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皇帝甦醒,訊息敗露(1 / 1)
信王在離開皇宮之後,一路狂奔就到了一處茶樓。
茶樓有三層,第一層是一處舞臺,有時候會說書,有時候會跳舞,也有時口技。
第二層則算是看臺,許多桌子就圍著欄杆擺放,一些人會在此喝茶,閒聊聽曲。
至於第三層,那就不對外開放。
旁人也就根本不知道其中到底是什麼。
此刻,三樓卻是迎來了數人,為首之人正是信王。
其他之人,也多數是朝中臣子。
為官之人,向來是喜歡押注。
官場之上,辛苦勞力,也就是賺取一些微末的功勞。
若真的想要高官厚祿,那可就不只是需要能力,還要會站隊。
當今皇帝一直就沒有後代,皇位繼承之人,雖說沒有聖旨,可明眼人哪裡猜測不出來。
信王大抵就是最好的選擇。
朝著信王下注,一旦成功,那可就是從龍之功。
這等功勞,可比辛勤數十年都有用。
試問,誰會不心動呢?
一日之抉擇,將是數千日夜都換不來的東西。
這些臣子中,多數是六部副手,並沒有什麼六部主管,更沒有內閣大臣。
內閣品級不高,一身權力都在皇帝賜予。
況且,內閣和六部主管,那已經算是為官的巔峰,他們不必冒險去爭奪什麼從龍之功。
眾人紛紛落座,互相之間早就認識。
“諸位,本王收到訊息。我皇兄,恐怕已經不行了。”
眾人才落下,都還沒有焐熱,一道勁爆的訊息就被說了出來。
就這麼一下子,差點就讓一眾官員從椅子上蹦起來。
眾人是有點驚訝的,他們也是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麼快。
“殿下有何吩咐,我等定然義不容辭。”
眾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
當然,話是這樣在說,實際上會怎麼樣做就不知道。
花開兩支,各表一枝。
在信王忙著籠絡朝臣的時候,皇宮之中皇帝已經喝下猛藥有些時間。
“來人!朕口渴了。”
一直沉睡的皇帝,在一劑猛藥之下,總算是清醒過來。
說話的聲音,也是底氣十足。
不過,誰也能看出來其面色蒼白。
一切都是耗盡潛力的結果,現在光芒萬丈,卻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陛下!”
魏忠賢一直焦急等待著,聽到一絲聲音,就趕緊跑了過來。
“大伴,我昏睡多長時間了?”
說著,皇帝喝下一杯參茶,似乎是恢復了一些元氣。
“陛下,您昏迷這段時間,可是發生了不少大事啊!老奴實在是難以決斷。”
魏忠賢哭喪著臉,一副老狗朝著主人痛苦嘶鳴的樣子。
皇帝心頭一軟。
不過,皇帝心中卻也明白。
他活著,魏忠賢才能保持現有的地位。
一旦他大行,一身宗師實力消散,新皇登基失勢最快的必然就是他。
“陛下,近來遼東之地,可是出了一件大事啊!”
隨後,魏忠賢就將南雄公被刺殺,遼東大亂的事情,簡單的敘述了一下。
這麼一番話說出來,差點就沒有讓皇帝當場將剛喝近嘴的參茶吐出來。
“是誰?竟然會這麼大膽,竟然敢刺殺我邊軍主將?”
皇帝陰沉著的臉,配合的蒼白的皮膚,更是多了幾分陰冷。
刺殺軍隊主將,這聚絕對算是一件打臉的事情。
朝廷如果說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的話,那必然就會面臨世人恥笑。
連打仗的將軍被人刺殺,都沒有一點反應,軍心還能用嗎?
魏忠賢望著皇帝的神色,心中多少是有點猶豫,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說?
畢竟,接下來的訊息,屬實是有點勁爆。
萬一,就怕萬一,皇帝沒有撐住,當場大行。
那可就完蛋了。
“怎麼?難道你什麼都沒有查出來?”
皇帝見魏忠賢一直沒有回話,不禁有些氣憤,冷聲質問道。
魏忠賢也是明白,不說話,可能先一步走的就是他。
無奈,魏忠賢眼睛一閉,“陛下,此事牽扯頗廣。烏斯藏,江南……還有……”
臨了,魏忠賢多少是不敢多說。
牽扯到的人,可就有點危險。
雖說,跟他魏忠賢沒有什麼仇怨。
但是,一旦說了出來,那就必然是有大問題。
到時候,兩人必然是生死仇敵。
若是皇帝安康就算了,可現在……
“還有誰?”
皇帝猛的一問,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魏忠賢。
烏斯藏,江南早就是尾大不掉的禍患,他們會參與進去。
這對於皇帝來說,不算奇怪。
可看魏忠賢的意思,還有另外勢力,似乎是身份很重要的勢力。
這不禁就讓皇帝想到了勳貴。
當初,趙明堂課可將勳貴領袖得罪的死死。
“是不是朱純臣?”
皇帝當即就問。
魏忠賢一愣,心中卻也明白,有些話要麼就一點不說,說了就必然要說完。
“陛下,是信王殿下!”
“許多部署都是有信王的協助,才得以完成。”
最後,魏忠賢索性就破罐子破摔,一口氣全部都說了出來。
初聽這話,皇帝驚詫不已。
“你剛才說是誰?”
