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石見將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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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提著的武士,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話才好,可也只能實話實話,當即就哭喪著臉,有點無奈的開口訴說,“家主,確實有三十名左右的武士,身穿白鋼鱗甲,手持白鋼武士刀啊!我不會認錯的。”

一次又一次,這下子後方一眾的武士們有點慌張了。

怎麼看都好像是真的啊!

“家主,要不然我們還是暫且撤退吧!”

一名武士有點忍不住,有些害怕的湊近,勸諫道。

一時間,柴田教幸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心裡不斷在說,宗氏不可能擁有這樣的財力,但事實又擺在眼前,讓人不相信都有點困難。

就在遲疑的時候,前方出現動靜,一行人出現在了前方。

個個身穿白鋼鱗甲,手持白鋼武士刀,順著陽光看去,亮閃閃的,宛如天兵天將一般。

“家....家主,他們真有白鋼鱗甲。”

一時間,眾多武士再也安耐不住,當即就想要轉身離開。

“該死!”

柴田教幸看了一眼身後的一眾武士,當即在心中暗罵一聲。

一群廢物,臨陣之時,全部是一副畏懼之色,完全就沒有一點戰鬥的意思。

也就身邊五六名親信武士,一直守著,時刻聽候柴田教幸的命令。

“走!”

面對穿著白鋼鱗甲的武士,柴田教幸根本就沒有抵抗的心思。

自身實力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十幾名身穿白鋼鱗甲的武士,追著一千不穿甲的武士都是簡單之事,畢竟戰爭之時,打的就是士氣,一方損失過大,很容易就會潰退,到時候就會被追著肆無忌憚的屠殺。

而恰好,身披白鋼鱗甲的武士,確實有這樣一開始就打出驚人戰損比的能力,絕對能瞬間擊破敵軍心理防線。

實際上,不消十名相近實力的武士,只需要八名,就可以圍殺一名全身具甲的相近實力武士,可問題在於,這個過程中,起碼要死三四人,甚至更多。

誰都不想死,誰都想要逃跑,追求生乃是生命的本能。

這也就是為何,當初遼東之地,韃子起兵之時,僅僅依靠十三副甲冑就能打出一片天地的緣故。

山林之上,宗貞盛剛剛帶著人衝下來,怎麼可能會放任柴田教幸等人就此離開呢?

“攔截之人可曾安排好了?”

繼續衝下的時候,宗貞盛還不忘記朝著身邊武士問一嘴。

“家主,已經安排了十名武士繞到後方,他們絕對逃不掉!”

“好!”

“給我殺!”

俯衝而下,宗貞盛的武士近來拿著丹藥當飯吃,實力提升不少,單兵實力比之柴田教幸一方厲害不知道多少。

即便是穿著甲冑,也一樣健步如飛,很快就有一些跑的比較慢的人被追上。

“啊!救命!”

此刻,被追上的武士,恨不得多生兩條腿,跑的飛快,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身後的宗氏武士不斷靠近。

“給我死!”

再回頭之際,鋒利的武士刀已經落下,輕鬆砍下了其腦袋。

噴湧的鮮血,更加刺激了餘下還在逃命的武士,當即就加快了腳步。

“散開跑,散開跑!”

柴田教幸衝著後方大喊,他實力強橫,跑的也快,但看著後方不斷有人被追上,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

當即,就有人往兩邊跑,可兩邊是一道山坡,有點陡峭,不禁就減緩了速度。

“他們穿著甲冑,重的很,定然追不上來。”

這些人自以為能甩開宗氏武士,心裡還在沾沾自喜。

可緊跟著,就看到幾名宗氏武士從後背摸出來一把小弩,扣動扳機,幾根弩箭射了過來。

在山坡上面爬著,速度哪裡快的起來?

當即,不少人就成為了活靶子。

有人不慎滑落下來,當場就被下方的宗氏武士一刀梟首。

“還有手弩?怎麼看著還是價值昂貴的一錢弩?他宗貞盛是挖到了金礦嗎?怎麼會這麼有錢?”

