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殺無赦(1 / 1)
沈末扔掉了手中的菸頭,問我有沒有去後院看過。
我告訴他今天早上去過,之後就沒有去了。
他突然問我這個,估計是有什麼事情,於是我反問了他一句:“怎麼?”
沈末沒有告訴我怎麼了,只是讓我自己去後院看。
我抱著好奇來到後院一看,頓時被嚇了一跳,後院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擺了花圈,而且還不止一個。
我看著滿院的花圈,頓時傻眼了。
不用問,我也知道,這些花圈肯定是梁國慶準備的。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梁國慶的操作了,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臉色凝重地看著沈末說:“你說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但是我敢肯定和你有關係。”沈末若有所思的說道。
聽到和我有關,我心頭頓時猛地一顫,難道他又想害我嗎?
沈末拍了拍我的肩膀說:“接下來你要小心了。”
我是該小心,因為梁國慶的心思,實在是難以琢磨,今天對我好,明天可能就變臉了。
我輕嘆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可能會出去一趟,要是發生什麼事情,你就去找陰陽巷的紙紮鋪老闆,他會幫你的。”沈末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暗暗將他說的地方記了下來。
我沒有問沈末要去哪裡,以他的性子,若是想告訴我的話,他就會直接說了,沒有說,我就是問了,他也不會說。
沈末嘆了口氣,“那我就先回去了,這次的事情,對你來說,是不錯的磨鍊。”
聞言,我心裡隱隱猜到了什麼,沈末應該是算到了什麼了。
風水師有一個禁忌,那就是不能給自己算命,自己不能,但是別人可以。
所以,沈末應該是給我算過了。
我目送沈末離開之後,就回了屋裡,因為傭人叮囑過我,不能在天黑之前進房間,所以我只能呆在客廳。
下午,梁家來的那些親戚,也都陸續離開了。
他們離開之後,梁國慶又囑咐了我一句:“記住了,天黑之前千萬不要進房間。”
“我知道了,爸。”
“我出去一趟。”
梁國慶扔下話後就離開了。
我突然間覺得,今天根本就不是給我和水芙補辦婚禮,而是隨便走個儀式罷了。
因為今天不管怎麼看,都不像婚禮。
梁國慶離開之後,客廳裡就只有我一個人,只是偶爾有傭人過來看我一眼,估計是梁國慶吩咐他們看著我的。
就這樣,我在客廳呆了一下午,直到天黑,我才來到房間。
守在門口的傭人,目光怪異的看了我一眼,這讓我剛平復下來的心情,頓時又變得複雜起來。
“你們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忍不住問了傭人一句。
傭人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急匆匆地跑開了,看起來似乎有些害怕。
我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然後開啟了房間的門,一眼望去,梁水芙坐在床上,頭上還戴著蓋頭。
就這樣戴了一天,難道不難受嗎?
我走過去,對梁水芙說:“水芙,他們已經走了,可以把蓋頭拿下來了。”
我是覺得我和她已經是夫妻了,沒有必要再過一遍這些繁瑣的禮節。
然而,梁水芙一點動靜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回應我的話。
這不禁讓我更加好奇了。
“水芙,你怎麼不說話?”
我一邊說著,一邊掀開了梁水芙的蓋頭,然後下一秒,我直接驚掉了手中的蓋頭。
蓋頭下的人,壓根就不是梁水芙,而是梁瑤。
我頓時感覺腦子嗡嗡作響,怎麼會這個樣子?
“梁瑤,怎麼會是給你,水芙呢?”我連忙問道。
梁瑤一臉淡漠的看著我,說:“我做你媳婦不一樣嗎,還惦記那個女人幹什麼?”
這時,我才明白過來,梁國慶為什麼讓我天黑後才能進房間了。
他一定是一開始就知道了,真正的新娘子不是水芙,而是梁瑤。
得知自己被騙了,我的眼神頓時冷了下來,看著面前的女人,心裡頓時有一股說不出的怒火。
最過分的就是梁國慶,他可以不把水芙嫁給我,但是為什麼要欺騙我呢?
反正他就是有天大的理由,我也不會原諒他的。
我狠狠地瞪了梁瑤一眼說:“就算十個梁瑤也比不上一個梁水芙。”
扔下話後,我轉身就要離開,但是梁瑤突然衝了上來,從身後死死的拉著我的衣服說:“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你想去哪裡?”
我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說:“我們連證都沒有領,算哪門子的夫妻?”
“可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梁瑤理直氣壯的說著,絲毫不知羞恥。
我真是快被這個女人氣死了,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不要臉的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的說道:“今天不是我們的婚禮,你也不可能成為我的妻子。”
說罷,我用力地甩開了梁瑤的手,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梁瑤一定知道梁水芙在哪裡。
於是,我轉身回到了房間,詢問梁瑤,梁水芙的下落。
梁瑤目光冷淡的看著我說:“我是不會告訴你和水芙在哪裡的。”
我看著梁瑤一臉囂張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了,衝到她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威脅她說:“你要是不告訴我梁水芙在哪,我就殺了你。”
當時,我真的是被這個女人氣昏了頭。
她做什麼我都能隱忍,但唯獨這不行。
在我眼裡,梁水芙的安危比其他一切都重要。
梁瑤仍是一臉不屑,說:“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對她,我真的是束手無策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隨後,我鬆開了梁瑤,對她說:“如果水芙出了什麼事情,我一定會讓你給她陪葬的。”
梁瑤不屑的冷笑,“放心,你的水芙不會出事,不過很快,她就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
聽到這話,我剛平復下來的情緒,頓時又激動了起來。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質問梁瑤。
梁瑤面無表情的看著我,說:“你不用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反正我是不相信她什麼都不知道的。
我冷笑了一聲說:“那你為什麼要聽梁國慶的安排,假裝梁水芙?”
