東西的價肯定到不了這個價位,但就是因為我不想賣,便可以漫天要價。
而馬華榮卻不懂這個道理,直以為我貪得無厭,本來還想好好談一談的,這一下直接怒了。
“我,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500萬是我的底線,要是不同意,別怪我心狠手辣。”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門口一聲住嘴響起。
馬保衛走了進來,他是萬萬沒想到,馬華榮居然撂出了這一番話。
這話是能在這麼多人跟前說的嗎?這不是耽誤他事兒嗎,馬保衛看向我,開口道:“小張同學,真不願意割愛嗎?”
“還真沒法。”我搖了搖頭。
“那好吧。”馬保衛點了點頭,對著眾人歉意的笑了笑,開口道:“這頓飯我買單了,各位同學吃好喝好。”
馬保衛說著走到門口,又回頭看向了我,開口道:“這種等級的東西,還是放在叔叔的手上安全一些,小夥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要懂。”
“他那就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周樂雅捏著小拳頭,看著我,滿臉的氣憤。
“威脅就威脅唄。”我還真不信了,在這法治社會,馬保衛能做得出什麼來。
周樂雅有些擔心的看向我:“畢竟東西的價值擺在那兒的,即便是馬保衛自己不動手,把這事兒往小混混堆裡一傳,總有不要命的,為了這錢來搶奪,那你打算怎麼辦?”
…………
我對此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便只有求助於葉晴晴,希望他能夠提供一點意見。
葉晴晴給的意見也很簡單,那便是直接把東西送拍,直接送到國際大拍賣行。
等進了拍賣公司的倉庫,馬保衛家那種等級,自然也就弄不出么蛾子了。
不可否認,這確實是一個好辦法,但是這個辦法我卻不願意用。
時間來到6月29日,我提前到了周權師的院子。
周權師自然也是聽說了那天的事兒,便開口說道:“你放心吧,短時間內馬家,也不敢做什麼。”
我把玩著手上的瓷片,開口道:“不過周爺爺,這事兒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周權師想了想開口說道:“其實還是有的。”
“勞煩您指點。”
“後天的場子,會有一位特殊的人到場,只要有他發話,馬家的人不敢動你。”
這幾天的時間,我已經瞭解到了馬家的實力。
如果單單只是馬保衛他們還好,只是在北江市有一定的勢力。
但是馬保衛不過只是馬家的一支,而且是發展的最不好的一支。
而馬保衛的父親馬天放,在整個海東,是能夠排得進前五的。
雖說海東不是經濟大省,但是即便如此,馬家依舊是龐然大物。
不過萬幸的是,馬保衛並不是受待見的一支,只是私生子而已。
說來說去,其實打鐵還需自身硬,自己的位置到了,自然而然也就不擔心這些宵小之輩了。
“文炳,話說回來,你打算帶什麼東西,到串寶場。
雖說你那一片瓷片,本身無論是歷史價值還是經濟價值,都挺高的。
像終歸只是標本,如果能有一件完整器的話,才是最好的。”
周權師拿起一隻小瓶子,開口道:“如果你沒有的話,可以拿我這一件過去。”
他手上的那一件,是一隻龍泉窯的典型器。
釉水豐厚,無論是胎質,還是尺寸,值得稱道。
雖說價值偏低,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件高階藏品。
不過我卻搖了搖頭,覺得旁人的東西再好,始終是不如自己的。
便開口道:“前段時間家中遭逢變故,倒確實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帶過去,不過還有一天時間,我打算逛逛市場。”
周權師聽著這話,終歸是心高氣傲,撿漏哪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市場上好東西多,但是想要撿著漏,沒那麼輕鬆。”
“試試吧,萬一呢?”
