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剿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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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套上冬甲,褚文又拿起一隻精鐵朴刀,疑惑的望著褚豹毫無顧忌的挑揀著最趁手的兵器。

平時訓練,巡邏隊手中只有少量鐵器,其他均為木質,現在一次性發了這麼多真傢伙事,難道有事?

再看褚禾嚴肅的樣子,心裡明白了七七八八。

思慮至此,趕緊彎下腰,和褚豹兩人,將趁手的兵器一一發給家丁,又挑揀了些箭矢背在身後。

“褚管家!”褚禾吩咐著。

早有身後的胖子指揮著兩個小廝端著蓋有紅綾的盤子走了上來。

掀開紅綾,盤中盡皆大銀錠,白花花一片,煞是惹眼。

“各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本次剿匪,奮勇殺敵者,賞,遲疑不前者,罰,臨陣退縮者,斬!”

“這些銀子,先發下去!此戰結束,大碗吃酒,大塊吃肉,再論功行賞!”

白花花的銀錠,每個足有五兩,在褚管家傳遞下,被褚禾親手發了下去。

銀錠入手,家丁們眼中一亮,這時褚文振臂一呼:“奮勇殺敵,殺!殺!殺!”

“殺!殺!殺!”

眾家丁知道有任務,憋了一冬的力氣終於有了發洩的地方。

演武場上,初時嘈雜,很快就響起了整齊劃一的“殺”聲,振聾發聵。

“出發!”

褚禾一揮手,與冷言一道帶著眾家丁浩浩蕩蕩的就出了褚府。

山野中,入眼皆蕭瑟之色,匪患常年駐紮在窮山惡土中,培養出了一股與山林相配的暴戾之氣。

尋常日子,若有不知情商隊路過,悍匪們便如狼入羊群一般,燒殺搶掠,但見了官兵,只能避而不出了。

“嘿嘿!如何?巡邏隊這一身官皮,拿出來,山匪也要給幾分面子!”

“少爺英明!”

就有人迎風附和著,唯有褚豹攥緊了腰中的朴刀,雙眼露出虎狼之色。

世道不靖,各豪強均豢養大量家丁護院,只為了守護家宅安寧,像這般攜帶軍器大張旗鼓的出行,到是少見。

豈不知就算是家丁去自家田莊巡視,也只是主要頭領拿著真刀真槍,並都收入鞘中,並不外露。

褚禾精明之處在於,利用了巡邏隊的名義,別人卻說不出什麼了。

“翻過這道山,就是鹿兒嶺……是唐域通商的畢竟之路……得到訊息……今日……諸位可知否?”

路上,褚禾示意冷言將本次真實意圖講出來,以免家丁矇在鼓裡,對陣時措手不及。

“當然知道,那鹿兒嶺上,嘯聚了一夥山匪,匪首叫龍霸天,聽說有些手段!”

褚豹陰陰一笑,唰的一下拔出鋼刀:“就是不知道,和老子這鋼刀比起來,到底誰更狠。”

“諸位!”

見時機成熟,褚禾清了清嗓子,喝道:“本次的商隊,是諸葛家,此家與我褚家素有嫌隙,山匪若是動手了,兒郎們切莫手軟,莫怕傷及無辜,若是……”

說話間,隊伍中除了腳步刷刷之聲,甚是肅靜,眾家丁都在側著耳朵傾聽,生怕漏掉了半句話。

家丁們都是褚氏族人,訓練了一冬,都懂規矩,又得褚禾賞罰分明,對家主的話自然深信不疑。

若是明說要謀反作亂,可能會有裹足不前的,可若是名正言順去幹打家劫舍的事,卻又是另一回事了。

“哼!若是諸葛家的好賴不知,說不得我褚豹手裡的鋼刀可不認得誰是山匪!”

打打殺殺一事,褚豹聽著甚是有精神,接著話頭,就道出了褚禾想要強調的。

話一出口,褚豹也是一激靈,少爺擺明是要幹一票狠毒的,正對自己胃口,忽一喜,嘿嘿笑道:“合該他諸葛家倒黴,龍霸天說不定比我們還要先動手……”說完又是哈哈大笑。

“沒錯!”