梁瑤不說話。
顯然,她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就是不想說。
“很好,梁瑤,你一定會後悔的。”
說完,我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我一邊從樓上走下來,一邊給梁國慶打了電話。
電話是打通了,但是沒有人接。
我控制不住的想要發火,梁國慶這個混蛋。
因為梁國慶的電話沒人接,我又不知道該上哪去找他,所以只能先回自己家。
要不是因為梁水芙我也不會住在梁家,這下她失蹤了,我就更不會住在梁家了。
我準備回家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折回了房間,把我昨天晚上放在衣櫃裡的木盒子拿了出來。
我剛收好木盒子,梁瑤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表情陰森的望著我。
此時,她已經關上了平時穿的衣服。
我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
剛走到門口,梁瑤突然說了一句:“你和她認識不過一月有餘,就真的那麼喜歡她嗎?”
其實,我對梁水芙現在還談不上愛的死去活來,但她既然已經成了我的妻子,那我一定會拼盡全力保護她,更梁況,我之前也答應過她。
我轉過身看了梁瑤一眼,對她說:“你是不會明白的。”
梁瑤目光復雜的看著我,默了幾秒,對我說:“梁水芙現在在思雅的老闆家。”
聽到這話,我心頭猛地一沉,驚訝地看著她問:“她為什麼會在她家?”
這件事情和思雅的老闆有什麼牽扯嗎?
“這個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梁瑤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
想想也是,梁國慶怎麼可能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全都告訴她。
“那他還有跟你說過什麼嗎?”我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麼多了,至於其他的,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聞言,我也就沒有多問什麼了,然後直接離開了梁家。
我不知道思雅老闆的家在哪裡,所以我只能趕去思雅。
思雅裡有那麼多員工,我不相信沒有一個員工,不知道她的家住在哪裡。
當我火急火燎的趕到思雅,不出意外的,沒有會員卡,我被無情的攔在了外面。
攔著我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
我看著小夥,好聲好氣的說道:“我真的是有急事找你們老闆,你就通融一下吧。”
“我都跟你說了,我們老闆不在。就算在,沒有會員卡也是進不去的。”小夥子的態度很堅決。
這讓我有些頭疼,我好說歹說了這麼久,他還是不肯放我進去。
我知道這是他的本職工作,所以我也不打算為難他了,就直接把他給打暈了。
我把他打暈之後,趁著其他人還沒有趕來,立馬衝上了四樓。
只要我在思雅裡面搗亂,我相信她一定會出現的。
我一口氣衝到了四樓,來到了老闆辦公室,想要進去,卻發現門上鎖了。
我還來不及歇口氣,就有幾個黑衣人衝上來,將我圍了起來。
那些黑衣人虎視眈眈的看著我。
這時,樓梯口那邊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洪一,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吧?”
我轉頭往樓梯口那邊看了一眼,丹姐不慌不忙的朝這邊走了過來。
我笑眯眯的看著丹姐說了一句:“丹姐,我這不是也沒有辦法。”
丹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你應該明白這裡的規矩,私闖者,殺無赦。”
好一個殺無赦。
我抿了抿嘴,問:“就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嗎?”
“不能,除非老闆願意放過你。”
“那正好,把你們老闆叫過來。”
她要是過來,我就不用大費周章的問別人了。
丹姐瞪了瞪眼睛,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估計是想不通我為什麼一點也不害怕。
來這裡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無論如梁,我都要找到梁水芙,否則我是不會罷休的。
丹姐隨後給老闆打了電話。
打完電話後,她帶著我去了她的辦公室,說是老闆一會就過來。
“坐吧。”丹姐客氣的招呼我坐下。
我愣了一下,詫異的看著她,剛才對我還是兇巴巴的,但這會一點也不兇了。
丹姐看了我一眼,問:“看著我幹什麼?”
“我只是比較奇怪,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客氣。”我直言道。
丹姐輕笑了一聲,“你想多了,是老闆讓我好生招待你的。”
竟然是她。
這點我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話說,你這麼著急找她,是有什麼事兒嗎?”丹姐面帶好奇的問了我一句。
我直言說我確實有很著急的事情找她。
一想到梁瑤跟我說的話,我心裡就越發的不安了。
我怕梁國慶真的會把梁水芙嫁給別的人。
丹姐和我聊了幾句後,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結果沒有等來老闆,卻等來了梁國慶。
我正坐在沙發上想事情,辦公室的門突然被粗暴的開啟了,我轉頭看去,只見梁國慶面無表情的從門口走了進來。
我看到梁國慶的一霎那,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老闆告訴他的?
我來不及思索這些問題,梁國慶便開口說了一句:“現在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家裡嗎?”
虧他還說的出這種話。
我氣得拳頭緊握,質問他為什麼要騙我。
梁國慶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梁瑤也是我的女兒,把她嫁給你不也一樣嗎?”
如果一開始和我定親的人就是梁瑤,那我無話可說,但一開始的人是梁水芙,我無論如梁都接受不了這個結局。
我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說:“梁國慶,你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這種時候,我實在開不了那個口叫他爸。
梁國慶也沒有生氣,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沒用了,我已經把水芙交給龍家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