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法者巔峰(1 / 1)
白龍道人居然是一隻成了氣候的蛇妖!
而且是一隻混入闖王軍中,獲得了軍師地位,藉此吸取人間運勢的蛇妖。
瞬間,各種道聽途說來的資訊又在腦海中浮現。
山西幽州陳世成,出身本地望族,家有良田萬畝,金銀成堆,又廣交江湖能人異士,擅使金錢,頗有人氣。
未起事前,已官拜幽州三品虎威將軍。
彼時,白龍道人來到幽州,相面卜卦,陰陽風水,無不顯靈,由此名聲鵲起,陳世成偶遇小挫折,遂請其察看。
沒想到,白龍道士見到陳世成,竟然連連擺手,以“天機不可洩露!”,“勘破有損陽壽”等為藉口,三緘其口,引而不發。
陳世成再三追問,許以重利,又三顧草廬,白龍道人見其心誠才出手點破。
道人說,陳世成乃真命黑龍,現在的挫折只是龍遇淺灘,如想飛龍在天,須起事稱王,進而成就真龍天子。
又提到出生時的異象,說是祥瑞,陳世成立刻就活了心,藉口勤王就要起事。
籌備初期,需大筆金銀,白龍道人又檢視風水,在深山尋了幾處王侯公墓,倒了鬥,獻上奇珍異寶無數,為陳世成招兵買馬提供了金銀支援。
再到後來,獻言獻計,讓陳世成利用軍中虎威將軍的便利,私造兵刃,暗奪弓弩甲胃,驅除異己後,將朝廷的幽州軍變成了私兵。
起事初期,進展緩慢,即便朝廷四處平叛時,也沒把幽州陳軍當成大事。
白龍道人又點撥道:“主公祖上地脈為潛龍,需重新牽引龍頭出水,借取後代運勢,激發龍氣,才能飛龍在天!”
陳世成對此心存疑慮,怕後人運勢降低,受不到廕庇。
白龍道人又大講特講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陳世成飛龍在天,再恩澤雨露,自會澤備後代基業長青。
說到這裡,陳世成才狠下心,焚香沐浴,拜祭祖先,半月後,挑了良辰吉時,祭拜祠堂,稟明瞭心意後,就再道人的指點下,破土動工,將祖先墳墓遷的遷,移的移,造就了飛龍在天的格局。
還別說,自此以後,幽州軍攻城掠地無往不利,由一方不起眼的勢力,很快就成為幽州一霸,自封“闖王”,拜了白龍道人為軍師。
等勢力坐大,幽州適合入伍的兵員漸少,幾千人馬不足以繼續擴張,白龍道人又獻計:“主公,天下狼煙四起,百姓流離失所成災,就對外宣稱:‘幽州闖王仁德,開國庫,賑濟災民!’引來災民湧入幽州,繼而在軍中賑災,順利成章的就將流民納為兵丁,一舉兩得!”
兵源解決後又放出:“闖王來了不納糧”,“清君側”等口號,為造反贏得民心,佔領道德高地,攻城略地時又屢獲奇功,陳世成終於放下心,與其結拜,對其意見百依百順。
自此,白龍道人在闖王心中的地位完全功夫,成就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格局。
……
“不過,這事看起來那麼怪異,怪異到這個白龍道人竟查不到一點出處,似乎從天而降。而修道之人最怕妄測天機,折損陽壽不說,還要自斷修為……”
“……除非,這是有意為之的一個局,目的就是迅速耗幹陳家運勢……”
想到這裡,褚禾心中一驚:“好深的坑,陳世成居然陷進去了!”
面上,只能不露聲色的接道:“卑職不才,全靠軍師運籌帷幄,才能憑藉愚力偶得幾寸軍功,現如點點螢火,在軍師面前晦澀難明,螻蟻一樣的人,怎敢貪天之功。”
“這他媽的,要不是任務所在,老子才不拍一隻沒腿畜生的馬屁。”
褚禾一陣陣的腹誹,臉上假意顯露攀附之情。
不過,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白龍道人喜笑顏開,就連說話時,絲絲的怪音都少了許多。
“好!好!你小子不但一副好運勢,還生了一張好嘴巴!本尊倒是很欣賞你啊……就再替闖王賞你一賞?”
