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五座墓碑(1 / 1)
我冷笑了一聲,說:“都這種時候了,你還不承認?”
也是,若是認了,他跟何家的關係,就鬧掰了。
左青山擺著一副架子,冷聲道:“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件事是我做的?”
“很簡單,屍體上肯定沾了兇手的氣息,你敢不敢驗證一下?”
我盯著左青山問道,我倒要看看他一會如何收場。
聞言,左青山臉上閃過一絲慌張,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語氣淡然地說道:“可以,問題是,如果不是我做的,你怎麼辦?”
看著左青山得意的表情,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落入陷阱了。
這狐狸的死哪怕跟他有關係,但動手殺狐狸的人,不一定會是他。
見狀,楊全鍾立馬說了一句:“洪一,你就不要丟人現眼了,免得辱沒了洪九爺的名聲。”
面對楊全鐘的輕視,我心裡真是十分難受。
他越是看不起我,我就越要證明給他看。
“何叔,這狐狸出現在何家祠堂,難道你不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楊全鍾一愣,估計是沒有想到這狐狸是我們從何家祠堂帶回來的,下意識地看了左青山一眼,試探道:“左老師,你有辦法找到兇手嗎?”
左青山悶哼了一聲:“還用找嗎?”
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兇手就在這裡。
而這裡,除了他和何家的人,就只有我了。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冤枉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丈母孃突然開口說了一句:“我相信洪一。”
沒想到,她竟然會幫我說話。
楊全鍾也是愣了一下,低聲說了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又沒有老年痴呆,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丈母孃白了他一眼,然後看向我,笑眯眯地說道:“洪一啊,阿姨相信你。”
我心裡一陣感動,有這樣的丈母孃,未免太幸福了吧?
“阿姨,謝謝你。”
左青山看到丈母孃如此袒護我,氣的臉都白了。
突然,他衝楊全鍾使了個眼色。
楊全鍾頓時改了臉色,語氣平和的對我說:“洪一,如果你真的想娶巧巧,那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擺平了五里河的災劫,我就不再阻撓你和巧巧,並且會如斯舉行婚禮。”
我心中一喜,這事雖然有些麻煩,但我有信心能處理好。
“叔,你說話要算數啊!”
楊全鍾保證道:“放心,我既然說了,就不會反悔,當然,如果你處理不好,就要主動退婚,不能再纏著巧巧。”
我點了點頭。
何巧巧一臉擔憂地看著我說:“洪一,你可不要勉強啊!”
“不會。”
說罷,我看著地上的屍體,剛想開口,楊全鍾就打斷了我。
“那你趕緊回去吧。”
我若是走了,這件事怕是就要這樣掩蓋過去了,可要是繼續追究下去,我不一定能討到好處。
罷了,左青山這老狐狸,遲早會露出馬腳,等日後有了足夠的證據,我再找她算賬。
我最後看了何巧巧一眼,離開了何家。
雨雖然已經停了,但是五里河的水還沒有完全退掉。
我先是去檢視了一下五里河附近的情況,靠河的那些居民,確實慘,到現在,一樓還是被水淹著。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得從源頭入手。
我艱難的趕到了前幾天去過的那座大山下,發現山下的村子,也被大水淹了。
我正準備上山,卻無意間看到村子那邊,有人坐著船往這邊划來。
一開始我也沒有在意,結果定睛一看,發現是那個告訴我墳地資訊的男人,於是我朝他招了招手。
男人把船劃到了我面前,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問:“你是不是要上山?”
“對,你這是打算去哪?”我隨口問了一句。
“我也準備上山,正好一起去吧。”
男人從船上跳了下來,然後將船推到了岸上。
我大概猜到了他上山的原因,不過我沒有多問。
“小夥子,如果我沒猜錯,你一定是去瀑布那裡吧。”
男人先開了口。
我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小夥子,你是不是真的懂風水之事?”男人又問。
估計他是想起我之前的話了。
“重要嗎?”我淡淡道。
先前,他若是肯聽我的話,將墳挪走了,就不會發生洪災了。
事後才醒悟過來,未免太晚了點。
男人輕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區區幾座墳,怎麼會引起洪災呢?”
