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遼東截後路,大金騎兵前撤離(1 / 1)
大明的風波不小,可等吹拂到遼東之地的時候,早已經不是什麼風暴。
吳三桂,耿精忠等人收到了訊息。
事情也正如一開始預料的一樣,他們成功的取代了南雄公的統治。
至於南雄公的影響力,在他們掌權的過程中,大批死忠分子被不斷清理。
因此死傷之人,比崇禎帝的清洗更是不逞多讓。
在封賞之後,遼東三大頭目聚首於永平。
現如今,由於利益關係,他們三人早就是一體。
更不要說,在之前清洗南雄公殘餘勢力的時候,就有了一些配合。
吳三桂,耿精忠等三人,匯聚在了一處風花之地。
下方就是奢靡之音,上方他們三人就圍著喝酒吃肉。
當然,今日此地已經被他們包場,四周更是有無數甲士守護,一般人是不用想著能進來探知什麼東西。
耿精忠端起酒杯,微微一笑,緩緩開口說道:“我想二位應該也收到了陛下的密旨。”
吳三桂和尚可喜二人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尚可喜當然是有了一些猜測,當即就問:“你是有了趙明堂的訊息?”
吳三桂卻是輕輕一笑,冷聲說道:“若是你有了訊息,會願意分享給我們?”
一旁,尚可喜還有點激動的臉色,隨即就冷淡下去,撇撇了嘴,自顧自的說道:“是的呢?只要能奉上趙明堂的腦袋,就可以有封侯拜相,甚至於成為異性藩王。這等好處,你會願意分享出來?”
被幾句話堵住的耿精忠,臉色一僵,隨後又笑嘻嘻的說道:“哪裡哪裡,我老耿一向都是照顧兄弟的人,有好東西自然是要更兄弟分享。”
這樣一句話才剛說完,耿精忠的笑聲一窒,猛的就冷聲說道:“而且,我要是有什麼行動?還能瞞過你們的眼睛?到時候,你們指不定就會在我背後捅刀子呢?”
說話之時,耿精忠的一雙眼睛,還在不斷掃視著吳三桂和尚可喜。
他們二人眼神多少是有點躲閃,不敢對視。
耿精忠擺了擺手,一邊大口喝酒,一邊朗聲說道:“行了,多的話我就不說。這一次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訊息,我好心分享出來,那接下來就各憑本事。”
吳三桂訕笑一聲,“說了這麼多,到底是什麼訊息?弄的人心裡癢癢的。”
一旁,尚可喜也跟著附和,“對啊!快說出來,我們也好儘快行動不是?”
封侯拜相,異姓封王。
這等誘惑,他們倒是眼熱的緊。
耿精忠故作深沉,磨蹭著喝了幾口酒,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我收到訊息,趙明堂領著數千軍隊,孤軍進攻大金都城。現如今,已經深入大金腹地。而趙明堂還有一支水師就停在蓋州附近的海域。”
這麼一段訊息說出來,吳三桂和尚可喜二人臉上露出一些喜色。
尚可喜琢磨一番後,更是笑著說道:“他們孤軍深入,不管是勝是敗,都必然會走蓋州一線撤離。如此說來,我等若是堵在蓋州,就有很大機率拿下趙明堂。”
然而,吳三桂卻忽然開口,潑了一盆冷水,“你可不要忘了,趙明堂乃是宗師。而且,我們要去往蓋州,就必須要走海路。東齊的水師可不是一般的厲害,之前大明水師與之交手,都被打的慘敗。”
這麼一說,尚可喜的高興勁就冷了幾分,跟著就對耿精忠冷嘲了一嘴,“我倒是說,你怎麼會這麼好心?願意將訊息告知給我們。還說什麼公平競爭呢?遼東水師三分,若是我們三人不合力,想要去蓋州都難。”
對此,耿精忠卻是毫不留情的回了一嘴,“哼,若是你們得到這個訊息,應該也是一樣的做法吧!”
尚可喜和吳三桂沒有反駁。
他們本就是精緻的利己主義者,不可否認。
“行了,不如我們商議一下,應該如何行事吧?”