皇帝有些不相信的又問了一句。
可有些話,就算是問上無數次,事實就是事實,不容改變。
“是信王!”
“老奴有確鑿的證據。”
話說到這樣份上,皇帝自然明白魏忠賢沒有矇騙的意思。
況且,二人平日本就沒有什麼交際。
而且,信王乃是最有可能繼承大位之人,以魏忠賢的精明勁,絕對不會輕易選擇得罪。
“怎麼會是他?他是在做什麼蠢事?”
皇帝憤怒不已。
南雄公被刺殺,這件事情,對於皇帝的打擊不算大。
畢竟,說到底就是一名主將身死,有點丟臉,還能彌補。
但是,信王是誰?皇帝早就已經將其當做繼承人對待。
繼承人這般愚蠢做事,那這偌大的帝國,如何能傳承下去?
這才是讓皇帝尤為生氣的地方。
“快!立刻將信王給我帶過來。”
皇帝大手一揮,就讓魏忠賢去拿人。
魏忠賢不想做,種種現象表明,信王就是新皇。
在這個時候,皇帝重病的時候,去得罪信王,絕對算是愚蠢的行為。
可皇命難違。
當然,完全可以選擇一點都不說,那自然就不會得罪。
可什麼都不做的話,如何與趙小公爺搭上關係呢?
所以,實際上這一次行為,也算是魏忠賢的一次下注。
只不過,並沒有壓在信王身上。
畢竟,就算投靠信王,頂多就是能安然養老。
這還不是定數呢?
他魏忠賢終究是皇帝的大伴,閹黨的領袖。
對於信王而言,死掉的魏忠賢,或許會更加有利於統治。
因此,若是能借著皇帝的手,將信王懲處,也算是給趙小公爺報仇。
這樣就相當於是給趙小公爺送了一份投名狀。
魏忠賢領命離開。
宮殿中,還是有不少太監宮女在服侍著皇帝。
剛才的談話,也說不上多麼隱秘。
自然就有那麼幾名太監宮女,聽在了耳中。
“小紅,我有點內急,你能不能幫我照看一會?我一定馬上就回來。”
一名宮女走出來宮殿,朝著另外一名宮女哀求。
“這……”
被求到的宮女多少是有些猶豫,可一想到二人的關係。
最後還是選擇點點頭,答應下來。
“小紅,你真好。”
宮女匆匆離開,到了一處茅房。
“遼露~”
蹲著的時候,宮女隨手在地上寫出來兩個字,歪歪扭扭,不仔細一點看,恐怕只會當做是亂劃了幾下。
等到宮女離開後,又有一名宮女冒了出來,在茅房中解決。
那二字也落入眼簾,瞬間宮女眼中露出來一絲驚恐。
隨後,宮女急匆匆離開,好似是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當魏忠賢帶著人準備去找信王的時候,一人也快馬加鞭出了皇宮。
彼時的信王,正在跟朝臣們談論著事情。
“殿下,殿下!”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什麼事?”
信王趕緊出來詢問。
畢竟,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對方也不會跑過來。
“遼東的事情已經敗露,陛下已經命魏公前來尋殿下。”
“什麼?”
信王驚駭不止。
開什麼玩笑,上一刻還不是在說,皇帝病重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信王急忙追問。
可後方一眾朝臣,算是聽了一點東西。
遼東敗露?
朝臣心中一陣驚慌。
遼東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怎麼會不知道呢?
若是說,事情的背後有信王的影子,那絕對是一件大事。
而且,當今陛下還清醒……
一時間,朝臣們有點不想要繼續待下去。
“殿下,時候不早了,我一向懼內。若是我回去晚了的話,恐怕我家娘子該不不高興了。”
“殿下,今日我還有一些公文沒有處理。這天色也有些晚了。”
“……”
一眾朝臣,那都是非常會見風使舵。
剛才的訊息,更是讓他們確定一點。
那就是,信王殿下犯了大錯,繼承皇位可能就有點說不準。
既然如此,他們繼續待下去,那是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這些人在聽說信王跟遼東有關之後,也不太想跟著。
行事這般陰狠,一般人真沒有能力跟下去。
這些人都是人精,誰都有掌握大權的時候,萬一哪天被信王厭惡了,那不得提心吊膽嗎?
然而,他們的動作,對於信王可以說是莫大的打擊。
“你……你們……”
信王望著一眾朝臣,卻有點說不出來話。
他真就怎麼都想不到,剛才還相談甚歡之人,忽然就會這般作態。
“殿下,若是訊息洩露,恐怕會出大問題啊!”
就在這個時候,前來報信之人開口。
這樣一番言語,算是提點了信王。
【是啊!皇兄大概是不會將訊息船樣出去。可這些人就說不定了。】
“諸位,就麻煩你們在此稍等一會。”
信王揮了揮手,外面走進來一行侍衛,守在了房屋四處。
這等操作,就算是一眾朝臣也是始料未及。
“殿下,你這是……”
朝臣們一番叫喊。
可惜並沒有換來什麼,信王早就已經離開。
從側門出了茶樓,迎面是一陣冷風,讓信王頭腦清醒了不少。
“要坐以待斃嗎?”信王喃喃自語。
但下一刻,信王就堅定了眼神。
【絕對不可能!皇兄,你貪圖享樂,親近小人。這大明朝在你的治理之下,只會越來越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