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兵鋒石見(1 / 1)
機會往往都是稍縱即逝,若是不學會把握,一個不小心就徹底丟掉。
在得到了石見動亂的訊息後,趙明堂即可選擇出兵。
誠然,沒有更多詳細的資訊,其中的情況是什麼樣,還並不清楚。
但是所有事情,往往都不是準備的足夠充分才行動,別人不會給你機會準備。
大軍稍作休息,就準備離開,前往石見之地。
然而,熊廣卻攔住了趙明堂,躬身說道,“主君,有些話,我早應該說,可卻又不敢說,可這一次我希望主君您能留在此地,由大軍保護,奪取石見之事交給我就好。”
同時,曹六林也跟著走了過來,“主君,前線危險,身為統帥不應置身於危難之中。”
不等趙明堂說話,一直跟在身後的秋水,也說話了,“主君,我以為您應該離開東洋,有這麼一些精銳軍隊,拿下石見不是難事,沒必要一直盯著。”
看樣子,這幾人應該是合計好了,所以一切過來說這麼一些話。
確實,作為統帥,身先士卒固然能極大提升士氣,可一旦出現丁點差錯,帶來的危害也是非常巨大。
更別說,趙明堂已然到了東洋,足利幕府是有宗師高手。
以一人之力屠殺千軍萬馬,宗師或許做不到,但是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這一定是可以做到。
熊廣他們也是比較擔憂,若是銀礦之事暴露,引來足利幕府的目光,指不定就會派出宗師高手執行斬首計劃。
到時候,誰敢說可以保護好趙明堂?
秋水作為九品高手的頂尖,超強的資質,早已經觸碰了宗師的瓶頸。
何為宗師?吸納天地靈氣,駕馭天地之力是為宗師。
武者一途,宗師之下,依舊是凡人,就算不修行武道,透過一些藥物等手段,或許也能讓一些苦心鍛鍊之人,輔助以瘋魔散一般的藥物,一樣能達到九品一般的力量。
雖說,這個過程不持久,但也足以說明,不到宗師的武者,不過是一步步邁進人體的極限。
所謂資質,無非就是每一身軀所能達到的極限,峰值越高,依照百分比提升的時候,自然就越強大,就好像都是百分之十,但一個是一百的百分之十,一個是一百五的百分之十,自然就存在了差距。
就是明白其中的關鍵,秋水才深刻知道宗師多麼厲害,武者是人,但宗師已經不是了。
在說完之後,幾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趙明堂的身上,期待著他的回答。
“好吧!”
連秋水都已經這樣說,趙明堂不得不考慮這樣一位高手的言論,最後還是隻能無奈答應下來。
既然都不用上戰場,繼續停留在東洋都沒有多少必要。
在大軍被熊廣帶走後,趙明堂索性就帶著船隊往對馬島而去。
......
石見。
“諸位,隨我一同前往山名家駐地,將山名家的水師解決掉,這石見就成了一座孤地,山名家將絕對不會知道此地發生的任何事情。到時候了,佔據石見就不過是時間問題。”於高臺之上,宗貞盛對著下方高喊。
在做出決定後,宗貞盛可以說是沒有一點耽擱,立刻就帶著手下的武士回到了山林中,一邊修整,一邊召開誓師大會。
大戰將起,不說上一些話,鼓舞一下士氣自然是不行,戰場之上,不是單挑,士氣銳利絕對是非常重要。
然而,在宗貞盛說完這樣一句話後,下方卻開始交頭接耳。
有那麼一些武士,並非是一早就到了宗貞盛身邊,他們對於石見以及山名家知道的不算多,所以對於這樣一句話也一樣比較迷糊。
“這石見與山名家的但馬還隔著尼子家的出雲,還有細川家的安藝,這兩家與山名家關係都不算太好,更不要說前些年山名家還搶了細川家的播磨,雖然那地方也是細川家從赤松家搶過來的,細川家還沒焐熱就沒了,但也讓兩家有了不小的仇怨。所以,山名家在石見的水師只要被打掉,石見就必然成為一塊孤地,細川家和尼子家都不會願意讓山名家過境。”有一些所知甚多的武士,在臺下低聲講解著。
或許,還不能弄明白前因後果,但也是大概知道了一點,石見之地與山名家的統治核心遠離,只要打掉了山名家的水師,山名家一時間得不到訊息,就不會來理會這邊的事情。
“可若是細川家,尼子家,還有旁邊的大內家想要來佔據石見怎麼辦?”有人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樣一句話才說出口,立刻就有人進行反駁,“山名家何其強大,周圍細川家,尼子家,大內家,一色家等等無一不是被山名家暴打,就這樣一種情況下,怎麼可能會有人冒險來進攻山名家的領地。”
說到這裡,那人就沒有多問,山名家的威懾力,確實不小。
近十年時間中,山名家對外征戰數十次,就沒有一次失敗,每一次都能有巨大的收穫,不是領地就是大批的財貨。
正是不斷地勝利,才讓山名家有能力,也敢接納流浪封建主。
不然的話,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拿著定時炸彈當榔頭用?
