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計劃(1 / 1)
“放肆!”
褚禾臉色一冷道:“沒挨夠?就下場去比劃比劃!”
“謝少爺!”
褚豹半跪而起,臉一喜,雙眼放光,餓狼出籠一樣,大步奔到場地中心吼道:“哪個不服?與我褚豹一戰!”
心下知道家主有意栽培,不敢造次。
“少爺慧眼,如此虎將,難得!”
少時,有不服的下場挑戰,被褚豹三下五除二掀翻在地後,冷言露出滿意的笑容,抱拳對褚禾恭喜。
“虎將談不上,有些膽氣罷了!”
褚禾淡然的看著場下,目光若即若離:“是騾子是馬,得拉出去溜溜,若是臨陣不亂,服從號令,定然嘉獎,如若頑劣不堪,殺之……”
來到異界時間不短了,褚禾早已適應赤裸裸的叢林法則,況還有主神大殿的非生即死,說不上草菅人命,可順者昌,逆者亡的心態已悄悄形成。
冷言聞言,身子一震,在少爺手裡,一條人命,已可從心所欲,就是大小姐也沒如此決然。
此時,場下激鬥正酣。
“還有誰?”
褚豹豹眼怒睜,一腳踢開一名家丁後,環伺著周圍,迫得家丁護院紛紛後退。
“哈哈!褚文,你陪某家練練……”
已經鬥得發狂的褚豹,死死的盯著任何值得一斗的對手,時間已悄然過了半個時辰。
當第一縷晨光掠過大地,整個褚家沐浴在一片紅光之中。
不知識因為高興,還是晨光的照耀,褚禾的臉上也顯出陣陣光澤。
……
“冷師傅受累,吃些點心!”
比武已結束,褚禾帶著冷言來到鴻運樓,分主客落座。
早有準備好的茶點擺了上來,褚禾夾起一隻蟹粉酥,放在冷言盤中,黃瑩瑩,透著明亮,入口酥軟,綿綿如沙。
再燙一壺老酒,淺淺的酌了幾錢,登時渾身發暖,一早上的寒氣頓消。
“嗯!甚好!”
褚禾撿了一個小糕點,品嚐後吩咐道“一應點心,各來一份,帶給今日比武的家丁,酒水一人一碗!”
“呃……再賞褚豹兩隻雞腿,將養一下背傷!”
冷言見狀,早上比武的情形又浮現在眼前。
“這場比武,褚豹勇冠三軍,論武力,應是三鄉巡邏隊的頭領,可最後階段的文試中落了後頭,頭領一職被褚文獲得,就連隊長也沒撈到,只得了個副隊。”
“雖然褚豹不甘,但也得了褚禾的特殊照顧,加封了五兩銀錢治傷,又破例讓其主抓隊伍體力訓練,現在又特意加了兩隻雞腿,算是打一巴掌給了若干個甜棗。”
“如此一來,褚豹這種頭腦簡單之人,倒也落得服服帖帖。”
“此等謀略手段,實不敢想象,此子就有些深不可測的意思了。”
“鄉巡邏隊,雖只是私人護院,可在沒有兵權人之手,卻有個半個軍隊之效。”
“幹!”
褚禾舉起溫熱的老酒,一揚脖,一股熱流從喉管直入心脾,再夾了一口小菜,似漫不經心道:“之前冷師傅說,諸葛家還有些見不得光的財路,不知……”
“冷某在江湖上有些酒肉朋友,曾一起大塊吃酒,大碗分肉,閒聊時透露的。”
幾句話下來,褚禾如何不懂。
當今世道亂,聖上無法體察下情,有的地方官商勾結,民不聊生,自然就生了匪患。
當然,小打小鬧的都被當地鎮壓了,有坐大的,官府奈何不得又不想如實上報,只能私下苟且,只要守規矩,也就睜眼閉眼了。
最後,官商匪,三家勾結,暗中走著私活,或三七,或二八就分了賬。
冷言之前乃江湖人士,半黑不白的混著,這裡頭就大有文章可做了。
眨了眨眼,褚禾揮手退下丫鬟小廝,著人關了門戶,就道:“不瞞冷師傅,當今世道匪患不少,我建立的巡邏隊,就是要拿這些山匪練兵,可謂名正言順,還能拿到官府的補貼。”
“另一方面,諸葛家欺人太甚,我的意思是,你放出風聲,勾搭山匪下山劫掠諸葛家商隊,我便藉著剿匪之名,一舉將其都拿了。”
“哼!也……讓其……知道……褚家……絕非好惹之輩。”
褚禾銀牙輕咬,後幾句話說得一字一頓,殺機立顯。
“啊……少爺,這如何使得?”
冷言聞此,驚得筷子翻落在地,來不及拾起便慌道:“勾結山匪……啊……不……唉……唉……嗨!”
冷言一拍大腿,悔不該承認自己與山匪有舊一事,頓時上不上,下不下。
“怕什麼?”
褚禾冷冷的笑著:“勾不勾結的,要講證據!到時,我等均在暗處,以有心對無心,哪有活口可逃呢?”
“可……諸葛家勢大,若是山匪不敢動手,奈何?”
“嘿嘿,不動手?那就先剿了他們,然後冒他們的名義,死人又不會去揭發我們,對吧?”
冷言驚悚萬分,喝下的半壺老酒全部順汗流出。
這是褚家少爺嗎?這種計策,完全是帳中之謀,與軍中對壘毫無異樣,分明是殘酷的鐵血政策,就有些戰戰兢兢道:“這可是一下捅了三方勢力啊,官匪還好說,都能對付過去,可……諸葛家?那就是徹底翻臉了啊!”