接下來就是獨屬於三人的齷齪。
外界風雲忽變。
就算寒風吹拂不到趙明堂的身上,可一陣陣寒氣,一樣會讓其感覺徹骨之顫。
大軍已然是準備好隨時進軍盛京。
黎明的微光照耀,整個營寨都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之中。
迎著一抹光輝,曹六林緩緩上前,“主君,是否要開始攻城?”
趙明堂輕輕點頭,“自然。今日總歸是要給大金一點小小的震撼。”
聞言,曹六林也只能點點頭,轉身離開下去準備。
盛京不是一座小城,曹六林不認為他們這麼一點人就能拿下。
曹六林瞥了一眼遠方的城牆,一輪初日被恰好就被遮擋,灰暗的城牆,在此刻顯得格外陰冷,好似是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魔,只為了吞噬這僅有的光明一般。
只是數眼,曹六林就收回了目光,喃喃自語道:“只希望主君能如昨日跟我說的那樣,一日之戰,不論勝負都儘快撤離。”
之後,曹六林快步走向光輝之中。
與此同時,女真貴族們召集了大批的軍隊,在大金皇帝的帶領之下,即將出城作戰。
遼東之地,擁有豐富的鐵礦資源,更有蒙古部落的幫助,不缺少馬匹。
所以,這一次很輕鬆就攢出來一萬多的騎兵,另外還有一些步兵。
大金的軍隊就站在街道上,城門就在前方。
不一會,大金皇帝身穿金甲,踱步而出,每一步都異常沉穩,也顯得非常有氣勢。
大金皇帝的皇位,也是從馬上打出來的。
只不過,在大金建立之後,部落制度的消散,皇帝自然就不用再繼續冒險去領軍作戰。
這一次,都城被圍,大金皇帝屬實是忍不住,就想要出兵一掃恥辱。
伴隨著沉穩的步伐,大金皇帝走上了臨時搭建出來的點將臺。
大金皇帝大手一抬,就開始了他的演講,“孱弱的東齊人就在城外,他們趁著我大金空虛,仗著火器的銳利,一路打了過來。燒殺劫掠,欺我百姓,無惡不作……”
作為上位者,往往是具備著將黑說成白的能力。
大金皇帝,他也是一樣。
此刻,雲層疊加。
初日的陽光,如夢似幻,時而隱退,時而露出。
那點將臺在這魔幻一般的晝日之下,反而顯得有幾分陰森。
在臺下一眾將士耳中,極富感染力的言語,卻好似是惡魔的囈語。
卻不知道是用了多久,大金皇帝終於說完了他的演講。
家仇國恨,利益許諾……稀疏平常的三板斧。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大道至簡!”,好用的東西往往是顯得非常簡單。
訓話完畢,大軍就準備開始出擊。
在城外,曹六林還在安置士兵準備攻城。
趙明堂就在一旁靜靜等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名傳令兵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主君,這是齊士軍將軍剛從過來的訊息,遼東那邊有動作了。”
聞言,趙明堂眉頭一皺。
遼東?
當即,趙明堂一把將書信拿了過來。
細細閱讀之後,真就讓趙明堂無比氣憤。
“一群該死的傢伙,竟然敢進攻蓋州,這不是就想要截斷我的後路嗎?”
憤怒之後,趙明堂看了一眼遠處的盛京城,高聳的城牆,卻顯得遙不可及。
“今日若是離開,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趙明堂呢喃一句之後,收起了心思。
隨後,趙明堂招招手,叫喚了一名士兵過來,“你立刻去將曹將軍給我叫過來!”
士兵也知道是發生了什麼情況,領命之後就趕緊離開。
不一會,曹六林就被叫了過來。
“主君,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這麼被急匆匆叫過來,曹六林下意識就覺得可能是出了什麼事。
趙明堂點點頭,將手中的書信遞交過來,同時開口說道:“遼東那些人想要堵住我們的後路,齊士軍已經在盡力阻攔。不過,他們終究是人多勢眾。齊士軍攔不住太長時間。所以,我們必須要儘快撤離。不然的話,一旦後路被堵住,我們將會成為甕中之鱉。”
曹六林接過書信,快速看了一遍,臉上不禁流露出來一絲殺意,“真是該死,竟然對我們落井下石。大金不也是他們的敵人嗎?為何要對我們下手?”