“山名家既然這般強大,那為何不將出雲拿下來?據我所知,尼子家的實力,非常羸弱,並且出雲在連連征戰之中,越發貧瘠,就這樣一塊地,以我宗氏之力都可以拿下,山名家幹嘛還留著,讓石見成為一塊飛地?”當即,一名在出雲待了一段石見的宗氏武士就問。
確實這樣一點,也讓其不能理解,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何會不去行動呢?
“可笑,你以為我們為何會被髮配到石見?不就是因為山名家實力過於強大,且山名家的但馬距離京都只隔著一色家的丹後,以至於幕府大將軍都感覺到了極大的威脅,所以開始親自下場對山名家進行鉗制。迫於大將軍的威懾,山名家不敢出兵,而我們這些野心勃勃的流浪主,就成了不小的負擔,要花錢養著,還要出兵看守,以免生出禍端,這就讓山名家最後決定將我們驅趕到了石見,諸多流浪封建主聯合瓜分了石見,每人一塊區域,做自己一塊領地的大名領主。”
這話一出,倒是與其認知基本吻合,就所知道的資訊,跟他說的東西,也基本能對應上。
“可是,大將軍為何不直接對山名家出手呢?”
然而,這樣一句話一出口,頓時不少人就將目光投過來,並且目光之中的神色也有一點變化。
這一瞬間,問話之人也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是那裡說的不對。
“牽一髮而動全身,大將軍若是沒有理由,就算是想要動一方羸弱的大名,也要擔憂一下會不會被群起而攻!”
就這樣,在上方宗貞盛不斷說著的時候,下方也同樣在低聲言語。
沒幾句話的功夫,宗貞盛便浩浩蕩蕩帶著手下離開。
距離比較近的流浪封建主,只有柴田教幸一家,餘下的流浪封建主倒是不少,可大多距離比較遠。
等到解決了山名家的駐軍後,自然是有功夫去將他們解決掉。
之所以會是這樣,原因也是比較簡單,先來的流浪封建主,實力比較強大的流浪封建主,往往會選擇一些距離山名家駐地比較遠,並且富庶的地方。
而實力不強的流浪封建主,要麼就成為強大封建主的手下,要麼就居住在山名家駐地附近。
只不過,在山名家附近,有點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多少居住的人口,就算分一下,也難以有多少稅收。
哪怕山名家將整個石見的收益全部送出,可除開礦產以外,能產生稅收的只有人,山名家駐軍不需要謀求稅收,自然就不需要人,那麼百姓就會被其他封建主帶走。
若不是因為靠近山名家駐軍稅收更低,想來沒有多少百姓會願意待在這裡。
......
山名家駐地。
近來,山名義則感覺非常煩悶,終日沒有戰事,就只能待在水寨之中,好生無聊。
“最近,那些傢伙還安分嗎?可曾有什麼衝突?”剛剛從床上爬起來,山名義則就朝著一旁的武士問道。
問的是誰,自然不用多說,就是那些流浪封建主。
管轄他們,這是山名義則的唯一任務。
只不過,明面上是這樣,實際上卻是為山名家訓練水師,並且還要秘密進行訓練,當然訓練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人,他都沒有見過之人。
而他每日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吃喝拉撒睡,然後各種紈絝行為,大手大腳花錢,然後找家裡要錢,要各種東西。
只是,要來的東西,有的是給他,有的不是給他,至於給誰,送到哪裡,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送到訓練水師之地,訓練一批精銳,等待後續進軍高麗。
沒錯!進軍高麗,這就是山名家沉浸下來的目的。
世有傳說,高麗王室有一秘寶,能付出一定代價,成就宗師。
代價是什麼,不知道,但不管是何代價,只要能成就宗師就值得。
若不是因為宗師,他們山名家早就不會給足利義政要臉色。
在山名義則問話之後,那被問到的武士趕緊回答道,“今一早有彙報說,柴田教幸帶人去躲在山林中刨食的宗貞盛了。”
山名義則身份不算特別高貴,出身山名家,另外也只不過當今山名家的大公子山名教豐的母親,乃是山名義則的姐姐,其雖說不是山名持豐這位山名家家主最寵愛的女人,但山名教豐已經掌握了山名家大部分的權勢,雖不是家主,但卻執行著家主的權力。
至於家主山名持豐,其忙著突破宗師,哪有閒工夫管理家族事務呢?
