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聖水功成(1 / 1)
正月廿七,是元道士的五十大壽!
元道士和師傅一樣,接過很多喪家的活,且元道士人緣很好,他的壽辰,自然是熱鬧非凡的。
元道士是師傅的合作伙伴,對我也是多有照顧,對於別人我或許可以不去,對元道士卻不能!
湊巧,正月廿七的是丁丑日,有天醫值日!
為了晚上有精神熬夜,我吃了晚飯就睡下了!
大約睡到半夜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耿金蘭又坐在床邊,先是小聲抽泣,接著又俯下身,涼涼的小手捧著我臉頰,用氣息耳語道:“長生,我的孩子,只要你喊我一聲媽媽,我就把魂力轉移一部分給你!”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唯一不同的是,這次耿金蘭說的話有所不同。
我司空見慣,也就當成了一場夢,笑嘻嘻道:“你明明是我姐,卻要我喊你麻麻,你想當麻麻想瘋了呀,那給我找個姐夫,生一個唄!”
“我不是你姐,我是你媽媽!”耿金蘭帶著哀求的氣息道,“好寶寶,你就叫我一聲媽媽嘛!”
我沒來由的一陣心軟,用孩子氣的語氣道:“你雖然是我姐,卻是你把我帶大的,所謂長姐為母,我喊你一聲麻麻也不過分,麻麻!”
“誒!”耿金蘭喜極而泣,“多喊幾聲,快,多喊幾聲!”
“麻麻,麻麻,麻麻!”我喊了三聲,就當和姐姐開玩笑。
就在這時候,我渾身一震,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強行鑽進我的身體中。
我一驚而醒,開燈一看,門窗反鎖著,壓根就沒人。
“原來是一場夢!”我搖頭苦笑,看看時間,已經十二點過了,忙下床洗手焚香,打一碗清水,放在房間的供桌上,一手持令牌,一手畫符文。
奇怪的是,這一次,我感覺六識感官變得異常強大,精力也更加集中,手指在水碗中畫符的時候,指尖彷彿帶著奇異的魔力,行雲流水,重若千斤。
那種感覺,就像書法家全神貫注的書寫一幅名作!
“天地玄黃,秋收冬藏;人食五穀,病積五臟;六識不清,手腳發涼;耳聾眼花,頭昏腦漲;咬舌抽搐,嘔吐渾湯;外有風邪,內有情傷;肌膚表裡,發跡毛囊;各種毛病,一碗聖湯;太一顯靈,急如律令!”
隨著急如律令四字,我手指一勾,畫下最後一筆,同時,手上的令牌往水碗上一蓋!
只見水碗中靈光一閃,波光中,天醫符文凝而不散,旋即,水碗中散發出淡淡的藥香。
“成了,居然成了!”我臉色漲紅,盯著水碗,怎麼都沒想到,一覺醒來,居然祭煉出了天醫聖水!
我端起水碗,不管不顧衝到耿金蘭門口,敲門道:“大娃兒,大娃兒,快開門!”
天醫聖水的時效只有一炷香,也就是30分鐘,耿金蘭這兩個月來,老是乾嘔,人又慵懶,氣色還差,或許喝了天醫聖水就好了呢,即便治不好,也沒什麼壞處不是!
“幹嘛呀,這都半夜了!”耿金蘭開燈下床,蓬頭垢面的開啟門。
“快把這碗水喝下,對你有好處!”我把水碗遞給她。
“大半夜的,你居然讓我喝水,是不是下藥了?”耿金蘭沒好氣的訓斥道。
“我難道還會害你嗎!”我急道,“什麼都別說,先喝下去再說,保證對你有好處!”
耿金蘭疑惑的嗅了嗅,用手指沾了點嚐了嚐,感覺沒有怪味,才勉為其難的喝了兩口!
我催促道:“必需喝完,否則沒效果!”
耿金蘭無奈,氣鼓鼓的一口喝完,推搡道:“趕緊滾吧,我還要睡瞌睡呢,都困死了!”