這時,他就眯著一雙細長的眼睛,上下不停的看著這個衛將,末了似是稍顯遺憾,但總體又非常滿意的點點頭。
“多謝軍師!”
什麼封賞?褚禾心中升起一道疑慮。
“……好好效力,跟著闖王幹,定能助你擺脫一身煞氣,成為人中騏驥……嗯……恩賜與你的……就由司空劍和你講吧,且退下!”
“是!是!”
褚禾聞言大喜,一身輕鬆之下,連連稱是,轉身低頭就走。
等褚禾出了府,就見白龍道人雙指掐訣,眉頭一皺,絲絲腥氣幻化成霧,這一卦就要著異象。
“一日之內連升四級,端得一身好軍煞,只是查不到因循糾纏,卻自帶應運劫氣,真是怪哉!難道是石頭裡蹦出來的?算了,只要大事能成,管他是誰?”
“事成之時就是大仇得報之刻,嘿嘿!哈哈!絲絲!絲絲!”
一陣陣陰森的笑聲,夾雜著蟒蛇吐信之聲,攝人心魄。
……
軍師府門口,司空劍早已經等待多時。
“恩師招你,原本有天大的好事讓你做!”
司空劍面無表情,冷冷道:“可惜,你現在已經榮升衛將,大戰將至,就不太方便了。”
“但是沒關係,還有向龐和那個女的,人也算夠了!”
“哦?天大的好事?你我一條繩上的螞蚱,莫要亂接差事,影響主線任務。”
褚禾臉上現出憂鬱之色,提醒道。
“我知道孰輕孰重,任務自然排在首位!”
司空劍似是不屑於此,又輕輕一笑道:“你那個失敗稱帝論分析的有點意思!”
“……現在,恩師很欣賞你,你在軍中就可以大展拳腳,驍騎師其他三營的任命,也全由你說了算!”
“嗯?”
褚禾驚詫不已。
雖然他早就有了收納各營勢力的想法,但畢竟剛上任,只想著將辛追辛逐等人先報上去,等穩固了陣腳,再論其他。
現在有白龍道人的支援,立刻就不一樣了。
這傢伙是闖王的拜把兄弟,又是軍師,他說可以,那肯定就沒問題。
現在,羽翼未豐的自己,瞬間就有了靠山,軍中其他立功將領的嫉妒,根本不用在意了。
這老道,竟然將一師的兵丁全部許了自己做私兵,讓我做的事必然不同尋常,心中正想著,司空劍又繼續說道:
“但恩師有一件事,還要你如此這般……”
司空劍低聲說著,情緒罕見的有了一些波動,說完後,見褚禾神情詫異,心下了然,就淡淡一笑,轉身飄然而去。
“唉!竟然如此……”
褚禾平復了一下心情,忽而又是晃了晃頭。
很清楚了,白龍道人和陳世成不是一條心。
不然的話,第一眼見到自己這個奪取大軍運勢的人,怎能不立刻警示,可現在,居然還要增強自己奪運的實力,彷彿陳世成運勢越低,他越高興似的。
這哪裡是拜把子兄弟,這就是在背後捅刀子啊。
“陳世成將自己的底細全盤託付給這個老道,任其擺佈自家祖墳,可悲啊可悲!”
褚禾長出了一口氣,快步走開。
……
白龍道人的話很快就應驗了,褚禾剛回到驍騎師大營不久,就有闖王正式軍令頒下,辛追辛逐等人都按著自己的意思任命。
軍糧軍餉又超額髮放,另外三個營指揮也都從自己陣營選拔替換了,這些措施一下就讓褚禾完整的掌控了大權。
而向龐也因表現完美,被調到陳世成帳下做了正八品的親兵隊長,與司空劍離得更近,訊息交換起來也方便多了。
同時,一同來的測試者包括青兒都被白龍道人抽調走了。
至於去了哪裡,做什麼事,連周立都不知道。
褚禾雖然知道,但自然是裝作不知道,否則,闖王祖宗風水龍脈的事,軍主將都瞞著,一介衛將卻門清,怕是沒法再混下去了。
……
時間過得飛快,到此世界已近五個月了,褚禾除了操演隊伍,練兵備戰,每日就在軍帳中吸收運勢為己所用。
這一天,他盤膝坐定,眼觀口,口觀鼻,鼻觀心,就見到一縷縷軍中鴻運,不斷湧入,讓其周身籠罩陣陣毫光之中。
“以武道拓脈巔峰的強硬之軀,行道功,就不怕爆體,又有大運勢加身,如何不勇猛精進?”
