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河中詭事(1 / 1)
所以我懷疑她在騙我。
“女的撈屍人,還是第一次見。”
我只是隨口提了這麼一句,女人就生氣了,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說:“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她既然能當上撈屍人,那肯定是有她的本事。
我搖了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你一個姑娘家,做什麼不好,非要做了撈屍人。”
這年頭的女孩子,哪會有人願意幹這個。
女人白我一眼,沒有說話。
幾分鐘後,女人划著船來到了漩渦邊上。
走近看,我發現漩渦比我在岸邊看的要大很多,直徑估計有半條船那麼長了。
我拿手電筒,往漩渦下照了一下,除了看到漩渦之中,有一股黑氣,什麼都看不到。
突然,女人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手電筒,關掉後,低沉地說了一句:“你找死嗎?萬一驚擾了這下面的東西,我倆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本來就是查探這下面的東西的,不驚擾到它,我如何得知?
我又沒有透視眼,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慌什麼。”我伸出手,示意女人把手電筒給我。
女人瞪著眼睛看著我說:“你想死,別帶上我。”
我頓時有些鬱悶,詢問女人上這幹嘛來的。
女人沒有說話,目光怪異的看著我,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陰森的笑容,冷不丁的冒出幾個字:“來送你上路。”
說完,她手持船槳,朝我揮了過來。
我立馬握住船槳的另一頭,“你瘋了!”
“你不是不怕死嗎?那就下去吧。”
女人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爭執了半天,我的體力消耗了不少,而且船也因為我們動來動去,晃動的很厲害。
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掉進水裡。
突然,女人停了下來,剩下手中的船槳。
我有些懵,她又想幹什麼?
只見她雙手合十,嘴裡念著奇怪的咒語,片刻的功夫,我看到四周的河面上,不斷有黑氣冒出來,而且慢慢往這邊凝聚。
我心中一驚,她竟然有控煞氣的本事。
看樣子,她不是撈屍人那麼簡單。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又問了一句。
女人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抿嘴一笑,那些邪氣,霎時間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網,朝我撲了過來。
我連忙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符篆上,將符篆拋了出去。
金光乍現,網頓時出現了一個窟窿,但是很快,又有新的煞氣凝聚而來。
“雕蟲小技,呵,洪一你去死吧。”
女人冷笑了一聲,突然用力搖晃了一下船身。
我一時間沒有站穩,來不及出手,那張網直接將我拖下了水。
我落在漩渦邊上,頓時水下一股強大的吸力將我捲入了漩渦之中。
頓時,我被水淹沒了。
窒息的感覺襲來。
“救命。”
我想要喊救命,但是那兩個字卡在了喉嚨裡。
難道我要被淹死了嗎?
不甘心啊,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呢。
因為在漩渦裡,我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水,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識。
就在我暈過去的那一瞬間,我眼前好像閃過一道亮光,爺爺的臉出現在了那道亮光中。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慈祥。
“爺爺……”
“洪一,你要相信自己。”
如何相信自己?
突然,一股新鮮的空氣鑽入我鼻子,我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躺在岸上了。
女人已經消失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做了一個夢一樣。
但是身上溼漉漉的衣服告訴我,剛才的一切,不是夢。
我往四周看了一眼,一個人影都沒有,所以是誰救了我呢?
我只記得在我完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看到了爺爺的臉。
一定是爺爺知道我有難,所以來救我了。
“咳咳……”
喝了一肚子的水,卻什麼都沒有查到,不免有些失落。
我從地上站起來,往五華城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回到家後,我才發現,我的口袋裡多了一樣東西。
一條魚,而且還活著。
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我看魚還活著,就找了個瓶子,把它放到了瓶子裡。
魚一回到水裡,就活躍的不行。
它在水裡遊了幾圈,突然停了下來,望著我,好像知道是我把救回來的一樣。
我輕笑了一聲說:“不用謝我,是你命大。”
經歷了晚上的事情,我對那個漩渦多少有了點陰影,這一般人要是下去,肯定必死無疑啊。
還有今天晚上出現的那個女人,不知道她和我有什麼仇怨?以至於要殺了我。
一時間,我心裡滿是疑惑。
本來還挺鬱悶的,但是第二天,就傳來了好訊息,五里河的洪水,已經退了。
雖然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但還是挺開心的。
我本來想要告訴何巧巧,才發現我的手機昨天晚上掉進水裡。
我的生活費本來就有限,這下好了,更是雪上加霜了。
就在我打算拿生活費去買手機的時候,我又收到了一個快遞。
和上次一樣,仍然沒有寄件人的資訊。
看到這,我就知道快遞裡面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了。
所以我直接拒收了。
結果快遞小哥來了一句:“不好意思,拒收不了。”
“為什麼?”我不解道。
快遞小哥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
“……”
好吧,當我沒問。
我把快遞簽收了之後,就扔在一旁,不打算看了。
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心裡的好奇,開啟了快遞。
這次的快遞,比上次的更加詭異。
是兩個娃娃,一男一女,而且男娃娃的衣服上,還寫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女娃娃上也寫了,黃芊,以及她的生辰八字。
最詭異的就是,兩個娃娃的手上,綁了一根紅繩。
不好!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有人給我和這個叫黃芊的人,配了陰婚!
想起那天晚上,在村子裡碰到的那個陰魂,我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難道她就是我陰魂的物件?
