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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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的眼線,不是一般的多。

信王剛出現在街道上沒一會,魏忠賢就親自趕了過來。

“信王殿下,陛下有令,命殿下入宮覲見!”

“可!”

信王並沒有拒絕,點點頭。

離開的時候,在信王的示意之下,一名侍從悄悄離開。

這樣一點,當然也是落入到了魏忠賢眼中,卻也沒有在意。

一行人朝著皇宮而去。

那名離開的侍從,快馬加鞭到了皇城附近,一封書信就送到了金吾前衛、金吾後衛、羽林左衛、羽林右衛的主將手中。

保護皇城的軍隊,算起來有二十四衛,他們名義上都是皇帝的親軍。

不過,拋開御馬監管理的騰驤左衛、騰驤右衛、武驤左衛、武驤右衛四衛營,以及錦衣衛之外,其他的軍隊都歸屬於兵部管轄。

這也算是皇帝權力不斷削弱的一種表現。

自皇帝病重以來,信王就已經在結交朝臣。

當然,有些時候不一定是信王主動。

有人不斷上門,自然就讓信王的心思不斷變化。

就好像貪官一樣,沒有誰一開始就想要做貪官。

一開始就收一點小禮品,可貪腐那就像是在喝鹽水一樣,越飲越渴,越渴就越要飲。

信王一開始還沒有心思,可不斷有人上門,就讓慾望不斷膨脹。

已經是另外一種黃袍加身,不做都不行。

而信王也深知一點,實力最重要,要麼就是頂尖武者,要麼就是強大的軍隊。

武者,他拉攏不到。

但是,軍隊還是可以嘗試。

在不斷的嘗試中,金吾前衛、金吾後衛、羽林左衛、羽林右衛就被他拉攏過來,從主將到中層將軍全部都成了他的利益共同體。

一個龐大的勢力,牆頭草的附著不可缺少。

但最重要的還是要有牆,這就是利益共同體,他們才是形成牆體的關鍵。

四衛主將在收到訊息後,驚訝是有的,但還是立刻就行動起來。

他們早就和信王牽扯在了一起,信王一旦出事,他們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一場風暴正在匯聚。

而另外一邊,魏忠賢才剛帶著信王進了皇城。

順著一路前行,就到了皇帝休息的地方。

“大伴,你先出去吧!”

信王一到,皇帝輕輕揮手,就將魏忠賢請了出去。

面對這樣一位哥哥,信王還是有點畏懼。

更不要說,接下來他做的事情。

如此種種,更是讓信王不敢多看皇帝一眼。

“由檢,朕沒有子嗣,這皇位大抵就是你的。”

皇帝緩緩開口,表情淡漠。

信王聞言,卻是一喜,可一想到在遼東的行事已經暴露,另外宮殿之外,也已經是箭在弦上。當即,心中的喜悅就消散的無影無蹤。

皇帝準備繼續說什麼,魏忠賢卻忽然跑了進來。

“陛下,剛收到訊息,禁軍有異動。其中,金吾前衛、金吾後衛、羽林左衛、羽林右衛已經開始接管皇城防守。”

說話的時候,還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信王。

皇帝一愣,腦子都有點沒轉過來。

“沒有兵部的命令,他們豈敢擅動?”

皇帝一聲怒喝,一口氣差點就沒有上來。

可就是這個時候,信王緩緩起身,宮殿外衝進來一眾錦衣衛將其保護起來。

此刻,若是皇帝還不能明白的話,那可真就是傻子。

可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明白,信王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信王,你……”

此時,皇帝已經怒火攻心,呼吸短促,就算是想要說話都困難。

在一旁的魏忠賢更是一臉懵。

他當然是知道信王拉攏了皇宮禁衛,也拉攏了朝臣。

可任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會做出來這樣一種事情。

對方終究是信王,魏忠賢也不敢動手。

這裡是皇宮,朱家的權力鬥爭,魏忠賢是不能直接武力參與。

一旦違背,祖地那些老頭大概就要跑出來將魏忠賢挫骨揚灰。

“皇兄,遼東早已經是尾大不掉。你或許還不知道吧!南雄公早就已經在密謀造反,只等他成就宗師,就會領兵攻向京城。可就算是這樣,你還子啊不斷封賞南雄公一家,更是將高麗,東洋之地全部都送給了南雄公一家。”

“皇兄,你太昏庸了。皇位在你手中,只會不斷敗壞我大明國運。”

被錦衣衛保護的信王淡漠的看著虛弱的皇帝,義正言辭的大喊。

那樣子,還真就有點聖明君主的模樣。

這般言語,真就是說的皇帝氣血翻湧。

“你……”

皇帝抬手指著信王,似乎是想要反駁。

可話還沒有說出來,就是一大口的鮮血噴出。

緊跟著,就徹底沒有了動靜。

魏忠賢緩緩伸出手,完蛋,沒氣了~

“陛下殯天了。”

聞聽此言,信王身子一軟,差點就沒有站穩腳跟。

緊跟著,信王將保護著的錦衣衛全部都推開,連滾帶爬的到了皇帝身邊。

“皇兄!”