“翻臉?”
褚禾幽幽一笑:“不是早就翻臉了嗎?田莊之事,難道冷師傅忘記了?”
“如今秋收已過,正是倉廩足,金滿倉的時刻,諸葛家定然會趁年終歲末之時,孝敬域裡州里,嘿嘿,若是這筆錢財歸了我,再重新孝敬上去,就不知道是什麼效果了……”
“……況,諸葛家盤子大,消耗必然巨大,倘若扎其要害,刀刀見血,說不得,他也喘不上來氣。”
不得不說,為了出這口惡氣,褚禾已精心謀劃了很久。
冷言沒能提供的資訊,褚禾也已千方百計的著人打探了出來。
因此,這種直戳痛處的法子,高明至極。
諸葛家勢力龐大,年入雖豐,可需要供養的家族人口有上千之多,家主又雄心勃勃,官場上四處打點,消耗難以數計。
對比下來,褚家三千畝田產的收入,只需要供養褚禾與褚菁,至於褚府內的家丁,護院等硬實力,也只有數百,族人的話,都在田莊自給自足,毫無壓力。
若是看將來,褚禾更是早已經做好農業生產的準備,運用前世知識,三千畝田產完全抵得上萬畝甚至更多。
“少爺所言不無道理,只是,諸葛家恐怕會拼死反擊。”
冷言心緒微微平復下來,又道:“若是拼死反擊,恐怕……”
“嘿嘿!那正好!”
“明年的今時,就是諸葛一氏的祭日。”
“騰”的一聲,褚禾站了起來,雅間內,無限的殺氣頓起,而鴻運樓一天的熱鬧生意,才剛剛開始。
……
接下來的日子,諸葛家和褚家相安無事,甚至還和往年一樣,禮節性的互贈了拜貼,至於雙方家主打了什麼心思,只有當事人心中清楚。
褚家田莊慘案,牽涉了五個命案,巨鵬鄉新鄉約乃褚禾一手安排。報案後,唐域衙門司刑主事的也派了人查了現場,對褚家所報一事,也無異議,似乎一切風輕雲淡。
諸葛青雲更是無聲無息的撇清了自己,就連親外甥也編了事項抵過,完全沒有報復的勢頭。
對方不動,褚禾更是養精蓄銳,每日依然在酒窖內讀書,天不亮就起床,看著褚文褚豹等人操演巡邏隊,自己勤修苦練,一身拓脈的修為更加精進。
這種平靜,就似乎是黎明前的黑暗,看似無風無浪,實則暗流洶湧,大家都在等待時機,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小寒過了,就是大寒,已經到了年關,富裕的人家都在殺豬宰羊,籌備過年,貧窮的人們也都將一年的積蓄拿出,置辦年貨。
唐域裡,透著一股安定祥和的氣氛。
褚府上下,男女家僕在褚管家的帶領下,也在上下忙碌,各種年節必備的物品均按部就班的準備著,只有巡邏隊的男丁在褚禾的嚴令下,專心訓練。
這一日,大廳內,外出放風的冷言已經趕回,將所做之事,一五一十的和褚禾稟報。
詳細之處,連山下小路的特徵,山匪的形貌,諸葛家商隊行走的習慣都描述的一清二楚。
“不錯!在這條路上……這麼做……必然神不知鬼不覺……”
“冷師傅,你立了大功!”
褚禾取出封好的百兩紋銀,塞在冷言手中,就忍不住笑道:“嘿嘿!血洗完諸葛村夫,我們再回家過大年!”
也不顧冷言的推辭,就起身與其一同前往演武場。
室外寒風刺骨,演武場上卻一片熱鬧的訓練景象。
除了正在鄉下巡邏的二十幾名隊員,其他家丁護院,正在褚文和褚豹帶領下,吼哈訓練著。
此刻見褚禾和冷言進場,均肅立大喊:“少爺!”,隨即單腳踏地,發出整齊劃一的聲音,乃是褚禾為提振士氣,有意為之。
比起之前的護院,巡邏隊更有威風,明顯有了軍中之氣。
“繼續操練!”
經過這麼多天的操演,褚禾心中對這些人就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使用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頭領褚文,讀過幾年書,陳生事件後,自然就矬子裡面拔大個,成了褚府家丁中的頭領,武道四層外壯,文武雙全,平素成熟穩重,古道熱心,任誰有了困難,都會第一時間關心幫助,有著天然的威信。
褚豹,武道四層外壯,額外有一身橫練功夫,乃巡邏隊中修為最高之人,性格桀驁不馴,訓練由著性子兇狠異常,一些好勇鬥狠的家丁與之稱兄道弟,也算一股勢力。
當然,褚禾賞罰分明,抓到犯事之人,毫不手軟,這兩人和其他正副隊長無人敢違其命。
“褚文,褚豹!”褚禾揮了揮手。
“這是冬襖,內附巡邏隊皮甲,給兄弟們換上!”
說話間,就有隨從將一隻只的箱子陸續抬了上來。
“哈哈!少爺!”
褚豹咧著大嘴,一個虎步撲了上來,一腳踢開箱蓋,伸手便拿了一件,反手大大咧咧的一扔,正好丟在褚文胸前。
再翻其他箱子,就看到還有上百朴刀,刀口淬著藍光,分明是高溫鍛鍊的鋼口,又有鑌鐵棍,鬼頭矛,機括弓弩幾十具,分明刻著官家小字,知道是軍中行貨,心下就難掩興奮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