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幾套四號（1 / 1）
苗志華答道：“你願意就行，一哥對你的印象很深，三條槓肯定給你了。”
卓子凱在對面聽到，他怒了！
一哥會對一個最底層的臥底警員有印象？
真會胡吹！這個李銘套路太多了。
也就阿力這個沒在警隊混過的孩子才這麼好騙。
而且三條槓這樣的職務，根本就不用透過一哥。
哪怕卓子凱這個級別都能做主！
更別說李銘這種總警司了。
卓子凱已經能猜到李銘的套路，如果能破案，到時候就說阿力是他安插的臥底，提拔成警長。
攜破獲重案之威，提拔幾個小職位不算什麼。
同時也對阿力是一個交代。
過往的一切就會被掩蓋下來。
如果不給職位，阿力鬧翻了，就雞飛蛋打！
然而阿力卻說了一句：“給錢不是更好？”
“我也想。”苗志華答道。
阿力心中悶哼，肯花這麼多錢去買洗衣粉，卻不想給他一些獎勵。
上次的破案大賽，警隊發放出去那麼多獎金。
他這個臥底，一分錢都沒撈到。
他本來想用林坤這邊弄來的錢付個房子首付。
好在城寨拆遷重建了，他才有現在的居住環境。
否則，怕是最窮的毒販了。
難怪上次坤哥問他：“你到底想買多少尺的房子啊？做了這麼多年，都沒攢下錢？”
他只能苦笑著應對。
如果他是真的毒販，可能已經買十套豪宅了吧！
然而他從坤哥那弄的貨，都上繳給了苗志華這個上級。
自己卻窮困潦倒！
我目前缺的是錢啊！而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三條槓！
沒執過勤、沒寫過口供、連警署都沒進去過。
裝了這麼多年毒販，看到jc巡邏，他都會調頭就跑，怎麼做三條槓？
阿力真的對未來充滿了迷茫。
看到對面的苗志華，這才是人生贏家嘛，阿力祝賀道：“恭喜你！”
苗志華搖頭無奈道：“又怎樣？升到頭了，我都快五十了。除非……”
阿力問道：“除非我幫你剷除整條洗衣粉線〃「！”
苗志華忽地驚醒，這小子看穿我目的了？
乾脆直接說道：“看你了！”“總之記住，要想辦法把他們捆綁在一起，他們都用腳隔開，很難把案子連成大案！否則證據就不完整！”
“還有，只要發現林坤他想離開港埠的話，行動馬上終止。我估計他有十幾本護照。
他只要找一家大型機場轉機，我們就別想找到他了。”
阿力點點頭，正好壺裡的水開了，他問道：“一起喝杯茶吧！”
“不喝了，約了人打球！”苗志華站起身，把洗衣粉掃進包裡，把網球帽戴上，說道：“走了！”
忽然又覺得這樣走，顯得太生分了。趕緊補了一句：“女朋友怎麼樣了？最近沒吵架了吧？”
阿力起身相送，卻無法回答。
這個所謂的女朋友，早就在三年前就分手了！
他心中疑惑：苗sir這記性差，還是沒把我放在心上？
苗志華見阿力沒說話，問道：“你不是說塊結婚了嗎？”
阿力心中那個酸楚，我做什麼工作的，阿sir，你心裡沒數嗎？
老子在賣命，你去打球？
苗志華聽到樓下有人上來，他趕緊說道：“有人來了，我先走了，有事電話聯絡！”
苗志華卻朝頂樓天台走去。
阿力失望地回到屋內，把錢收起來。
孤獨地一人獨自飲茶。
這時，門鈴響起。
阿力猛地站起來，苗sir難道知道我孤獨，所以回來陪我喝茶了？
他高興地開啟門，卻發現秦sir站在門口！
“我剛忙完，看李sir走了沒，找他聊聊天呢。”
阿力讓過身位，做了個邀請的手勢，“他已經走了，我陪你聊天也是一樣。”
卓子凱走了進去。
傢俱很簡單，除了城寨拆遷房提供的傢俱，幾乎沒有添新傢俱。
而吃的都是快餐類食物，泡麵、麵包。
典型的單身狗生活！
卓子凱坐到桌上，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讓阿力詫異不已。
苗志華從來不吃他屋裡的任何東西！
雖然他在臥底課裡學過：防止臥底被滲透或者變節，必須防一手。
能證明臥底沒變節只有一種方法，就是在關鍵時刻肯出賣大佬！
然而，秦sir竟然直接就到他家裡喝水。
雖然沒跟他打招呼就喝水，但他反而覺得秦sir比苗sir更親切。
“這茶葉不太好，我去房裡拿幾包好茶！”
卓子凱這句話讓阿力愣了一下。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卓子凱已經去了隔壁。
