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鎮陰之物(1 / 1)
我知道大半風水師,並不是來解決金河之事的,只是來湊熱鬧的。
一些估計是來碰運氣的,畢竟梁家在金州城,是數一數二的富豪。
要是跟梁家攀上關係,就不愁吃穿了。
這個年代,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我注意到坐在梁國慶身邊的梁水芙,視線不停地往人群裡搜尋著,估計是在找我。
這兩天,我也沒有跟她聯絡,今天她要是沒看到我,肯定會很失望吧。
昨晚上,沈末提醒過我,不能將現在的身份透露出去,哪怕是梁水芙也不行。
所以我只能先忍著。
“水芙,對不起了,只能日後找機會再告訴你了。”我心中暗道了一句。
在嘈雜的喧譁聲中,梁國慶突然起身,抬手示意所有人靜下來。
“我看諸位都來的差不多了,不如現在就開始吧。”
最先出面的便是許志華,信心滿滿的說了一句:“我先來吧。”
他說先來,自然是沒人跟他搶了。
許志華直接從岸上跳入了船中,左銘俊也跟著跳了下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兩個,看他們能有多大的本事,鎮住河下的陰物。
“讓讓。”
現在正是緊張的氣氛,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下意識的轉頭看去,是那天晚上出現在金河上的女人。
沒想到她也來了,估計也是來湊熱鬧的。
我也沒有太在意,收回了視線。
再次看向河面,許志華他們已經到了漩渦邊上。
想起那天晚上我被那個女人推入河中,差點死了,我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因為離的比較遠,也不知道許志華和左銘俊說了什麼,左銘俊突然跳入了河中。
見狀,眾人都不由得為此倒吸了一口冷氣。
“左銘俊這是不要命了啊!”
“慌什麼,有左大師在呢。”
都這種時候了,竟然還有人天真的以為,許志華可以對抗那個漩渦。
許志華到底有多少實力我並不清楚,但以我這種等級的風水師捲入漩渦裡,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左銘俊要是掉下去了,怕是要小命不保。
這時,那個女人光明正大的嘲笑起了左家爺孫,“真是不知死活,左老頭雖然不弱,但要以一人之力鎮壓金河之下的陰物,根本就不可能,竟還蠢到讓自己的孫子跳下去。”
聽到這話,眾人的視線立即落到了她身上。
梁國慶有些坐不住了,立馬站了起來,走到女人面前,說了一句:“聽你這話的意思,你有這本事咯?”
女人當即給了梁國慶一個白眼,說:“我看你吶,比你那廢物女婿還蠢。”
臥槽,那女人跟我是有深仇大恨嗎,這種時候,都不忘帶上我。
梁國慶陰沉著臉,剛想開口,許志華那邊突然狀況。
許志華朝這邊大喊著:“快來個人,幫忙。”
我轉頭一看,原來是左銘俊就要被捲入漩渦裡了,許志華正拼命地拉著他。
眾人見狀,沒一個人敢下去。
梁國慶肯定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連忙叫人下去幫許志華。
我看還是沒有人敢下去,就直接跳到了床上,獨自划著船,來到了許志華的邊上。
我一看,左銘俊之所以還沒有掉下去,是因為許志華用道氣護住了他。
可如果不及時將左銘俊救上來,許志華的道氣也維持不了多久。
許志華滿頭大汗的對我說:“麻煩兄臺幫我一把。”
我隨即運轉道氣,幫他把左銘俊救了上來。
我救左銘俊,並不是想展示我有多心善,而是不想他就這樣死了。
他要是就這樣死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左銘俊因為喝了很多水,所以救上來的時候,已經暈死過去了。
許志華跟我道了一聲謝後,便開始救左銘俊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漩渦裡的吸力突然變大了,我們的床自己動了起來。
見情勢不妙,我連忙對許志華說:“情況不妙,快離開這裡。”
許志華見我沒有離開的意思,好奇地問了句:“那你呢?”
“我必須留下來,否則我們都得遭。”
說話間,漩渦當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出來了。
許志華立馬划船離開了。
說來也奇怪,許志華剛走,漩渦就恢復了平靜。
我看到一道微光從漩渦中飛出,直衝上空。
幾秒鐘之後,那道光,竟然形成了一條龍,衝我大吼了一聲,似乎是在警告我,趕緊離開這裡。
我愣怔了片刻,根本就想不到,這金河之下,竟然有龍。
雖然這不是龍的真身,但它以此方式出來,無疑也是種警告。
“我無意打擾你,只為壓制金河之下的陰物,倘若你是真龍,就該護金州城百姓的安危。”我試著和它說話。
它好像聽懂了我的話,然後回到了水中。
很快,漩渦之下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若不是有人故意破壞金河風水,那些陰物也不會跑出來,你回去告訴他們,這次只是小小的教訓,日後若是再敢放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之前那個老人也跟我說過,是有人破壞了金河的地龍,所以才會導致陰物出來。
“那你可知是誰破壞了金河的風水?”我試探道。
那道聲音緩緩傳來,“其實你早就猜到了,又梁必問我呢?”
是許志華。
真是可笑,他自己設下的局,最後還差點害死了他孫子。
估計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局面會失控。
“我知道了,冒昧問一句,你是真龍嗎?”
我著實好奇,畢竟我活了這麼大,還沒有見過真龍。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了一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也弄不明白。
“行了,趕緊走吧。”
話音落下,我面前的漩渦,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河面很快恢復了平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愣神了許久,才划船離開。
回到岸上,眾人見漩渦都消失了,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梁國慶立馬笑眯眯地走了上來,問我:“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這變臉的速度真是比翻書還要快。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說:“洪天。”
梁國慶一愣,微微皺眉,試探性地問我:“不知你和洪一是什麼關係?”
