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儒道師境(1 / 1)
武道境界如大海般寬廣。
人境九層以上,還有師境。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
武道師境,不但能將真元外放到極致,更能突破極限,將肉身、精血、內息化為一體,從而廣開門徒,成就宗師般的獨特意境。
這裡又分成:師表、師中、師成、師巔四個小境界。
師境之前,就算是人境九層朝元的武者,在道法,鬼魅之間,也只可勉強應付。
但師境的武道意境卻可抵禦道術,重傷鬼魅陰靈。
武道從此開始,就開始朝著聖境進發,經歷重重磨難後,方可成就大宗師和聖人境界。
“此人看似文雅,但卻是迄今為止自己見過的最厲害的武者,如若從軍,當可成就不世輝煌,他應該就是本次埋伏的主角,也不曉得秦家使用了什麼手法,招致麾下為其賣命。”
一念過後,柳書竹的摺扇已經遞到了褚禾身前。
此扇長約一尺,扇骨似玉非玉,似骨非骨,半規形,聚頭散尾的展著,透著點點光華。
褚禾不敢小覷,慢說人肉,就算是玄武岩,在這一扇之下,怕也要碎裂成粉。
論武道高低,褚禾人境六層拓脈,和師境比起來相差太多,便是全力施展五氣凌絕指和為圓滿的五行霹靂術,在柳書竹碾壓般的境界前也如螳臂當車。
“錚”
瞬間,一道奪目的藍芒,穿越外衣,從褚禾身上聚攏而出,與扇骨隔空相撞。
聖明法衣,司空劍留下的高階法器。
乃是用天蠶絲精華配以五色錦緞所成,內蘊道道符語,當真刀槍不入,更能抵禦真元法力侵襲。
“彭!”
藍芒一閃即沒,這一扇雖有著師境力道,卻未傷得褚禾半分,甚至還有絲絲藍光化為閃電糾纏入扇體,閃出噼啪之聲。
“高階法器?”
柳書竹飄退半丈,手一揚,一道浩然正氣就將龍蛇般的絲絲藍芒盡數化去。
隨即臉色一喜,毫不遲疑一按扇把,“突”的一聲,一抹青芒浮現,扇骨上竟然長出二尺,一把青芒軟劍夾著陣陣威能,銀蛇吐信一般直取褚禾項上人頭。
柳書之前鑽研儒道,以摺扇為武器,入了武道以後,扇子中暗藏的青蛇短劍才是真正殺招。
以青蛇為名,自然陰險歹毒。
同時,他自然知道,法袍類防禦法器使用後都需要調養,短時間只能使用一次,因此迅速祭出殺招,就要將褚禾斬落。
此劍一出,褚禾就看出來,此人不但境界非凡,更是見識廣大,定然與博覽群書息息相關,便是棄武從文,也能成為聞名的儒者。
“不錯!”
褚禾不吝讚美之詞,心中一動,昂然挺進,以混不吝的姿態,肉身就對上了劍招。
“只是……你想多了!”
轉瞬間,藍芒再爆,廳內華光四射。
“錚!”
扇劍在即將觸碰到褚禾肉身的瞬間,金鐵交擊之聲傳來。
兩人一合既分,恍惚間,柳書竹眼中似乎看到勁芒一道,隨即臉上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癢癢的。
“怪哉!”
自己武道師表境,早已不懼蚊蟲叮咬,居然有癢感?正驚疑間,就聽褚禾揚起手中熠熠生輝的捆仙鎖,就是一聲嘆息!
“忘了告訴你,我這法衣,可不是一次性的……”
“……這隻捆仙鎖也升了級……”
柳書竹聞言大驚:“什……麼……還有法……”
身子稍微一晃,一道血箭狂湧而出,半邊臉帶著下頜已經耷拉下來,另一半的臉上,錯愕的神情依然殘存,晃動了幾下,真元狂瀉,就撲倒在地。
“摺扇落地上,企想妻女來。”
“輕袖佛掩面,儒者登高臺。”
褚禾輕輕吟唱著,手中捆仙鎖光芒漸漸隱去。
聖明法衣是高階法袍,一天可防禦五次之多。
況且,褚禾又是法師,出口成法之下,識海中的法種就具備修復法器的能力。
隨著修道境界提升,捆仙鎖的威力絕非當初武者可比,再加上褚禾以有心對無心,面貼面的施展法器,柳書竹不死都難。
這一招乾淨利索。
“怕是姐姐出手,也就這樣吧?”
褚禾看著柳書竹仍在流血的屍體,幽幽一嘆:“嘿嘿,我褚禾到現在,也算混得有點意思了哈?”
“啊……啊!”
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傳來。
正是旁邊與褚豹糾纏在一起的跑堂,他見到柳書竹瞬間死去,心中發慌,身子隨即僵硬,一不小心,就被褚豹覷得空當,砍下了半隻手掌,鮮血狂噴。
“嘿嘿!你還要繼續抵抗嗎?”