卓子凱拿了兩包茶葉，又拿了一套通訊裝置。
回到阿力房子的時候，桌面已經收拾乾淨，只剩下一壺茶和幾個杯子。
卓子凱把通訊裝置放到桌上。
突然問道：“你是臥底吧？”
“我……秦sir真會說笑。”阿力笑道：“我這吊兒郎當的樣子，哪能做臥底。”
卓子凱也笑了，也不揭穿他，說道：“一個人不要太自閉了。
我以前當臥底的時候也迷茫過，自己到底是哪邊更多一些！
有時候，那些大佬，看起來比親人還親；他們有小義而無大義！
他們只對身邊的人好，那是因為你對他有用。”
“｀々而上司，反而還沒有大佬看起來親切。”
“這種時候，人很容易走上歧途。”
卓子凱知道原劇情，阿力最終想走上那條不歸路：
一心想栽培大佬在他面前自殺、情人阿芬慘死被老鼠啃、而他的上司想立功，完全把他當成工具人。
阿力復職之後，空虛了，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義在哪裡。
成為下一個苗志華？
卓子凱這麼說，是想拯救他。
阿力聽著卓子凱的話，確實陷入了沉思。
“看著！”卓子凱拿出自己的手機，讓阿力看著畫面。
卓子凱直接開啟了視訊通話。
目前警署、懲教署、保安局都部署了通訊訊號，和城寨連在一起，成了大號的區域網。
影片畫面蹦出一個令阿力只能仰望的人物：
陸明華！
前一哥，現任保安局老大。
“老大，我昨天讓你查的資料怎麼樣了？
外號叫阿力，男子，30歲左右，入警不到一週就被派去當臥底，主要跟的是洗衣粉線索。
以前跟過李銘，也就是苗志華！”
(了錢好)陸明華抱怨道：“我下次再也不幫你這小子了，我把全港埠最近10年的資料都看了一遍！
只有7年前，有一個比較符合的，也是李銘的手下，但是在他調任掃毒組之前。
這位叫阿力的臥底，已經因公殉職了！”
“謝謝老大！下次請你唱歌！”卓子凱把視訊通話掛掉讓。
卻發現阿力正在大口喘息，捂著心臟緩緩倒在地上，腳在不停地抽搐。
良久，阿力才恢復正常，大口喘著氣。
這樣的結果，對他打擊太大！
卓子凱淡淡地說道：“我以前也是這樣！我第一個案子就是一宗販槍案，當時我就被當成了殉職。
後來還是立了功，我同伴證明了我身份，才重歸警隊！”
卓子凱拍了拍阿力的肩膀，“立功才是警隊的主旋律！哪怕不是臥底，或者臥底復活，就看主官的筆怎麼寫了！三條槓以下的職務，就在他們的一念之間！”
“秦sir，幫我！”阿力突然死死抓住卓子凱的褲管。
卓子凱把阿力拉起來，虧得他勸了這麼久，阿力終於還是崩潰了。
“我……我其實也是個臥底。”阿力語氣低沉，“沒想到他會把我報成了犧牲。”
卓子凱問道：“你除了跟苗志華聯絡，還有誰能證明你身份？
或者你有什麼信物、證件？”
阿力搖搖頭：“沒人知道我。就像剛才陸sir說的那樣，我成了活死人！”
就算被jc抓住，我也沒法證明自己，原來我竟真誠了毒販！”
“現在只有他能證明你，所以你還是得聽他的！”卓子凱淡淡地說道：“你幫他破案，他幫你恢復身份，這是一種交換。”
只是這種交換，代價太大了點。
一起這麼大案子，苗志華可以升一級，而阿力卻只是恢復身份而已。
別說給三條槓。
哪怕一個再偷懶的軍裝警工作七年，都能升到三條槓。
阿力給苗志華賣命，只是取回本該有的身份而已，而獎勵卻被獨吞了！
這是用命換來的功勞！
而且還夾雜著阿力對林坤的感情抉擇。
對阿力來說，是一種考驗。
卓子凱對阿力說道：“你只有儘可能快地把案子破了，然後恢復身份。剩下的交給我！”
卓子凱知道原劇情，這個案子破得並不完美。
跟了七年的案子，隨後以林坤一死了之！
苗志華竟然也沒有追究後續。
有點過於草率，是查到了什麼而不敢繼續查？
還是線索真的斷了？
或者是不想往下查？
“秦sir，我現在怎麼做？”阿力現在更加相信卓子凱而不是苗志華。
“想辦法整合到一起。苗志華也說過，把所有證據弄到一塊，證據鏈才完成。
林坤的模式都是倉、廠、車之間用腳隔開。
最核心的就是廠。
你想辦法把廠弄沒了。
然後提出加快流程，整合到一起幹！
這就把林坤所有人和資源捆到一塊了。
然後再一網打盡！”
“把廠弄沒了？”阿力想了一下，說道：“把廠舉報，讓苗志華去抓？”
卓子凱點點頭，“你放心，我會在暗處幫你。”
卓子凱拿出一張照片，正是林坤、阿力、老伯三人上樓去工廠的照片！