“照輩分,我也是他的長輩。”我淡淡地回應道。
梁國慶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估計是因為之前想要悔婚,現在梁水芙婚事的決定權,又落在了洪家人的手裡,估計他腸子都要悔青了。
“這樣啊,既然洪先生平息了金河的災劫,那小女的婚事全憑你做主了。”
洪一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看了他一眼:“洪九爺既然選了你女兒,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你無故取消婚約,不僅害了梁家,還差點害了金州城的百姓。”
梁國慶立馬對我點頭哈腰,“你說的是,都怪我,一時聽信了讒言,回去之後,我定親自登門跟洪一道歉。”
說話間,我看向了一旁的許志華。
他的臉色本來就不太好,得知我是洪家的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日後少做害人之事,害人終害己。”
我委婉的說了一句。
“你把話說清楚。”許志華瞪著眼睛,氣的手都在抖。
我淡淡道:“你是個聰明人,肯定能聽懂我這話的意思。”
這時,梁國慶把梁水芙叫了過來。
“快叫洪叔。”
“洪叔。”
梁水芙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高興,大概是因為沒有看到我,失望了。
我很想告訴她,我來了,但是我不能。
我高興地點了點頭說:“洪一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洪叔先在此祝你們兩個百年好合了。”
梁水芙勉強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我趁機湊到梁水芙耳邊,低聲說了句:“丫頭,洪一其實一直都在。”
聽到這話,梁水芙當即愣住了,一臉詫異地看著我,這會她肯定不會明白我的意思,日後,等她知道了,定會理解我的用意。
我沒有過多停留,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了。
“沒想到,這金州城竟然還藏著比左大師還厲害的高手,看來,左大師的頭銜,要不保了。”
我遠遠的走開了,還能聽到那些人的議論聲。
估計許志華臉都氣白了吧,這下,他當著這麼多的人丟了臉面,估計一時半會沒臉去找梁國慶了。
我趕緊趕回了家裡,脫下了身上的行頭,換上其他的衣服,等著梁國慶親自登門來跟我道歉。
中午,我剛吃過飯,洪胖子就帶著梁水芙過來了。
雖然他看我的眼神還是沒多大變化,但看在洪天的面子上,還是和聲和氣的跟我道了歉。
我笑笑說:“梁叔,其實你不用親自來跟我道歉的。”
梁國慶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笑著說:“只要你不怪叔就行,話說,你知道洪天嗎?”
我點了點頭:“知道,以前聽爺爺提起過。”
梁國慶確定了我和洪天有關係,立馬提起了婚事,說到時候婚期會如期舉行。
雖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還是很高興。
梁國慶又跟我說了幾句後,就說有事先走了,但讓梁水芙留了下來。
我本以為她會問我上午為什麼沒有去金河,結果她什麼都沒有說,估計是怕我難堪。
梁水芙打量了一眼我住的地方,問我:“你一個人住這裡嗎?”
我嗯了一聲,因為條件有限,所以房子很小,跟梁家別墅肯定是沒法比的。
“你是不是嫌棄?”
聞言,梁水芙立馬否認了,說她就要嫁給我了,就算我住在茅草屋,她都不會嫌棄。
梁水芙雖然是千金小姐,但是一點小姐脾氣都沒有,這可能是我會喜歡她的原因之一。
聊了一會天,梁水芙突然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紅色的盒子,遞給我說:“洪一,雖然我倆接觸的時間不長,但能走到一起,肯定是註定的緣分。我不圖你什麼,只要以後你對我好就行。”
“我爸有時候說話是難聽了一點,希望你不要跟他計較。婚期沒有幾天了,我怕你沒有時候準備婚戒,所以我幫你準備了,那天你就用這個吧。”
這丫頭竟然想的這麼周到,連婚戒都準備好了。
我看著梁水芙粉嫩的小臉蛋,小心臟莫名跳動的厲害。
“水芙,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心中暗暗發誓,日後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她受任梁傷害。
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也不知道是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梁水芙紅著臉,“那我先走了。”
我送走梁水芙後,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大概是白天太興奮了,我連晚上做夢都夢到我跟梁水芙結婚了。
本來還很美好,卻沒想到,就在我給她戴上婚戒的時候,她的臉竟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
女人衝我詭異地笑著:“相公,我們終於結婚了。”
到此,我直接驚醒了過來。
該死,好好的一個夢,竟然就這樣被破壞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汗,回想起夢裡的那個女人,猛然間反應過來,她不就是那天我遇到的陰魂嗎?
王倩,她一定就是王倩。
想到這裡,我心底又泛起了一陣寒意。
就在這時,客廳裡傳來了一陣笑聲。
“呵呵……”
像是嬰孩的笑聲。
我家裡怎麼會有嬰孩呢?
我穿好衣服,下床來到客廳檢視,意外的看到,被我收起來的兩個布娃娃,竟然出現在了桌子上,就在梁水芙給我的紅盒子面前。
兩個布娃娃的神情格外詭異,似乎是想開啟紅盒子。
說起來,我都沒有看過盒子裡的東西。
“放我出去……”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盒子裡傳出來。
我心頭一顫,這盒子裡放的不是婚戒嗎,為什麼會出現陰物?
難道梁水芙在騙我,這盒子裡根本就不是婚戒,而是害人的陰物?
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桌子前,開啟了盒子。
隨即,一隻大概十克拉的鑽戒,映入眼簾。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鑽戒,不過仔細一看,這鑽戒不對勁。
這戒指滿是邪氣,顯然是有人藉此養了陰物。
梁水芙定是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