褚禾瞄了一眼褚豹,沒想到此人論起火併和黑吃黑一事上,倒也精明,不大不小也算個人物。

隨即朗聲道:“剿除匪患,護一方平安,乃替天行道,本次成功後,我自會稟報域主,各位兒郎都有軍功。”

此事挑明,眾人歡呼英明,心中均明白該怎麼做,屆時,也少了畏首畏尾的顧慮。

效果達到,褚禾不由得歪了歪嘴,露出難以看出的微笑。

鹿兒嶺一事,籌劃已久,褚禾早就下了殺心,不管過程如何,諸葛家必須要出付出血的代價。

如果龍霸天先動手,就名正言順的全部剿滅,若是畏懼不出,那就由自己出手,兩股力量全部滅殺!

山匪本就不乾淨,到時候,殺人越貨的惡名,推給山匪,誰也說不出什麼。

至於諸葛家的錢財貨物,嘿嘿,自然是沒看到,或是丟失了,或是被山匪偷運走了,還不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不過,山匪老巢的錢財物品可由不得別人說三道四,那都是戰利品,在亂世中,本就是誰拳頭大歸誰,況且,匪患是己方剿滅,官府還要額外獎賞呢。

總之,褚禾就是要狠狠的修理一下諸葛家,痛擊其要害,讓其大出血。

事情交代清楚,褚禾等人兵分三路,看似像是巡視鄉土,實則藉著掩護都在天黑前翻過了山嶺,就見鹿兒嶺已展現在眼前。

鹿兒嶺處於唐域和秦域之間,山嶺峰巒疊嶂,夏季時,山腳的草地中,有許多小鹿棲息,因此得名。

龍霸天一夥就盤桓在此山,並時常出沒於附近,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

這匪本名龍天,本是秦域的官獄的牢頭,因收了獄中嫌犯的賄賂被發現而跑到唐域鹿兒嶺落草。

上山後,發生了火併,此時其性格暴戾殘忍的一面才顯露出來,數月間,憑藉著兇悍之力收服了所有山匪。

當時,殺了一批不從的,剩下的見形勢不妙,就全跟了他,因強橫霸道,道上的人都叫其龍霸天。

此時,龍霸天正在綹子裡,大口大口的灌著酒,眼前一排排的桌子上面,放滿了肉饅頭、醃乾菜、山雞、野豬等食物。

桌子兩邊,又有若干小頭目跟在下面,也是狼吞虎嚥的吃喝著。

酒至半酣,一個尖嘴猴腮的小頭目顯然不勝酒力,紅著脖子,仰臉道:“龍哥,今日大碗酒,大碗肉,難道有肥羊上門?”

肥羊是黑話,自然是指商路上的隊伍。

已經一個多月沒開張了,鹿兒嶺在冬季又是窮山惡水,山匪的儲備本就不多,今日一頓大餐,實是鋪張浪費。

尖嘴猴腮的傢伙一開口,其他頭目都把頭抬了起來,用火一般的目光瞧向龍霸天。

“沒錯,有訊息傳來,有個商隊計劃從嶺下透過,據說,有黃金百兩,白銀無數,米麵糧油更是夠兄弟們用上幾個月的。”

龍霸天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脂,又灌了一大口酒接著道:“肥羊上門了。”

“幹他孃的,什麼時候?三弟我願帶人馬打頭陣!”

一個黑臉漢子騰的了一下站了起來,噴著酒氣,胡亂的叫著,又呲起牙朝尖嘴猴腮的傢伙道:“二哥,把你的鐵甲借給黑弟我用用,等抓了肥羊,哈,再還你……”

“不急!這次的羊雖然肥,但是隻發了情的公山羊,不好對付呢。”

龍霸天放下酒碗,又隨手拿起了一根羊排,大口的咀嚼著,一嘴的吐沫星子和肉沫子噴濺的到處都是。

“是誰?能讓大哥都撓頭?”

二當家陰陰的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劉鐵手!”

龍霸天道:“此人你們都是知道的!鐵手一名絕非浪得虛名……況且這次押的是唐域諸葛家的貨……”

“諸葛家的?”

尖嘴猴腮一驚:“確實有些棘手,這是唐域豪強啊!”

尖嘴猴腮臉的傢伙能當上二當家,也不白給,知道這等豪強的勢力如老樹盤根,黑白兩道,影響頗大,萬一失手漏了活口,這鹿兒嶺再大,也沒有己方的容身之處了。

“管他豬家還是葛家,幹他孃的就是了,大不了,往深山一躲,官兵也找不到!怕個球?”