阿力被震得不輕，原來秦sir早就發現了他們。
如果那時候秦sir把他們抓了，苗志華會不會來保我？
怕是我也要被當成毒販被處理了吧？
阿力忽然想到，他被抓都是苗志華抓的，然後再想辦法放了他。
還從來沒有別的部門抓過他。
萬一碰到別的部門怎麼辦？
卓子凱把通訊器交給阿力。
“這是我們警隊內部專用的微型通訊器，可以定位你的位置，還能進行通訊。能躲過大部分的檢測裝置，你帶到身上，以後能用到！”
卓子凱的目的是把林坤背後的人搞定。
至於林坤，就當送給苗志華了！
讓他放鬆警惕，事後再查警隊的那些洗衣粉去向。
第二天，阿力按照卓子凱的吩咐，把洗衣粉工廠的地址告訴了苗志華。
苗志華安排人在對面佈防和構架監控。
苗志華是想把林坤一網打盡，這個廠只是盯梢而已。
阿力雖然把工廠地址告訴苗志華，但他執行的確實卓子凱的政策：把工廠搞出事！
終於機會來了。
幾天後，跛腳阿伯打電話給林坤：“坤哥，我有個侄子腹瀉，現在都躺醫院去了，請大佬派個人來幫忙。”
林坤正好把這個工作交給阿力。
一來這是自己培養的門徒，作為接班人，遲早要經歷這些。
二來阿力知道廠的地方在那裡，比其他去更合適，既不會擴大廠被暴露的風險，還能作為考驗阿力的試探！
阿力接到任務後，很快就跟苗志華聯絡了。
到了廠之後，他會開啟窗戶示意，而苗志華的人在對面房間，就能確定廠真正的位置。
阿力走到樓上，在洗衣粉廠，學著跛腳老伯的手法，先按了三下門鈴，再拍了三下門。
開門的是阿伯另一個侄子，小軍。
小軍只是開啟內門，看到阿力，上次來過。
他問道：“鞋上有沒有沙子？”
“乾淨的，開門吧！”阿力看到小軍這傻小子就來氣。
有點像k藥，弄壞了腦子，傻了吧唧的。
上次坤哥來，也傻乎乎的疑神疑鬼，生怕把差佬帶來。
這次還問我鞋上有沒有沙子？
小子，你才入行不到三個月，老子幹了七年！
你只是在工廠加工，老子是指揮車散貨，就是為了甩掉差佬。經驗比你豐富百倍。
你問我有沒有沙子？看不起老子的專業能力嗎？
小軍這才把門開啟，談探頭朝外左右打量一番。
阿力剛進來，跛腳阿伯就解釋道：
“我大徒弟急性腸胃炎，拉得站不起來，你先坐一會，馬上就好。”
平時阿伯就是負責把加工好的貨，讓大徒弟從工廠帶到指定地點。
然後再通知阿力去接貨。
兩人電話配合已經很多次，這次只不過換成阿力親自來工廠提貨。
“行，不急，廁所在哪兒？”
阿伯朝後方指了指。
阿力去到廁所，推開窗戶，外面正對苗sir部署的大樓。
為了引起注意，阿力撕下一段捲紙，在窗戶揮舞，想讓他們看到。
然而揮舞了大半天，都沒看到回應。
“兄弟，弄好了！”阿伯叫了起來。
阿力無奈之下只好把卷紙夾在窗戶上。
希望不會被阿伯注意到吧。
他回到屋內，阿伯把幾套港紙放在紙袋裝好遞了過來。
阿力拿著就出發了，他要拿到隱蔽的地方，然後讓那些腳去取貨，再賣給散戶。
可就在大樓的對面，另一波人正在拿望遠鏡看著這邊，發現了8樓掛在窗戶的紙巾。
馬上拿通訊器喊道：“8樓c座有問題，有人在窗外掛了條白紙。”
在樓下的一輛車裡，有人疑惑地問道：“8樓c？不是9樓嗎？”
指揮官喝了一口水，對通訊器指揮道：“看緊了，樓上樓下可能是打通的！”
“讓9樓蹲點的夥計下去看看！”
那個檢視的夥計剛到8樓，就聽到開門的聲音，嚇得他趕緊躲到角落，看到阿力從裡面出來。
“8樓c有人下樓，男性，大約30歲，咖啡色襯衫，卡其褲，拿著一個紙袋。”
這幫人正是海關！
他們在查一宗盜版碟工廠。
他們預定了40套碟，要求送貨到指定地點，然後他們觀察盜版碟工廠。
海關車裡坐著4個人，此時看到目標拿著小紙袋出來，“袋子這麼小，不像是送貨的！”
40套最少也要個大揹包才行。
“現在連散夥也送嘛。”
指揮官說道：“去摸摸底，怕什麼！”
很快有兩個裝作洗車的便衣衝上去，就把阿力抓住了。
車上的人看著小子被按倒在地，都走了出來。
便衣搜查他手裡的紙包，然後徹底愣住了。
指揮官問道：“發什麼愣啊？”
便衣答道：“頭，有幾套4號！”
“什麼片子？叫他帶我們上工廠！”
“是……是4號洗衣粉！”
咳……指揮官直接被水嗆了一口。
他們來查盜版碟，結果查到了洗衣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