到底是誰,給我配了陰婚。
我立馬將先前收到的那一縷頭髮拿了出來,打算用她的頭髮,去找真相。
我從那一縷頭髮中,抽了幾根,放在一口銀碗中,然後點了五柱清香,插入香爐。
“神墨炙炙,形如靈霧,上列九星,神墨輕磨,霹靂糾紛,急急如律令。”
唸完尋屍咒,我將靈符點燃,扔進了銀碗中。
靈符燒完的一瞬間,銀碗上方開始出現了字:十里。
但是在第五個字就要出現的時候,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散了。
我心頭一驚,肯定是有人察覺到我在找黃芊的屍體,所以作法破了我的法。
到底是誰呢?
我靜下來仔細想了想,黃芊已經死了,她肯定沒有那個能力給我送東西,還破了我的法。
做這些事的人,肯定另有其人。
我再次嘗試找黃芊的屍體,還是一樣的結果。
我就想不通了,我和這個黃芊根本就不認識,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思來想去,我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就不想了。
收好那兩個布娃娃和頭髮之後,我便出門了。
我承諾過石敢當,洪水退了,要前去謝他。
不過石敢當是不需要祭拜的,所以我只帶了一些香和蠟燭。
來到五里河的下游,洪水雖然已經退去,但是河岸兩邊,還殘留著淤泥,以及一些飄來的垃圾。
我將石敢當邊上的垃圾清理乾淨後,給他點了香和蠟燭。
“謝了。”
我又說了幾句道謝的話後,就離開了。
但是沒走出幾步,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哭聲。
我能很清楚的聽到,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可是這裡除了我,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啊!
我轉身望去,發現石敢當身上,莫名其妙多了兩道血痕,遠遠看去,就像是兩行血淚。
大白天發生這麼詭異的事情,我不由覺得後背發涼。
難道是石敢當不滿意我上的香和蠟燭?
沒道理啊!
我走過去,哭聲戛然而止。
我皺了皺眉頭,伸手沾了一點鮮血,聞了聞,發現這味道有些奇怪,不像是活人的血。
“是何人在此作怪?”我往四周打量了一眼,並未發現異樣。
按理說,如果是邪物的話,就算它隱身了,我也能看到。
除非,它的道行已經遠遠超過了我。
想到這,我心頭一顫。
“兄弟,幫我一把。”
我對著石敢當說了一句,隨即從身上拿出了一張追靈符,將手中的血,點在了符上。
如果這血是邪物的,那我就能透過追靈符,找到邪物。
“神首循,冥冥超至靈,暗明期朔望。”
隨後,我將追靈符點燃,同時將手放在了其中一道血痕上。
瞬間,一股力量隨著我的指尖進去了大腦。
我閉上眼睛,卻仍能看到四周的景象。
只不過,和現實所見的略有不同。
我往四周看了一眼,發現河中間,有什麼東西在冒著氣泡。
“我已經看到你了。”我冷聲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河裡突然炸起了一道水花,下一秒,一道身影從河中鑽了出來。
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女人。
不對,她不是人,但也不是鬼,像是介於人和鬼之間的東西。
女人雙腳踩於水上,她腳下的水,就像是靜止了一般。
更神奇的是,她臉上面紗,也是水凝聚而成的,將她的容顏襯托的若隱若現,好似仙女。
“你是誰?”我好奇地問道。
女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不能跟何巧巧成親,否則,你們都會萬劫不復。”
聽到這話,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她該不會是左青山派來的吧?
“我憑什麼相信你?”
女人輕嘆了一口氣,只見她抬手輕輕一揮,河水瞬間凝聚成了一道水柱,她再一揮手,水柱我這邊衝了過去。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石敢當身上的兩道血痕,瞬間被水衝沒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女人已經不見了,石敢當身上的血痕,也被衝沒了。
再次往河中看去,氣泡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女人難道是從金河來的?
罷了,不管她是不是從金河來的,兩天之後,金河下的陰物,便會被再次鎮壓。
眨眼,兩天時間了。
就在去金河的前一天晚上,楊箐箐突然回來了。
我剛準備睡下,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我起身去開門了看到站在門外的人是楊箐箐,不由得愣了一下。
“楊大哥,你回來了。”
這傢伙每次都是,走的時候不打招呼,回來的時候也是一點響動都沒有。
“嗯,給你帶了一樣東西。”
楊箐箐進屋後,把手中的木盒子遞給了我。
或許是出於前些天收到的快遞,都是木盒子,所以我遲疑了幾秒,才接過來。
“什麼東西?”我看了楊箐箐一眼問道。
楊箐箐說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我抱著好奇心,開啟了木盒子,發現是一張十分逼真的人皮面具。
我驚訝地看向楊箐箐問:“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明天,五華城所有的風水師都會去金河,你這個被何家嫌棄的女婿,倘若鎮壓了金河下的陰物,必定會成為焦點,樹大招風,陷入眾矢之的,對你沒有好處。”楊箐箐解釋道。
沒想到他替我考慮的這麼周全。
我不禁有些感動,“楊大哥,我都不知道該跟你謝你了。”
楊箐箐抿嘴一笑,道:“千萬不要讓我失望。”
以前,楊箐箐對我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我一度以為他是不是討厭我,現在看來,他對我還是寄予了厚望。
我用力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我將事先準備好的行頭換上,因為楊箐箐給我的人皮面具,樣子是中年男人,我還特意將自己的髮型改了。
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戴了帽子和口罩。
楊箐箐比我先一步出發去了金河,我隨後一步到的。
等我趕到金河的時候,金河岸上,已是人山人海。
除了五華城的風水師,還有不少百姓,就連河面上,都準備好了船隻。
不過百姓是在警戒線外。
警戒線前的牌子上,明確標明瞭,只有風水師,才能入內。
一眼望去,楊全鍾所在的地方,都擺上椅子,搭上遮陽棚了。
他的四周,站了不少風水師,各個年齡段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