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門徒（1 / 1）
兩人短暫地打招呼，就各回各家了。
按照現在的劇情進度，阿力應該是剛幫林坤完成一單洗衣粉交易。
林坤的洗衣粉網路非常隱蔽。
收貨、工廠、加工、出貨都分開，中間用‘腳’隔開。
也就是所謂的運毒人。
就連工廠在什麼地方，林坤自己都不知道，更別說阿力了。
要不是林坤得了糖尿病後期，也不會把生意交給阿力。
做這一行，接班人就叫門徒，必須經過嚴格的考驗。
目前林坤身體已經到了晚期，只有去國外換腎，又不想斷掉財路，不得已才準備找人接班。
阿力已經進入了考察階段。
卓子凱才警隊的資料庫調出林坤的檔案，是一個清白身份。
目前能查到的有三本護照。
但卓子凱知道，林坤有一百多本護照，如果想換一個身份，易如反掌。
必須把他留在港埠！
卓子凱繼續往上查，禁毒組負責人的資料，他的許可權不夠瀏覽！
憑他的級別，竟然都沒許可權查！
只知道一個名字，李銘！
李銘也是阿力的直系上司。
阿力做臥底期間，一直在幫李銘做事，破獲不少案子。
卓子凱記得在上次破案大賽的表彰大會，這個李銘也升了一級，成了總警司！
難怪他都查不到資料，比卓子凱還高一級。
警司以上的資料很少上傳到網上，必須查紙質資料。
卓子凱直接去保安局找了陸明華。
“喂，你難得來我這一趟，不去忙著發財，來我這準沒好事！”陸明華沒想到卓子凱會來找他。
“嗯，誰說沒好事？說不定給你送來大功勞！”卓子凱跟陸明華也不客氣，“我要查一個人的資料，許可權不夠！”
“憑你的許可權都不夠？你不會要查憲委級別的吧？
這個級別一個蘿蔔一個坑，你別亂動！”
陸明華緊張地問道，就怕卓子凱這個猛將對高層下手。
“總警司級別，掃毒組李銘！不會是你的人吧？”卓子凱也不是很確定。
上次陸明華臨走之前，提拔了那麼多人，萬一這個李銘就是其中之一呢！
“不是！”陸明華搖頭道：“就算是我的人，我也是挺你啊！”
陸明華說完，杵著腦袋回想了一下，然後答道：“這個人有點奇怪，背後不少企業家都挺他。按常理，企業家和掃毒很難聯絡起來。”
陸明華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把李銘的資料送了過來。
雖然他曾經是一哥，也不可能把所有人資料熟記於胸。
他看了幾眼，就把資料遞給卓子凱：
“你只能在這裡看，不許拍照不許帶走！”
“好！”
卓子凱接過來後，直接用歌谷眼鏡掃描進【九章伺服器】。
這樣的高層資料，都是紙質檔案，能收集當然不會放過。
卓子凱一條條簡歷掃過。
這個李銘的簡歷很漂亮，簡直像教科書版。
各種職位都做過，有基層，有一線，有刑事，有掃黑，甚至還做過情報科。
現任掃毒組老大。
突然卓子凱發現一個報案人名字。
雖然這名字只是在他腦中閃過而已。
但他還是記下來了。
經過資料比對，終於發現一個暗藏的情況：
李銘是李家的人！
再倒回去看，他查的大部分案子，都是李家提供的破案線索！
他的每一步簡歷都是李家配合安排的！
李家和郭家在這次囤積建築材料中損失並不大。
如果能查到李銘和李家的關聯，肯定能打擊李家的勢力。
一個總警司能給李家帶來的好處絕對不止經濟上那點利益。
“老大，你在任的時候，警隊有購買洗衣粉這項開支嗎？
為了取信毒販，保護我們臥底人員，購買臥底手中的洗衣粉，防止流入市場！”
卓子凱看向陸明華。
在劇情裡，阿力的洗衣粉，都是李銘幫忙用公帑買的，而且持續七年！
這就有很大的問題，按照警隊的經費，不可能持續買這麼久。
只有臥底非常緊急的時候，才有由警方買入，讓臥底更被毒梟取信。