此刻,一種功行圓滿的預兆,暗符《太虛真經》所敘。
褚禾引而不發,將煉身的法力從識海運轉到丹田,在紫府內迴圈往復,一個時辰後,忽然爆喝一聲。
如果還有人能開天眼,在外面看褚禾,就會發現,其頭上吸收的闖王運勢,和手下驍騎師上千人的運勢已匯聚到一起,與自身各色運勢結合聯動。
又有軍煞之氣纏繞而上,激發出片片五色光環,氤氳成一團祥雲,然後沒頂而入。
“煉身圓滿,法力通達!”
有大運勢補充,褚禾紫府內法力翻江倒海,先是四處亂竄,繼而又以拓脈的體魄強壓,良久,才馴化成一股五色法元,沿著早已鋪陳好的體脈,滾滾流動,最後積澱于丹田,蓄勢待發。
“嚶嚶!”
忽然間,一絲微弱的龍吟傳來,肉眼可見的青黑色運勢化為數條小小黑龍一股腦的衝入,直接擊打在識海,震得褚禾差點把持不住。
“這是亢龍有悔的氣勢,莫非向龐他們已經順利進入了主公龍穴之地?”
管不了那麼多了,得此運勢,正是突破的大好時機,褚禾大喜,立刻摒棄雜念,抱元守一,引導小黑龍直接攻擊識海中的法力湖泊。
“轟隆!”
法力蓄積的堤岸經數條小黑龍襲擊,“喀嚓喀嚓”寸寸斷裂,不一刻,積蓄的法力傾瀉而下,體內立刻噼啪作響,身上就流出腥臭的汙水,片刻後又蒸騰為滾燙的熱氣,整個營帳瞬間變成了蒸籠。
“法者巔峰大圓滿,成了!”
褚禾站起身,喃喃自語,又看著四處落下的汙泥,彷彿破繭而出,就見身心煥發著種種法力奧義,一些以前難以理解的符文真語立刻懸結在識海中,歷歷在目。
再用符籙,可憑藉道決,心念間就可發動,雖比不上法師出口成法,可外行人已經看不出破綻了。
褚禾感慨萬千,自行悟道至今,路途艱難險峻,此番若不是機緣巧合,想要突破最少還得個把月。
對於普通道門弟子來講,至此乃一大關口,有人窮其一生都無法再進一步,壽長者,百歲身亡。
就算是血鳳真命的褚菁,在法者境也逡巡了很久,最後靠著閉關苦思,又有祥瑞降臨,方才突破,成為法師。
如果內行人知道,自己不到半年,就自行悟道修煉至法者巔峰,恐怕雲雀宗的道尊也要另眼相看,說不得就要親自下顧,請至宗門講法。
只有褚禾清楚,自己並非什麼天才,而是種種複雜的條件加持,才一蹴而就。
就比如,以武者拓脈的強悍體魄進修道門,確保關鍵時刻不走火入魔,歷史上幾無先例。
主神大殿中又混入行伍,成就七品衛將,下轄數千人的運勢,更不必說,還有陳世成的龍氣加持。
“還好是散修,否則,進境這麼兇猛,宗門刨根問底起來,難免發現端倪。”
褚禾就有些小確幸,但隨即又嘆道:“加入幽州軍,就算進了反賊圈,雖能夠吸取小黑龍之氣,可闖王的運勢怎麼看都兇險異常,若他倒了,因循糾纏之下,我就要受到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