暫別周權師,我直接鑽進了市場,不過卻跟了一個拖油瓶。
周樂雅嘰嘰喳喳的,在一旁那就沒有停過,我一天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一邊不停的磕著黃精,目光在一件件物件上掃過。
尋常的物件不少,我以行情價,得了一個盤子,一隻洗子,又停到了一個攤位邊上。
這盤子是同治粉彩,民窯精品,我三千入的手,轉手應該能到六到七千。
而另一件,則是宋代龍泉窯的洗子,一萬出頭,賣的好小兩萬也是可以的。
但是這兩件,價格都在行情以內,頂多算是撿了個小漏。
但是對於古玩行這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行當,這點利潤實在是太小了。
而現在我停留在這個攤位跟前,為的就是接下來的一個大漏。
這攤位上老闆和買主,各執一詞詞,說著買主手上的那一件兒東西。
這買主手上的東西,是一個長得跟小拳頭一樣的玩意兒,看著並不起眼,整體呈青白色,略微發灰,上面蓋著點黃色的皮。
這是典型的和田青玉籽料,單單只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這一袋東西的價值不菲。
而他們二人爭得,自然不是材質方面,而是這一件東西的年代。
買主一手撰著這件東西,開口道:“不是老闆,這就是典型的現代的東西,古時候誰做一個拳頭啊?而且這個模樣,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古代用的東西,頂天了就是個擺件兒。”
這個買家一邊說著,一邊拿著那東西,用手比劃。
“那你說,你出什麼價?拿著我的東西,一個勁兒的說,又不開價。”
老闆顯然有些不耐煩了,這人已經在這兒跟他說了十來分鐘了,一問起價錢都不吭聲,一個勁兒的說這東西有多不好。
雖說喝彩是閒人,褒貶是買家。
但是也沒有一個勁兒的褒貶東西,始終不報價的。
“你別急嘛!”買主開口道。
然而這時候老闆徹底不耐煩了:“放下放下,把東西給我放下,一邊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那買主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我,心中警惕,手上的東西撰的更緊了。
這是古玩行的規矩。
只要東西不在你手上,無論你是不是在談價,別人都可以拿走這東西,這邊你價錢談好了,東西不在你手上也和你沒啥關係了。
所以說談價的時候,一般都要把東西拿在手上,放下就等同於放棄。
“3000!怎麼樣?”
“放下!”
“5000!”
“我叫你放下沒聽到嗎?”
最終這人還是把東西放回了攤位上,他把東西剛放下,我就一把抓住了。
與此同時也啟用了能力,瞬間便看到了這件東西的前世今生。
這東西,可並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這一幕幕影象中,拿著這一件東西的是一箇中年人。
這中年人兩縷長髯飄飄,穿著一身帶著脖子的袍服,端的是一副威武氣象。
但是!
他手上卻叼著根菸杆兒,整個人側臥在一張榻上,而這煙桿兒的最頂端,就是這麼個小玩意。
像個拳頭一樣的,菸斗兒。
若是尋常菸嘴也就罷了,這東西是大煙的菸嘴。
也就是毒害了整個晚清鴉…片。
說來也好笑,這中年人,一邊抽著大煙,一邊躺在榻上吟詩。
“此生誰料,心在天山,身老滄洲。”
這詩詞,和這大煙菸斗剛好相配。
詩是報國無門的詩,而這菸嘴兒的形狀,便寓意著大權在握,在反觀這中年人,著實是嘲諷。
不過雖然有這麼一番經歷,但是卻並不影響這東西的價值,何況這小玩意兒,可還是王府裡出來的東西。
“老闆,開個價吧。”我看向老闆,開口道。
“五萬,這可是和田玉少一分不賣。”
聽著這個報價,之前那個人,後面撇著嘴搖頭。
不過卻一聲不吭。
這也是行內的規矩,別人在談價的時候,旁人不要摻和,不要說和這物件有關的事。
“高了。”我搖了搖頭,想了想自己瞭解到的行情,開口道:“東西是老的,但是到不到民國還存疑,不過到不了這個價。
這麼吧,我也不跟你說幾千幾千的,咱們一步到位,一萬。”
“不行,虧了本,這就是民國的,絕對包老到代。”
“那你說什麼價合適,五萬高的有些離譜了。”
老闆這個價,確實是往高裡報了,即便是按照民國的物件的行情,也決計是到不了的。
於是他往下壓了壓。
“一口價,三萬八。”
“一萬八,再高了沒有。”我搖了搖頭:“我就是個窮學生,給不了再高了。”
“要是現在的,你說這個價錢還好,但是這可是民國的。”
老闆有心再提價,但是我卻不給他這機會。
“你這東西,貴就貴在材質上。
不要跟我說什麼民國的不民國的。
這玉和其他的東西不一樣,只要玉好,現代的和古代的價錢差不大。”
我搖了搖頭,眼中餘光左右掃了掃,發現並沒有礙事兒的人,便直接開口道:“不行就算了。”
他說著直接把東西放下。
而之前那個中年人,見著他把東西放下,也並沒有去拿些東西和老闆談價。
一萬八這個價,他是肯定不會入手的。
這個價錢對老闆而言,已經算得上是高價了,見著他放下,立馬開口說道:“你多少加點。”
然而我並沒有理會,直接站了起來。
“加八百!”