陸明華回想了一下，答道：“有這種情況，但是不多，每年大概有一兩次，每次在幾十萬！”
“那這樣的洗衣粉，最終去向呢？”卓子凱繼續發問。
這關係到李銘是人是鬼！是警是匪！
陸明華答道：“當然是銷燬了，少部分為了破案，會流入市場，但也會摻假。”
當卓子凱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終於發現了可疑的地方：
李銘在情報科的檔案資料上。
赫然有一欄寫著：
臥底聯絡曾用名：苗志華！
這是六年前的檔案記錄，李銘對下屬的臥底稱苗志華。
如今他已經升到了總警司，做了掃毒組老大。
可他為什麼不把阿力的資料移交出去？
就算他想自己用，也必須把臥底名單交給新接任的刑事情報科！
最起碼要告訴阿力，他已經升職了，他的本名叫李銘。
甚至卓子凱再大膽假設：如果李銘把阿力除名了呢？
把阿力當成了他私人的工具人呢？
阿力就是李銘放出去的一根風箏！
每次都是跟李銘單線聯絡，李銘怎麼說，阿力就怎麼信。
好了！
真相大白了！
卓子凱完全有理由相信，存在這麼一種情況：
李銘在情報科期間，取化名為苗志華，
發展了初入警隊的阿力去當了臥底。
利用阿力，讓阿力去查林坤。
阿力為了取信林坤，幫林坤出貨，而出貨的錢是李銘提供的，貨也給了李銘。
由於阿力出貨穩定，很快就獲得了林坤的信任，幾年時間，都快當成門徒來培養了。
按照陸明華剛才提供的情報分析：李銘提供的那些錢並不是公帑，而是他自己的！
他從阿力手中，以原價購買洗衣粉，謊稱是警隊為了給他打掩護，用公帑買走。
至於買走之後的去向，成了謎！
現在只需要證明一個事：阿力在警隊到底存不存在！
卓子凱已經在警隊的資料查過，沒有這個人！
除非是涉密人員，他沒有許可權去查。
“老大，你幫我查個臥底！”卓子凱繼續找陸明華幫忙。
“喂，你別太過分了！臥底是底線，誰都不能碰！”陸明華都嚇了一跳，先是查李家，然後查李銘這個總警司，現在竟然還想查臥底！
“那，我報個名字，你只要告訴我他是不是臥底總行了！”卓子凱把李銘的治療放到陸明華桌上，笑道：“這個不會為難你吧？”
“最後一次！”陸明華搖著手指，“下次你去找你們一哥曾相榮去。叫什麼？有什麼特徵沒？”
卓子凱回想了一下，說道：“真名不知道，外號叫阿力，主要是跟毒販這條線，30歲左右，入警第一時間就被派去當了臥底，如今已經六七年了。”
“什麼大案子，臥底六七年都沒成果？”陸明華笑道：“真應該派你去，我記得你臥底的那幾個案子，哪個超過一週的？”
“你沒印象嗎？”卓子凱問道。
“這麼長時間的案子，我肯定會有印象，對於這個阿力，我沒印象。”陸明華說完，還怕自己記憶出錯，補充道：“我再去查一下臥底檔案，明天給你答覆！”
卓子凱告別陸明華，回到城寨的時候，已經到了夜裡。
正好遇到阿力外出。
卓子凱利用監控，遠遠地跟在後面。
阿力先開車去了醫院。
林坤的一批貨除了問題，必須馬上前去檢視。
而他目前糖尿病晚期，必須每天打胰島素，只有換腎才能康復。
得知貨出了問題，來不及辦理出院手續，直接讓阿力來接他。
兩人上車後，開到十多公里外的一棟居民樓。
這裡就是毒販的加工廠。
從傣國買回洗衣粉後，純度高達99%，正因為純度太高，誰吸誰死！
還形成了品牌，叫雙獅地球牌。
在林坤嘴裡叫美刀！在警隊叫4號！
必須摻雜一些雜質來降低純度，同時也能增加重量獲得額外利潤。
摻假調淡之後叫港紙！純度65%！
然後把粉末壓成巴掌大小的塊狀物，一塊重達350克，林坤的出手價是32萬每套！
因為林坤嚴格把控品質，所以他的貨很暢銷。