墳當然不可能引起洪災,但洪災的源頭,確實是因為那幾座墳。
不過這些事,我就是跟他說了,他也不會明白。
我倆一路踩著泥濘,來到了瀑布這裡。
我抬頭看去,臉色頓時大變,因為暴雨的緣故,其中一口棺材已經露在了外面。
估計再來一場大雨,就要衝到瀑布下面來了。
男人看到露在外面的棺材,一股癱坐在了石頭上。
“完了,村子裡又要不得安寧了。”
我冷笑了一聲,調侃道:“現在知道害怕了?”
“小夥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們村啊!”
我輕嘆了一口氣說:“先看看有沒有補救的辦法吧。”
我走到瀑布上方,發現實際情況比我在下面看到的還要嚴重。
五座墓碑,東倒西歪。
原本這裡的風水,可以壓制他們一家人的怨氣,但是眼下這情況,八成是壓制不住了。
現在洪水還沒有完全退去,想要遷墳,並非易事。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見狀,男人著急地問了句:“怎麼了,是不是很棘手?”
“如果是正常死亡的人,那也沒什麼,但是這一家五口都是橫死,怨氣本身就重,現在安身之所又被破壞了,他們的怨氣會更重。”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趁天還沒黑,你趕緊回村子裡叫幾個年輕人上來,記得帶幾根麻繩,順便帶一把香和鐵鍬。”
男人沒有多問,立馬下山去了。
半個小時後,他帶了五個年輕的男人上來。
我拿過男人手裡的香,全部點上後,分別插在了五座墓碑的前面。
剛給最後一座墓碑插上香,突然有人驚叫了一聲。
估計其他人都被嚇了一跳,男人有些生氣地說了句:“你大呼小叫什麼?”
我連忙轉頭看去,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年輕人指著離瀑布最近的棺材說道:“這棺材就要掉下去了。”
我走上前一看,棺材下方的泥土因為太鬆軟,正不停的往下落。
“快,把棺材抬上來。”要是掉下去後果不堪設想,說不定還會再次引發洪災。
男人皺著眉頭說:“這怎麼抬。”
因為棺材只有一半露在外面,確實不好抬。
“把鐵鍬給我。”
我看著站在男人旁邊的年輕人說道。
年輕人把鐵鍬遞給了我。
我把棺材的另外一半,也挖了出來,然後把麻繩綁在棺材周身,隨後吩咐幾人把棺材拖了上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接下來該怎麼辦?”男人一臉憂色地問我。
棺材既然挖出來了,那肯定不能就這樣把它放在這裡。
我想了想說:“先帶回村子吧。”
“啊?”有人不樂意了,質疑我說:“你是想害死我們嗎?”
我好心幫他們,卻被質疑,心裡不免有些不舒服。
我冷冷瞟了他一眼,說:“那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到時候出了什麼事,不要怪我就行。”
男人看出我生氣了,連忙說道:“你別生氣,我們這就把棺材帶回村子。”
說罷,他衝質疑我的年輕人使了個眼色。
年輕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看得出來,他很不高興。
我才不管他高不高興,我冒著生命危險給他們解決麻煩,難道還要在意他們的臉色嗎?
隨後,幾人合力將棺材抬下了山,最後只留下那個穿格子襯衫的年輕人。
“你先去把那四座墓碑扶正了。”我吩咐道。
他倒是很聽話,按照我的吩咐,一一將墓碑扶正了。
搞定之後,他滿頭大汗的看著我說:“小哥,你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為什麼會懂這些事情?”