對此,趙明堂只能是搖搖頭,“我不知道細節,但我卻清楚一點。我父親他們被刺殺,這些人絕對是參與其中。”
曹六林目光一冷,“哼!等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行了,趕緊召集軍隊,我們快速撤離。一旦被包餃子,我們就不好走了。”
“是!”
命令下達。
剛才還在準備攻城計程車兵,只能收拾東西準備緊急撤離。
一些重一點的輜重,全部都就地銷燬。
至於事情的原委,曹六林也沒有隱瞞,全部都說了出去。
反正大軍的基層將官都是帝國士兵出身,有他們在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而且,現在這樣一種情況,不就有點類似於背水一戰,說出去指不定還能提升一點士氣。
不濟也能提升一些逃命的速度不是?
另外一邊,盛京城門緩緩開啟,大金皇帝身穿金甲,一馬當先。
“隨我衝鋒!”
大金皇帝大喊一聲,就率先衝殺出去。
然而,等衝殺出來之後,才察覺到有點不對勁。
一名副將湊了過來,“陛下,東齊軍好像在拔營。”
大金皇帝冷哼一聲,“我又不瞎,你當我看不到嗎?”
就在這樣一句話剛說完的時候,從一旁就竄出來一人,“一定是陛下您英明神武,這些東齊軍心生畏懼,所以選擇拔營撤退。”
如此恬不知恥的誇讚,弄得周圍的幾名將軍一愣。
可等他們扭頭看了一眼大金皇帝之後,才猛地發現,大金皇帝竟然非常受用。
大金皇帝喜上眉梢,眼睛都已經笑咪成了一條縫。
這想來應該不是一般的開心吧!
一名將軍趕緊站出來提議,“陛下,我們是不是應該趁這個機會,騎兵衝營,想來是能然他們大亂。”
大金皇帝聞言,也趕緊從喜悅之中脫離出來。
“對!全軍......”
大金皇帝當即就準備下令,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剛才拍馬屁之人攔住。
“陛下,窮寇莫追啊!你看東齊軍撤離有章法,現在我軍衝上去必然是損失不小。而且,我軍多數是一些包衣,戰鬥力尚且不足。若是這些東齊軍垂死掙扎,反而讓我軍......”
言盡於此,說了一半還故意留上一半。
就是這樣一種留白的操作,才更加能讓人產生腦補。
身邊一人還想要規勸,“陛下,此刻出兵正是好時候.......”
只是,話說到了一半就被大金皇帝打斷。
“行了,不比追擊。這東齊軍火器強橫,此番撤退定然是被我軍人數嚇到。若是我軍貿然出擊,對方拼死反擊,就算是勝,估計也會有不小的損失。能讓他們退兵,我們出城目的就已經達到。追擊一事,可以命令東江鎮之軍。”
大金皇帝這一刻好似軍神附體一般,分析了不少,最後才說不能追擊。
一下子,弄得幾名將軍都無力反駁。
若是在大金建立之前,他們真就要好好說道一下。
可大金建立之後,軍功貴族的權勢被不斷削弱,皇權被不斷加強。
說不出來一些證據,就想要指責皇帝,那絕對是要被治罪。
就算是有證據,那也只能勸導,不能直言錯誤。
沒辦法,誰讓他們是照搬的大明的一套呢?
同時,趙明堂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後跑出來的數萬大金騎兵。
曹六林倒是有點意外,倒吸一口涼氣,吃驚的說道:"這盛京竟然還有數萬騎兵?若是我們擺開架勢攻城,指不定就會被這些騎兵從兩側衝擊。"
趙明堂說:“別說那麼多了,你還是趕緊組織一下士兵,準備防禦騎兵衝陣。”
被這麼一提醒,曹六林倒是反應過來,“哦~對,我這就安排。”
說著,曹六林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不過,曹六林在快速安排的時候,也不見騎兵有任何動作。
這也是讓曹六林有點好奇,“怎麼回事?難道都是一群花架子?”
不過,騎兵沒有任何動作也好,曹六林繼續指揮士兵防守,同時收拾東西準備撤退。
沒一會,東西基本就收拾完畢。
隨時隨地都可以撤離。
趙明堂也有點不能理解他們的動作,可都已經收拾好了,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麼,該撤退就得撤退。
“不管他們了,直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