我嘿嘿一笑,回到房間,又打了碗清水,集中意念畫了起來。
和上次一樣,水中出現符文,緊接著飄出藥香,我毫不猶豫的一口喝乾。
我時常熬夜,虛火旺,口氣重,喝下天醫聖水後,感覺通體舒泰,所有的毛病都好了,就連睡覺,也不再失眠。
次日醒來,那真是精神抖擻啊,就連耿金蘭,也興沖沖的跑過來:“長生,你昨晚給我喝的什麼,為什麼我所有的毛病都好了?”
反正是自己的姐姐,我也不瞞她。
“啥子咹!”耿金蘭失聲驚呼,“你練成了楊相公的道法!”
“噓!”我喜滋滋的跑去洗漱了。
“金蘭,你們昨晚半夜三更的在說啥子?”養父從房間裡走出來,板著臉問。
“沒……沒啥子!”耿金蘭猶豫了下,還是道,“你去問長生吧,反正是好事!”
養父就揪著我不放,無奈,我又告訴了他。
養父興奮得都蹦了起來,讓我趕緊變化一碗給他喝。
祭煉天醫聖水,是要耗費精神力的,我感覺精神力變得很大,再化一碗應該沒問題。
其實,精神力為什麼變得強大,我想應該和昨晚那個女人有關係,很顯然,她不是耿金蘭,而是風飄飄!
跟隨師傅學習十二年,我知道師傅的道法有多麼神奇,做夢都想學,如今,我終於如願以償了,雖然還只是一門治病的道術,可我已經邁入了道法的門檻!
道法是所有道術的統稱,就像武功和武術的概念一樣。
這時候,養母催促道:“長生,你還不換衣服去元道士家呀,人家那麼多人,去晚了可就沒有座位哦!”
“好的媽,我的衣服找好沒有嘛?”在這個家裡,養母性格溫順,任勞任怨,我們姐弟對她都很孝順。
“你姐姐已經找了呢!”養母慈祥的看著我。
養父摳摳搜搜的掏出兩百塊錢,肉疼道:“長生啊,這錢是我找你劉保保借的,你拿去趕人情吧!”
我擰了下眉頭,師傅死的時候,收的人情錢可了不少,這才三個來月,不可能沒錢了啊!
很明顯,養父說這話,是想激我去掙錢,免得坐吃山空。
“長生……”就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我猛然跳了起來,衝出大門,見賴水靜怯怯的站在院壩邊。
“水靜!”這一刻,我緊張的手足無措,賴水靜是我的初戀,在沒有她的這段時間裡,我吃嘛不香,生活也沒有了樂趣。
賴水靜目光閃躲,說她阿公死的時候,欠了元道士的人情,所以要去給元道士祝壽!
我大喜過望,邀請她一起走,賴水靜點了點頭,默默的跟在我後面。
在走了兩公里後,她忍不住了,解釋說,在我發病後,她母親把她送到了省城的堂姑家。
雖然我只知道她言不由衷,卻選擇相信她,又想去牽她的手,她卻縮回手,囁嚅道:“長生,我這次來是向你告別的!”
我心裡咯噔一聲,知道告別的意思就是分手。
“我堂姑是遠大集團的部門經理,她走了後門,給我安排了一個工作,以後我可能就不回來了。
我愣愣的看著她,這一刻,不知道為什麼,鼻子有些發酸,眼睛有些發紅,可我擰開頭,咬著嘴唇,深呼吸,繼續往前走。
行行復行行,我終究壓制了自己的情緒,問道:“我發病的時候,到底做過什麼?”
“你姐姐都不讓我說。”她猶豫良久,還是咬牙道,“如果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能讓你好受一些吧?”
我轉身面對她,眼中帶著濃濃的期待。
賴水靜咬了咬牙,石破天驚道:“你當時猶如厲鬼一般,見人就咬,還淒厲的哭喊:殺我女兒的人都不得好死!”
她把我當時的樣子模仿得活靈活現,就連我看了都害怕。
然而,我卻錯愕道:“我確定我喊的是女兒?”
賴水靜肯定道:“之後,你把所有人都嚇跑了,又抱著那條死狗哀嚎:女兒啊,可憐的女兒啊,你咋子死得這麼慘啊,你要活活痛死爺啊!”
我張著嘴,老半天做聲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