信王眼眶溼潤。

自小信王是沒有感受多少父愛,反倒是在皇兄身上感覺到了近乎於父愛的東西。

一直以來,信王都算是比較尊崇皇帝的行為。

可人心思變,在權力的腐蝕下,還能保持原本心態之人。

可以說,少之又少。

如今,皇帝身死,信王多少是有點醒悟過來。

不過,就算是幡然醒悟,似乎也算是為時已晚。

一旁,在皇帝斷氣之後,魏忠賢的宗師修為瞬間散去。

轉瞬之間,魏忠賢就成了一名九品武者。

不過,長久以來的先天之氣淬鍊,倒是也讓魏忠賢比一般的九品武者厲害少許多。

同時,宗師實力的喪失,魏忠賢的看著也蒼老了不少。

“老奴這就是去召集大臣!”

魏忠賢趁著這個時候,趕緊轉身離開。

信王正沉湎在傷痛之後,自然就不會理會這麼一些事情,任由魏忠賢離開。

不多時,大鐘九響,傳遍了京城。

在這個時候,皇帝駕崩的訊息,算是傳遞到了所有人手中。

同時,魏忠賢也命令手下,去召叢集臣。

但也就是趁著這個空檔,魏忠賢帶著幾名親信,和一些錢財匆匆離開。

近些時日,魏忠賢一直在將手中龐大的財富,換成價值昂貴,並且還容易攜帶的東西,為的就是方便跑路。

若是帶著一大堆的東西,跑路起來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南貿易昌盛,倒是可以選擇換成銀票,金票。

但是,江南那些人是什麼東西,魏忠賢可以說是再明白不過。

真要將錢存到他那裡,估計到時候根本就拿不出來。

所以,魏忠賢直接就將金銀等沉重之物,全部都換成了隕鐵,東珠,丹藥等重要的寶貝。

“皇家無親情啊!”

魏忠賢最後留戀的看了一眼京城,之後快馬加鞭離開,領著人登上了前往慶州的船隻。

等信王忙完先皇下葬的諸多事情之後,魏忠賢早就已經離開,想要追也根本無從追起。

“該死,可惡的魏忠賢。”

信王怒斥一聲。

他眼下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不多時,信王作為新皇登基。

畢竟,遼東糜爛,先皇長久病重,國內事務繁多。

當然,這些自然都是理由。

就算皇帝沒了,只要有內閣和司禮監,就可以保持國家的運轉。

就算是遼東諸事,內閣也就早就有了對策,只是一直被魏忠賢積壓。

說到底,也就是信王等不及。當然,現在是大明新皇,定的年號乃是崇禎。

關於先皇葬禮,諸事從簡,倒是沒有大辦特辦。

崇禎皇帝有心辦的豪華一點,可大明國庫老鼠見了都要留下兩滴眼淚,皇帝的私人小金庫更是勉強維持大明皇宮運轉,就這樣一種情況哪裡有錢去辦什麼葬禮呢?

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崇禎皇帝之前當信王,缺錢就能找皇帝要,還有人眼巴巴來送錢。

可成了皇帝,哪有人還能來送錢呢?

至於要錢?他就是皇帝,還能找誰要呢?

崇禎皇帝不能理解,就這樣沒有錢的狀態,之前都是怎麼過下來的呢?

不過,這些事情是崇禎皇帝怎麼都想不明白。

葬禮,登基一番事情,已經讓崇禎皇帝焦頭爛額。

就算是有心思去搞錢,也完全就沒有精力做些什麼事情。

緊跟著,就是最要緊的一件事情。

那就是朝會。

新皇登基的第一次朝會,論功行賞自然是要有,大赦天下也要有。

一套組合拳下來,就很容易讓人分散精力。

自然就難以顧忌到其他的事情。

同時,崇禎皇帝毫不客氣就丟出來一記重磅炸彈,即南雄公密謀造反,實乃叛賊。

一系列的證據擺出來,全部都在佐證這樣一點。

緊跟著,崇禎帝就順理成章的剝奪了東齊王位。

安撫了一番遼東現在的幾名將領之後,還讓他們出兵保護高麗,避免被趙明堂這個逆賊入侵。

此間訊息一出,可謂是天下譁然~

一朝天子一朝臣。

往昔的龐大大物,南雄公已經轟然倒塌,一場血洗也隨之展開。

南雄公府,不管是在軍中,還是在官場之上,還是在民間,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其中,死忠於南雄公的更是數不勝數。

崇禎帝已經選擇將南雄公定義為反賊,那麼南雄公的擁躉就不能輕易放過。

牆倒眾人推。

殘酷的命令從崇禎帝手中下發,然後被官員們利用。

他們可以肆意將百姓汙衊,將政敵汙衊。

排除異己,搜刮民脂。

一場血洗,儼然已經成為分贓大會。

這般行事,大明各地更是怨聲載道。

可惜,崇禎帝就是喜歡聽好訊息,聽誇大其詞的言語。

今日,只要能說三年平遼,那就青雲直上。

誇下海口就能升官發財,攀比之風比比皆是。

清廉,有志,德性好的官員不屑於去做,結果就是庸碌者上,有才之人下。

亂局,顯然已經展露。

原本就並不穩固的大明江山,被這樣一折騰,更加顯得搖搖欲墜。

但是,崇禎帝不知道,尸位素餐之官不在乎,忠心報國者難以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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