“哦?前段時間不是聽說宗貞盛獨立出來單幹嗎?怎麼這麼快就被人盯上了?”山名義則有點好奇的問道。
“聽說是因為宗貞盛在山林中挖到了某位將軍的墳墓,其中的陪葬品,非常可觀。”那武士當即將最近的一些傳言說了出來。
具體的事情,誰知道啊!
至於說,打探訊息,沒有山名義則的允許,誰會做這件事情呢?
同時,在侍女的伺候下,山名義則依舊有點不爽的穿好衣服,華麗的衣服,不是美觀,而是極大的束縛。
他並不是一名紈絝,但其身份卻成了極好的紈絝扮演者。
姐姐是代理家主的母親,作為其唯一的弟弟,有條件成為一名紈絝,且還是可以做到為所欲為的那種。
可這樣的日子,山名義則並不想過,沒多大意思。
而在聽到了這樣一個回答後,山名義則想了一下,之前有什麼將軍葬在石見嗎?
思索了一下後,山名義則發現石見這塊地方,誕生出來的封建主有點多,從天皇時代開始,石見就出了不少將軍,更被說到了後續的幕府時代,石見更是不斷易手,其中的歷史記載都比較稀缺,一些大事件都不知道,更別說是一些小事情。
“一點陪葬品,能有多少?柴田教幸也是窮瘋了。”想了一下,山名義則也沒有想到,隨後擺了擺手說道。
除開那些天皇陵墓,餘下的地方大名,為了戰爭傾盡所有,哪裡還會有多少錢財帶進墳墓呢?
若說是某個豪商巨賈,山名義則還會比較相信。
“今日,你說該去哪裡快活呢?”山名義則坐在椅子上,沉思起來。
為了符合紈絝的形象,娛樂設施還是很多,這也是每日不得不做的事情,即便是非常不情願。
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名武士急匆匆跑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宗貞盛帶人打過來了。”
“嗯?小小宗貞盛也敢來打我的注意?他是瘋了嗎?”山名義則聽到訊息,滿臉不可思議。
“將軍,他們有三十多人,可卻全部都穿著白鋼鱗甲,手持白鋼武士刀,還配置有一錢弩。”武士緊跟著就說道。
這話一說出口,頓時讓山名義則瞪大眼睛。
“你剛才說什麼?白鋼鱗甲,白鋼武士刀,還有一錢弩?他宗貞盛是挖了仁德天皇的陵墓嗎?”山名義則非常吃驚的說道。
吃驚之餘,短暫分析了一下手上的實力後,山名義則基本可以說,想要擊敗對方,勝算不高。
就算擊敗,恐怕也是慘敗。
更別說,在聽到這樣一個訊息後,還繼續出兵,不符合紈絝的人設。
“留下一百人防守,其他人收拾東西,上船撤退!”當即,山名義則就命令道。
然而,在說完之後,武士卻並沒有立刻行動起來。
“還不快去?”山名義則催促了一聲。
武士低垂著頭,有點無奈的跪在地上,“將軍,宗貞盛手下之人,水性極好,早早就潛入水中,將停靠在水寨船隻的船底全部破壞。”
“這.......他們這是有備而來啊!”山名義則心中多少有幾分悲涼,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大抵也是石見過於混亂,山名家沒有一點掌控,竟然有這麼多白鋼鱗甲流入都沒有一點訊息。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啊?”那前來彙報的武士急切的問道。
白鋼鱗甲的威力,他們自然是非常清楚,營中就只有一百多人,抵擋身穿白鋼鱗甲的武士,還真就有點困難。
山名義則心中也開始思考,是不是應該奮起一波?
可這樣做的話,紈絝的形象大概就是沒了,這樣會不會影響到計劃呢?
短暫的思索,山名義則心中想不透徹。
至於生命,山名義則早已經置之度外,完後山名家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為了家族的復興,紈絝都能當,區區性命算什麼呢?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跟在山名義則身邊的武士站了出來,緩緩說道,“將軍,在遊園那邊還有花船在,只要我們可以殺過去可以乘坐花船離開。”
遊園?