“略懂皮毛,行了,我們先下山吧。”
那四座墳,暫時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其實挪走了靠近瀑布的那口棺材,也是好事,至少龍眼暫時不會受到影響。
下了山,來到村子。
男人告訴我他們將棺材安置在了一間破房子裡,不過發生了一點意外。
我看男人的臉色不太好,就知道肯定不是小事。
“帶我去看看。”我冷聲道。
男人立馬帶我去了破房子。
一進門,我就被灰塵嗆得直咳嗽。
我捂著口鼻,忍不住抱怨道:“你們就不能找個稍微好點的地方?”
“這裡是唯一水沒有淹到的地方了。”
男人皺著眉頭說道。
我有些無語,轉頭看向棺材,一眼便看到棺材的一角,缺了一塊。
還好,這不算什麼大事。
只是這棺材,到現在都還在滴水,四周的地面,都已經積出一灘水了。
我擔心棺材裡的屍體可能會受到影響,立馬對男人說:“開棺。”
男人愣了幾秒,有些擔憂地說道:“到時候不會出事吧?”
“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都由我擔著。”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沒有回頭路了。
我擔保之後,男人才同意開棺。
經過一番折騰,終於開啟了棺材蓋。
我低頭望向棺材裡的屍體,頓時臉色大變。
這麼多年過去了,屍體竟然毫無腐爛的跡象,甚至還保持著死時的模樣。
因為他是淹死的,所以屍體又白又腫。
“臥槽,不會屍變吧?”男人一臉驚恐地說道。
我仔細打量了屍體一眼,發現他的指甲竟然還在生長,幸好沒有照過月光,否則屍變是無疑的。
因為月光屬陰,對邪物來說,有著滋養的作用。
“村子裡有黑狗嗎?”我詢問道。
男人睜大了眼睛,“真的會屍變嗎?”
我皺了皺眉頭,說:“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不會,以防萬一吧。”
小心一點,總歸沒錯。
“也對,我家就有條黑狗,你要的話,我現在就去把它牽過來。”
“我需要黑狗血。”
男人愣了一下,估計是有些捨不得,但最後還是狠了心,說會搞定。
他剛走不走,我突然覺得肚子疼,想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關上破屋的門後,就上男人家上廁所去了。
等我上完廁所出來,男人已經把黑狗殺了,放了滿滿一小盆的狗血。
我直接把黑狗血帶回了破屋。
還沒走到破屋,我就看到破屋的門是開著的。
我連忙走過去,看到有幾個村民圍著棺材,議論紛紛。
大概意思就是,不該把棺材帶回來。
有個村民最先看到了我,擺著臉色說:“就是你讓他們把棺材帶回來的吧?”
我也沒有否認,本來是想解釋的,但是這幾個村民壓根不聽我的解釋,將我罵了一頓後,就走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把黑狗血放在地上。
這時,我才發現被我合上的棺材蓋,又被開啟了。
我連忙跑過去,看了一下,發現屍體的嘴角,有血跡。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喂屍體喝了血!
剛才我也沒有太在意那幾個村民的樣子,所以根本想不到是誰做的。
“該死!”
這下黑狗血,真是派上用場了。
我把一旁的麻繩拿來扔進了黑狗血裡,等黑狗血完全浸透麻繩,才拿出來,然後重新蓋上棺材,把麻繩綁在了棺材上。
最後在棺材上,貼了一道鎮靈符。
希望這樣能鎮住屍體吧。
因為不放心,我打算留在村子裡過夜。
晚上,我在張清家吃了晚飯回到破屋,點了一盞油燈,坐在稻草堆上。
我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地方過夜,怕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上半夜,安靜的很。
到了下半夜,我有些撐不住了,眼皮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我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有什麼東西砸在了我的腦門上,一下子把我給砸醒了。
“誰?”我立馬從稻草堆上站了起來,一看,四周空空如也。
想想這五更半夜的,正常人應該沒人會來這裡。
突然,又有東西砸在我的腦袋上。
我頓時火了,罵道:“有本事就出來呀,搞這些小動作算什麼。”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了一陣女人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