柴田教幸回頭之際,恰好就看到了後方的情況,當即就小聲罵罵咧咧起來。

一錢弩,乃是從大明流傳過來的手弩,因其價值一千大錢得名。

因為是手弩,威力不算大,相比於寸子弩,車床弩等,其威力簡直不值一提,唯一的好處就是比較小巧。

可造價又不算便宜,要足足一千文錢,一般就是一些王公貴族買來隨身攜帶,當做防身之用。

後來,流傳到了高麗,高麗再買給東洋,價格不斷翻倍,最後就成了一千錢。

一錢等於一百文,一千錢就是一萬文錢,其中價值翻了十倍。

不過,東洋京都倒是有工匠能製作,可造價也不低,賣出去的價格即便沒有一千錢,卻也低不了多少。

“柴田教幸,今日你就留在這裡吧!”

柴田教幸剛剛罵完,就發覺身前的路上竄出來十人攔路,其中一人更是肆無忌憚的衝著大喊。

不用想,這也是宗貞盛的人。

“該死,我不過是覬覦你的寶藏,為何要對我趕緊殺絕?真以為你擁有了一座金山不成?”

然而,這樣一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卻是讓柴田教幸猛的一驚。

為何會要將他們乾淨殺絕,一個不留?

一時間,柴田教幸感覺自己胡亂的想法,或許反而接近了真相。

對方就是害怕他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想要滅口。

“早知道,我就該叫上其他人一起來。”

柴田教幸有點後悔,當初若是不貪心就好了。

可眼下,前有攔路,後有追兵,兩側是山坡,想要跑路恐怕也難啊!

“給我殺!”

柴田教幸咬咬牙,帶著親信就衝了上去。

.......

周防。

短暫的行船,船隊就已經到達周防,在一處簡陋的碼頭停靠。

“這就是周防?”

趙明堂瞅了一眼碼頭,何其簡陋,就跟沒有一樣。

“讓將軍見笑了,周防乃是我父親從長宗我部手中奪下,當初大戰慘烈,此地又是與山名家,細川家交鋒的前線,所以沒有多少時間安生修養。”

大內教弘苦笑著說道。

只不過,這話中,有幾分真,幾分假就不知道。

留下一部分人看守後,在大內教弘的帶領下,前往周防的城池。

周防地勢平坦,一眼望不到的平原,確實是一塊好地方,只可惜大內家沒有好好經營。

不過,想來大內教弘也沒有心思經營,細川家佔據了大內角的安藝,時刻威脅著周防。

在筑前,也是有大友家不斷威脅。

保住老家就算不錯,周防這地方那裡還有心思去理會呢?

在大內教弘的帶領下,一路前行,沒多長時間就看到一處小堡壘。

“你說什麼?這就是周防唯一的城池?這叫城池?”

......

周防。

這乃是一座非常破舊的小城堡,坑坑窪窪隨處可見,破舊的城牆上還有一些武士來回巡守。

在城堡的周圍,零零散散分佈著一些房子,聚整合了一村落。

城堡只有一處大門,沿著大門下去就是一方集市,

倒是有不少百姓,但又不確定是不是真的百姓。

遠遠就可以看到,就算是一些買菜的百姓,腰間都掛著武士刀,柴刀,鐵棍等武器。

偌大的集市,也根本就沒有看到任何的衛兵管理。

時不時就會看到爭吵,然後雙方就聚集著往一處地方去,看著好像是去報官,可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抽出武器,那樣子更像是找地方打群架。

城堡外二里地的位置,趙明堂帶著手下軍隊望著眼前的“城池”。

“將軍,周防時常征伐,我人手不足,所以此地疏於管理,各地百姓散居,流寇,匪盜遍地......”

大內教弘還在介紹周防的情況,說著說著就有點落寞。

曾經何其強盛的大內家,現在只能守著筑前苟且偷生,周防這塊地名義上歸屬於大內家,實際上已經成為三不管地帶。

大內家能直接管理的就只有這一處臨近海邊的小城堡,餘下廣袤的土地上,早已經成為匪徒和流浪封建主的天地。

“好了,我不想理會這些,走吧!”