隨即,山名義則就被開啟了思路。
遊園乃是設立在水寨不遠處的一處海上,附近有一處小島,是當初山名義則裝紈絝弄出來風月之所,蒐集了很多美麗的姑娘。
當初,為了裝好紈絝,山名義則時常前去。
後來,興趣缺缺就荒廢下來,這被提醒就瞬間想了起來。
“對,游過去的話,我們還是一樣可以離開。”山名義則正好不想暴露實力,當即一口就答應下來。
與此同時,水寨之外,大批的宗氏武士正在衝擊水寨大門,同時各處都有宗貞盛安排的武士,將小小水寨團團穩住。
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望無際的大海。
“船隻都破壞了嗎?”宗貞盛對身邊的武士問道。
“家主,此事我等出馬,自然不會有任何意外,所有船隻都被鑿穿船底,不過維修起來不算難,但他們這一時半會絕對不好維修。我這也是想著,若是我們可以取勝的話,那船隻不就是我們的嗎?”武士拱拱手,笑眯眯的說道。
“好!這一次,他們是插翅難飛。”宗貞盛也是非常開心的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水寨大門被撞倒,堵著們的一眾山名家武士有的被推到在地上,有的直接被倒下來的門壓住了身子。
趁這個時候,宗氏武士們紛紛出手,對著那些沒抽出武器的山名家武士一頓輸出。
在這麼些人後面,還聚集著一些山名家武士,他們有心幫忙,可躺在地上的山名家武士卻極大阻礙了他們。
說實話,他們也是沒想到水寨大門竟然會這般劣質,隨便幾下就推到了。
“殺!”
一陣喊殺,宗氏武士擁擠著殺了進去。
山名家的武士與之且戰且退,打的是格外小心,畢竟對方可以失誤幾次,一點影響都沒有,可他一次失誤可能就會當場暴斃。
“哈哈!痛快!”一名宗氏武士打的非常舒爽,忍不住就大叫起來。
完全就是一往無前的向前殺,看到人就揮刀,一刀不行跟著打,不需要任何的防守,因為對方砍過來,一點損傷都沒有。
作為一名武士,大小戰役自然是不少,可如今日這般舒爽的戰鬥,卻是不多。
外面,宗貞盛並沒有參與到其中,盯著被殺的節節敗退的山名家武士,心中是不要說多麼開心。
至於,山名家在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他,這麼一點小事,早就已經被宗貞盛拋之腦後。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名武士從一邊急匆匆跑了過來,面色略微有點慌張。
“家主,不好了,山名義則帶著人遊向了大海嗎,據抓到的舌頭說,在海上他們有一處花船。”
花船?
提到了這個東西后,宗貞盛也是想起來一些東西。
“早些時候,聽說山名義則在海上弄了一個遊園,學著京都的風月之所,整了一些花船,供給娛樂,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讓他用上了。”宗貞盛頗有幾分無奈的說道。
宗貞盛倒是非常想要追上去,以保證最開始的目的,即在不驚動山名家的情況下,將石見之地拿下來。
可現在人手不夠,水寨中還有人抵抗,另外沒有船隻,想要追就只能脫了甲冑游泳追,能不能追上是一個問題,就算追上了沒有甲冑的防護,以他手下的實力,真的能留下山名義則嗎?
至於穿著甲冑,開玩笑,穿著一身沉重的甲冑,人又不是魚,拿什麼遊?
“家主,我們是不是應該調配人手,立刻追上去?”那武士還未曾忘記最開始的打算,當即就問道。
“不用,先將水寨拿下,日後這地方就是我們的第二駐地。”
“是!”
水寨中,山名義則的離開,自然無法隱瞞。
諸多山名家的武士,真心有點不能接受,他們竟然就這樣被放棄掉。
但沒有了主將之人,軍心渙散,繼續抵抗顯得一點意義都沒有。
很快就有人開始跪地投降,反正他們只是普通武士,也不是姓山名的武士。
不過,有人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投降,也跟著就跳海逃跑,還有的直接就想要殺出重圍。
畢竟,他們的老婆孩子,一切都還在山名家,又不是孤苦一人,投敵的話,親人絕對是死路一條。
能跑自然是好,跑不出去,死戰的話,親人不說能有多好的待遇,起碼不至於被山名家宰了。
就這樣山名家駐軍的水寨,被宗貞盛輕鬆拿下,諸多沒有帶走的金銀財寶,糧草等等,還有停在海上的船隻,全部都成了宗貞盛的。
不過,船隻還是需要維修一下子才行。
“我宗氏回到頂峰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