買家也會從中新增一些k，葡萄糖之類的，來增重提高利潤。
有些無良的甚至還加石灰粉。
阿力出貨的就是這種港紙！
一個跛腳的老伯走了出來。
卓子凱趕緊把dj無人機派了出去，把他們都拍了下來。
林坤和阿力迎上去，嚇得老伯扭頭就跑！
“喂！”林坤叫住老伯。
老伯回頭指著阿力問道：“他是誰？”
林坤拍著老伯肩膀解釋道：“他叫阿力，管車的！”
“老大，你帶人來先通知我一聲嘛，把我嚇個半死！”
“走在，一起上去看看。”林坤自己定的規矩，也不好指責老伯。
dj無人機跟著三人上樓。
八樓！
一個鐵推拉門，還有一個鐵板門。
老伯有節奏地按了三下門鈴，然後用手在鐵門上敲了三下。
裡面才有人先開啟小口子，朝外觀察了一眼。
“開門啊！傻了吧唧的，發什麼愣？”
林坤對小夥子吼道。
這幫年輕人，幹活還能出問題。
要不是貨出事，他有必要從醫院趕過來嗎？
如果有身邊阿力這一半靈性，都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卓子凱拍到這些，就可以回去了。
林坤實行的是單線聯絡，倉、廠、車都是分散的，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
目前已經摸到了廠的地址，而車是阿力負責的。
現在缺的就是倉！
卓子凱只要跟著阿力，就能找到貨倉的聯絡人！
卓子凱把李銘的身份資訊用系統的【九章伺服器】單獨鎖定。
只要在監控上拍到李銘的畫面，就會告訴他，而不至於觸動警方的偵查系統。
第二天，果然查到了李銘的畫面，他把車開到城寨外面就下了車。
然後帶著一個棒球帽，遮住額頭，從監控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鼻子以下的部位。
並且有了很強的反偵查意識，走路儘可能躲到監控的死角。
如果在別的地方，肯定會被他溜掉。
但是卓子凱把城寨作為自己的基地在打造，監控密密麻麻。
只不過很多都是隱藏的，而且大部分都沒有接入警方的監控系統。
李銘躲過警方的監控，並沒有躲過【九章伺服器】的跟蹤。
儘管如此，李銘還是很謹慎，他知道有些監控肯定不會太突出。
他找到一個樓梯口，直接上樓，最終從天台，來到阿力的樓頂。
阿力正在樓上喂鴿03子。
看到苗志華過來，也很欣慰。
阿力領著苗志華下樓到自己房間。
阿力一邊開門，一邊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沒想到秦sir住在我隔壁！”
這把苗志華嚇得不輕，朝隔壁的房門指了指。
阿力點點頭，就是這一間。
苗志華瞄著眼睛朝卓子凱房門上的貓眼看去。
卓子凱剛好拉開門，把他嚇了一跳。
“李sir，什麼時候有空到我這串門了？”卓子凱問道。
“我……我來看個親戚。”李銘指了指阿力。
“原來這個阿力是你的親戚啊！”卓子凱裝作很驚訝的樣子。“不愧是受李sir的影響，長得一表人才……”
聽得阿力一愣一愣的。李sir？他不是叫苗志華麼？不應該叫苗sir麼？
“我先進去了。”李銘指著阿力的房間。
“嗯，我也正好準備出門，下次約一起打球！”卓子凱把門關上，下樓。
這是給阿力種下懷疑的種子。
果然，他們兩人回到屋子裡。
阿力就問道：“苗sir，他為什麼叫你李sir？”
“這個，說來話長……”苗志華沒想到阿力注意到了這一點，想了一下，然後告訴阿力：
“秦sir是o記負責人，他們很多人都有臥底的經歷。
而他不清楚你是什麼人，於是在外人面前，他隨便給我起了個名字。
這算是職業敏感，怕把我身份洩露，所以胡亂叫了我一個名字。”
原來是這樣!