黑臉漢子瞪著血紅的大眼,渾然不懼,更憑藉著酒後膽氣嘶吼著:“龍哥,你下令吧,黑弟弟我立刻就帶人將他宰了。”

“嘿嘿!二位賢弟莫急,此事我自有計較!”

龍霸天捋著幾根黑鬚,冷冷一笑道:“有人主動放風,此事必大有蹊蹺,我已著人打探,業已知曉這是趟渾水,有人想渾水摸魚,卻是休想……”

“我龍霸天出身官府,官商及大戶之間那些齷齪豈能不知?此事明顯是大戶之間的恩怨,我等隔岸觀火即可,待兩敗俱傷之際,我等再漁翁得利,豈不妙哉!”

“龍哥了不起!”

尖嘴猴腮臉聽過後連連稱讚,就是黑臉漢子雖然沒太明白,但神色間也沒那麼囂張了。

“好!好!好!”

“好一個漁翁得利!”

龍霸天的話剛落地,門口就有洪亮之音入耳,眾山匪轉頭看去,一個身著勁服的青年男子闊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兵丁。

“大膽!你是何人?”

龍霸天大驚,反身抄起一把鋼刀,就欲奔出。

“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日是你們的死期!”

青年男子正是褚禾,此刻也不廢話,一揮手,後面褚文,褚豹彎弓搭箭,帶著眾家丁先來了一波箭雨。

“噗噗”

一波過後,又是一波,山匪喝了酒,有的已站不起身子,受到突如其來的攻擊,一下子就懵了。

瞬間,就有一半倒在了箭雨之下。

“殺!一個不留!”

箭雨過後,大隊人馬虎賁而入,仗著刀尖箭利,上去就是一頓猛砍,匪巢不大,轉眼就鮮血橫飛。

“烏合之眾!”

褚禾揹負著手,任由家丁們自行發揮。

在嶺下,褚禾觀察了半個時辰,見龍霸天一夥沒有動靜,立刻決定,悄悄摸上去,剿滅了這夥強盜,再進行下一步計劃。

路上的幾個暗哨,在褚禾和冷言兩大高手出馬之下,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掉了。

等到了山匪老窩,正好聽到龍霸天自以為得計的豪言壯語。

一刻鐘後,廝殺聲音漸漸停止。

褚文就披著血甲前來彙報戰果:“禾少爺,此戰一共擊殺二十八人,俘虜二十二人,繳獲錢糧不多,幾具破甲,老舊兵刃二十八把,老酒三十壇,另有肉乾,野味若干!”

“不堪一擊”褚禾哼道。

“少爺!龍霸天已經授首!”

就聽骨碌碌的一聲,一個帶血的人頭滾落到褚禾身前,褚豹在幾個弟兄的簇擁下,豪氣萬丈的來到褚禾身邊。

“好!此戰記你首功!”

望著眼前的兩員猛將,褚禾心中一動,又道:“巡邏隊情況如何?”

“呃……”褚豹咧著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褚文卻朗聲回道:“此戰,巡邏隊傷五人,死的一人是因失足落下山崖!”

“嗯!死傷的兒郎,按照之前的撫卹額,增加一倍!”

褚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與身邊的冷言對望一眼,見其頷首而笑,心中之事再次驗證無誤。

褚文與褚豹,假以時日,都是可造之材,但褚文心思縝密,能帶兵,是帥才,褚豹勇冠三軍,是臨陣衝鋒的好料子,乃猛將一枚。

此戰,準備充分,匪患又無特別出眾之人,冷言自恃身份,只陪在褚禾身邊以防萬一,剛剛與褚禾對視一眼,均知,接下來的主菜該出場了。

“人頭裹了,細軟收了。”整理了一下隊伍,又清點了人員,褚禾思緒萬千。

若非諸葛家先動手,區區唐域,自己還想再蟄伏一陣,現在對方逼迫自己出手,再蟄伏就會被人當軟柿子捏。

因此,諸葛家,必然成為第一個要搬開的絆腳石。

現在,截殺一隻商隊,戳到了對方痛處,可對於豪強來說,族內田產才是力量不斷的根基。

可以預計的是,褚家後續必然會受到其強有力的反擊。

不過,這又算的了什麼呢?褚禾的野心早已隨著自身實力的增強,形成了燎原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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