趙明堂擺了擺手,將大內教弘的言語打斷。

說實話,關於東洋的情況,趙明堂真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奪取石見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

奪取了石見,才有謀求東洋的資本。

不然,拿什麼養軍,西北風嗎?

沒有強橫的軍隊,又如何征伐東洋呢?

靠宗師武者?問題在於,宗師武者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管理一方領土,全靠一人,那絕對是跑斷腿都不夠。

那小城堡,根本就不足以駐紮軍隊,所以身後的大軍並沒有跟著趙明堂繼續前行,而是在曹六林等人的安排下,在原地安營紮寨。

只有秋水,熊廣幾人跟著趙明堂繼續往城堡而去。

遠處小村落,不少人早已經看到了大軍到來,不過,因為訊息是提早就送了過來,所以並沒有引起多大的觸動。

“將軍,我準備了一些酒肉,要不給大軍送去?”在行往城堡的陸上,大內教弘湊了過來問道。

“可以!”趙明堂點了點頭,但還是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熊廣,其中意思對方自然能明白。

不管是做什麼事情,小心無大錯。

大軍一夜戰鬥,吃一些酒肉自然能更好休息,可就擔心酒肉有什麼問題。

出兵在外,軍隊就是身家性命,豈能將之交到旁人手中呢?

“大內教弘,你的軍地可曾準備就緒?”進了集市,走在泥濘的道路上,趙明堂偏頭問了一嘴。

本來,趙明堂有點不想讓大內家的軍隊湊合進來。

就昨晚上的戰鬥來看,大內家衰落不是沒有原因,單單從軍隊就足以看出來一些問題。

到時候,若是其軍隊潰敗,弄不好就會帶來不小的影響。

但是,東洋之地,唯有東洋之人更加了解一點。

石見畢竟是個陌生的地方,就算蒐集了一些情報,也絕對不會比臨近的敵對勢力大內家知道的多。

還是那樣一句話,往往最瞭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

石見之地,也屬於山名家和大內家,細川家的前線陣地,幾方勢力不斷在此爭鬥,想來各自的武士對其應該是有一點了解。

“已經準備好,只等將軍命令,隨時就可以出發!”大內教弘說著,就將手指向了城堡大門內部,透過城門就可以看到匯聚的武士群。

單單看一角,再結合城堡的大小,想來人數絕對不會很多。

“多少人?”趙明堂也沒有猜測的意思,直接就問。

能問明白的事情,反而去猜測,不是有點白費腦子嗎?

在趙明堂看來,“聰明絕對不是別人不說,你就知道,而是你可以輕鬆讓對方說出來你想知道的東西。”

想來,掌握讓別人開口的技巧,遠遠比燒腦去猜測每一個人的想法更好。

“八百人出頭!”大內教弘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實話實說。

緊跟著,大內教弘也是有點擔心趙明堂生氣,當即就說道:“將軍恕罪,不是我出的人少,實在是昨晚上我手下傷亡頗多,周防之地也沒有多少駐軍,能湊出來的精銳之師,也就只有這八百多人。”

在說完這些話後,大內教弘還有點擔心趙明堂會不相信,又跟著說道:“將軍,請放心,我這一次派出去的武士,無一不是精挑細選,絕對是我軍精銳中的精銳。”

聽著這麼一些話,趙明堂都差點沒忍住想笑。

死傷頗多,這也好意思說出口?

合著,昨晚上要是他不出手,那就要全軍覆沒了啊!