阿力不禁想到，自己也是臥底，原來跟秦sir是同行。
他早就聽說秦sir的故事，從愛丁堡校園臥底開始。
不到一年時間就做到了高階警司。
他也想像秦sir那樣，做完臥底任務就飛黃騰達。
想到這裡，他拿出昨晚從林坤那裡弄來的洗衣粉放在桌上。
苗志華也開啟揹包，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說道：“這裡是128萬，全是舊鈔，保證他追蹤不到來歷。”
阿力問道：“這批貨準備怎麼散？”
“外地……”苗志華下意識地想到，這是你該問的嗎？
“林坤問我貨去哪裡了，我怎麼回答？”阿力追問道。
“我安排好了再通知你吧。”
此時，他們的對面，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
卓子凱到了阿芬家裡。
前段時間，遇到阿芬來借吃的，卓子凱給她一份打理家政的工作，所以也熟悉了起來。
卓子凱家在阿力隔壁，阿芬在他們對面，所以在客廳正好能看到阿力家情況。
這兩個人簡直太囂張了。
一袋錢，一袋洗衣粉，就這樣擺在桌上！
雖然用黑色袋子包裹著，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想想也能理解，畢竟李銘是掃毒組老大。
誰敢來查他？
哪怕是卓子凱，級別都比他低一級。
這時，苗志華對阿力說道：“你一定要拍到照片才行，現在破案講究證據。”
阿力嘆息道：“昨天去得太突然，沒辦法。還有昨天晚上我終於去到工廠了。”
“是嗎？”苗志華沒想到還有額外情報。
阿力繼續說道：“有一個師傅，五十多歲，還有兩個徒弟當手下，要抓就趕緊動手了。”
這是他根據自己臥底經驗的判斷，現在是最好的抓捕時機。
苗志華沉默了一下，他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林坤是他養了這麼久的母雞，每個月都能透過阿力這邊弄到平價洗衣粉。
如果就這麼宰了，很不甘心。
但是不動手的話，林坤跑了怎麼辦？
難道真的讓阿力從臥底做到大佬？
那時候，就不是他能罩得住的問題了。
既然這條線保不住了，那就利益最大化，把林坤背後的人也揪出來！
就像放水養魚，在池子裡養一條魚，現在魚長大了。
如果把魚撈走了，就沒借口再投餌料。
乾脆把水抽乾，不但撈出這條魚，還要把整個池子的魚撈出來。
但，他不能這樣告訴阿力，必須找個不讓阿力起疑心的藉口：
“你知道換新上司了嗎？”
“在報上看了。”阿力答道。
苗志華見阿力沒起疑心，繼續編道：“前幾天我向他彙報了這個行動，跟著和幾個頭頭們開了會，得出的結論就是：
我們可以抓替你出貨的那一批車手，和部分被我們盯上的買家，
再加上你剛才提到的那三個師傅，也就十幾個人。
上司說，這個案子跟了這麼多年，花了那麼多公帑，到現在還不知道貨源在哪裡。
最重要的是，林坤這個莊家，控制了大半個市場，每個月進出起碼幾千萬。
錢哪去了？後面還有沒有人呢？”
苗志華成功地把自己的目的說成是一哥的目的。
阿力有點心煩，最近坤哥對他越來越好，甚至還撮合小姨子給他認識。
總感到自己現在和苗志華接觸，是對不起坤哥。
他問道：“他想怎麼樣？”阿力沒用一哥這個稱呼，而是隨意的用‘他’！
苗志華答道：“他看你願不願意繼續跟下去。”
阿力嘆息一聲：“快七年了！”
“所以他才要我問你還願不願意跟。”
阿力解釋道：“林坤的身體有毛病，交給我的工作會越來越多。我都快成大佬了！
但是如果他背後真有金主，似乎又沒必要讓我知道。
就算他退休，也能作為我的上線，金主還是躲在他背後！”
“不知道還得多久，也許還要好幾年！”阿力雙手抱頭嘆息。如果沒見到秦sir，他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但是看到秦sir也是臥底起家，兩人差距怎麼如此大？
他有些厭煩臥底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