我依舊不理會。
邁出一步,這老闆就同意了。
東西直接到手了。
我心下滿意,問老闆要了個盒子裝上,就繼續往前走。
“誒,你這個買炸了吧?”周樂雅跟著周權師這麼長時間,對於物件還是基本有個概念。
這東西在她看來,行情價應該在九千一萬這個位置,再往高走,就不太合適了。
不過他卻沒考慮到,這東西本身的油性,以及一些特徵。
甚至那個老闆,都沒有看到,這料子上其實是帶皮的,不過只是很少的一點。
但僅僅只是這一點,便足以讓他的價值三個三翻。
更不要說他的工藝了,打磨的格外細緻,雕工也格外精湛。
這兩點便足以證明,這個東西不會是民國出的,民國那個混亂的時期,做不出這種功。
而晚清,那種戰亂的時候,想要做出這種工也比較困難。
所以說這個還得再往前推一推。
當然,這只是判斷的依據之一。
真正看重的,還是在於包漿和沁色,這才是古玉鑑定的要點。
而這一件東西,包漿老道,雖然沒有沁色,但是也足以證明,這個東西的年代。
我簡單的解釋了一番,不過卻沒說這東西是王府裡出的,這主要還是上面沒有明顯的特徵,就是不知道歷史上有沒有記載。
雖然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但是僅僅只知道這些,周樂雅眼睛都亮的跟小星星一樣。
“那豈不是說,你又賺了一大筆?”
“你怎麼運氣這麼好,我都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東西。”
我搖了搖頭,心道:如果有出處的話,之後出手,就可以把這個按照王府裡出來的算。
那個價,才是高的離譜。
現在這還哪跟哪兒啊?
不過這也是後話。
我沒再管這一件物件,這東西雖然不錯,但是體型並不大,可能翻個十番,再要往上漲,就挺困難了。
所以他還得找。
古玩城不少,雖說仿品多的很,但是真品也不少。
自然也就會有不少行家,無論是攤主還是買家。
這也就意味著,很多東西的價錢,都是明白的。
特別是那些傻開門的。
我想要撿漏,可也不容易。
逛完地攤之後,我便直接往鋪子裡鑽,一家一家的找,卻也沒有什麼大收穫。
其實這就是他見識短了。
行家真正的好東西,基本都會藏著,不會顯露在明面,放在架子上。
這不是他們不想賣,也不是怕磕著碰著,而是怕有心人把這東西記下來。
不過那些東西,本身價兒也高,我哪怕是有興趣看,也給不起那錢,買不起那東西。
就比方說我周樂雅現在在的這一家,看到的這一件,典型的雍正官窯。
這是一隻五彩過枝枸杞花卉蝴蝶紋盤。
胎體釉面,一眼便能驚豔二人。
上面的繪畫工藝,更是精緻細膩。
而價錢,也是高的離譜,三百萬!
我如果不出那瓷片,現在的全部身家,都買不起這麼個盤子。
不過和這盤子一起的另一件東西,我卻可以考慮考慮。
這個東西我聽著二人說,只是個搭頭,我便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