同樣是大名,卻能有這麼大的差距,真是有點難以相信。

“不過,這樣也好,對方越是弱小,就會依賴於我,也就更加好控制一點。”

趙明堂倒是沒有多想,還在心中安慰了一下自己。

可熊廣等人,聽得就是非常鄙夷。

大內教弘的第一句話,說出來也就罷了,後面跟著的話,簡直是越描越黑。

若不是趙明堂在身邊,真想要好好質問一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廢柴?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武士匆匆忙忙就從後方跑了過來。

到了大內教弘身邊,就準備彙報,可看到了身邊跟著的趙明堂等人,就要低聲貼耳說話。

然而,也就是再這個時候,大內教弘說道:“有什麼事情就說。”

這話一出,武士也就不再猶豫,當即說道,“適才得到訊息,石見發生內鬥,詳細的情況還不知道,似乎是那些流浪封建主,跟山名家的人打了起來。”

一聽到這個訊息,大內教弘眼中迸出一道精光,內鬥了,這是好事啊!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出手。

“我就知道,山名家收留那些流浪封建主,遲早會出事,做習慣了家主,怎麼可能甘心平庸的做一名武士?”

......

石見。

一處僻靜的山林中,宗貞盛正在打掃戰場。

段段時間中,前來作祟的柴田教幸以及其手下的武士,就被全部解決。

至於柴田教幸本人,臨死之前拼死掙扎,好似就想要拉一個墊背的。

只是有點可惜,墊背沒有拉倒,腦袋還玩掉了。

成了一具無頭屍體,零散的丟在剛剛挖好的大坑中,身子則是被扒拉的爛七八糟,身上稍微值點錢的物件就都被拿走。

“家主,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柴田教幸消失,可不是一件小事,絕對瞞不住的,其駐地的人絕對會知道具體的行蹤。”一名武士湊到了宗貞盛身邊,開始詢問對策。

“要不然,我們現在就派人去柴田教幸的駐地,只要將人全部殺掉,訊息應該就不會走漏了。”另外有一名武士跟著就說道。

只不過,這樣一句話,剛剛被說出口,就被宗貞盛搖頭拒絕,“瞞不住的,柴田教幸帶人到我這裡,絕對會被人注意到,就算我們襲擊到了其駐地,將人全部都殺掉又有什麼用?”

“可若是銀礦訊息走漏,對我們非常不利啊!”適才說話的武士,跟著就來了一句。

隱蔽訊息,這也是一開始就決定下來的事情,武士不明白為何不堅定的執行。

可惜,他倒是不明白,紙是不可能包得住火。

“不用,銀礦的事情,我想他們是不會知道的,只要你們沒有透露出去。”

宗貞盛簡短的一句話,讓周圍幾人有點觸動,當即就粉粉開口。

“這是自然,我等怎麼可能會將這邊的事情透露出去呢?”

“絕對不會,這可是我宗氏崛起的資本,誰暴露出去那就是我等死敵,不死不休。”

幾人開口說話,閆明自己的立場。

還真是有點擔心,宗貞盛將疑慮丟到他們身上來。

“好了,你們我自然是相信的,正是這樣,他們就算知道我們有錢了,想來一時半會也想不到銀礦一事。趁這個機會,我們完全就可以出兵,將他們全部都解決掉,佔領石見。”

“只要佔據了石見,招兵買馬,不斷壯大實力,擴張領地。等到訊息暴露的時候,或許我們的實力已經不是誰都可以輕鬆蹂躪的存在,也有實力守護銀礦。”

宗貞盛緩緩開口說道。

繼續出兵?佔據石見?

這一字一句,可以說是極大滿足了眾人的野心。

“我也以為家主說的非常有道理。”

“只要解決掉山名家在石見的駐守武士,餘下的武士就是一盤散沙,以我等的實力,絕對是可以輕鬆拿下。”

當即,幾位宗氏武士就表達了贊同。

一場輕鬆的戰鬥之後,宗氏武士們自然渴望得到更多東西,希望擁有更高的地位。

繼續待在這小小山林中,一身白鋼鱗甲,鋒利的武士刀,如何能有用武之地?

戰爭,唯有繼續戰爭,奪取更多的土地,從流浪的封建主,變成比當初在對馬島更為強大的大名家族。

“好!既然如此,休息片刻,即可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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