這次,換做褚禾陰陰一笑,眼神就瞄了過去。
跑堂的見到褚禾如神人般朝自己走來,再看著勇猛如虎的褚豹,知道自己處於絕境,無法脫身了。
“啪嗒”一聲,毛巾落地,隨即不顧流血的手掌,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般道:“好漢爺饒命,小的豬油蒙了心,被主家矇騙,還請饒了我狗命,小的願窮盡此生,為好漢效力。”
“狗一般的人物,我豈能要你?”
褚禾冷笑了一下,朝褚豹點了點頭,就見一道寒光閃過,跑堂的被一刀砍翻,昏迷不醒。
“這位小哥,這些人是做什麼的?你也看到了!煩請做個明證!”
最後一個幫兇也已制服,褚禾微笑著朝剩下的幾位食客拱手致意。
“自然……自然!”
片刻之間,褚禾就擊殺了數人,眾人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那麼,小哥你去官府報案,大爺勞煩您取來筆墨,我寫下經過,你們按手印!”
褚禾與褚豹收拾了一張大桌子,書寫完畢,蘸了地上的汙血,按了手印,之後找出自帶的乾糧酒水,在一個乾淨的桌子上,毫無顧忌的吃喝起來。
眨眼之間,從殺人變成吃飯,轉換過程淡定從容,眾人瞧得渾身發冷,個個縮在角落不敢亂動。
……
“巫婆在哪?”
雖是城郊,畢竟還在青州城內,出了人命案子,官府捕快來的飛快。
一進前廳,看到一地汙血,又掀開門簾見到巫婆七竅流血之相,似乎有著神秘氣息作祟,捕快們也有些後背發涼,忙問:“誰主事?”
“是我,本人唐域遊客,旅途勞頓,想打個尖,卻不料遇到黑店,更有巫婆暗中作法。本人自幼修習,就都砍了……”
“……眾鄉鄰都是明證,這是書狀,請查閱!”
這邊一說,自有褚豹將書寫好的狀子遞到捕快手中,又掏出褚家信物,表明了身份。
“啊!是褚公子……”
知道那信物代表著唐域豪強,這捕快連鄉約都不如,大人物也沒見過幾個,雖代表著官府,在豪強面前卻自矮了身份,惶恐道:“公子和我回衙,錄個筆錄便可……”
“自然,本公子遵紀守法,更是痛恨施巫之人。”
褚禾正氣凜然,殺人的凶氣早已隱沒,就完全一個世家公子的模樣。
“那有勞公子!”
捕快出身貧寒,未入官府前也深受官商勾結之苦,現在更是珍惜羽毛,對褚禾彬彬有禮。
當然,對別人就不同了。
“你……你……還有你們,都跟我走!”
……
辦案的效率很快。
後廚的場景非常明顯,正是巫術,且人證物證俱全,眾人簽字畫押後就被晾在一邊。官府又現場調查,在後院又發現酒肆原主人一家屍首,更是驗證之前猜想,就收斂了屍體,關押了一息尚存的跑堂。
至晚飯時分,褚禾憑藉著豪強身份外加金銀鋪路,早早放了出來,並且還探聽到了一些想要的資訊。
“公子……那老者是外州來走親戚的,老的叫聶風,小的叫聶元!”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半天的功夫,捕快已經食髓知味,對褚禾千依百順。
“好!”
離開衙門後,褚禾坐上了馬車,褚豹邊趕車邊問:“少爺,那兩人難道有異常?”
“別人都爭著從酒肆出去,他卻不急不慌的進來吃喝,絕非普通人。”
褚禾冷哼了一聲,就閉目養神,再不說話。
……
荒野上,一老一少身形疾馳。
“爺爺!為什麼走得這麼急?”
少年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是說好了留下觀禮嗎?”
“觀禮倒是要觀禮,可是青州似乎氣氛不對呢?我們還是要避上一避為好!”
少年則笑道:“爺爺你看你,那個哥哥不過是殺了幾個人?”
“殺人?你可看到他用何物殺人?”老者肅然道。
“嗯……好像有很多異寶,氣息也不對……”
少年歪著頭,仔細回想著白天的情景,對褚禾身上那道藍光印象特別深,而出手的時候,只有青芒一閃,那人臉就著了道。
“哈哈!以我孫的年齡,能看倒這麼多,也沒白下功夫,你口中的哥哥法武雙修,已是法師境界了。”
又喃喃自語道“年紀輕輕,身懷異寶,說殺就殺,真是有股子狠勁……本想著觀看青州三月三的道心祭壇,沒想到村野酒肆就見到如此場景,算起來就是大凶之兆,怕今年不比往年咯!”
老者運步如飛,嗖嗖的衣袂飄動之聲不斷響起,一個飄動之下,就竄出去三五丈,速度堪比駿馬,更讓人吃驚的是,如此迅捷的步法,那少年竟然絲毫不落下風,還有閒暇與爺爺逗話。
……
深夜!青州城內,只有兩處亮著燈火。
其中一處,就是州牧嶽府。
府內,案牘前,州牧岳雲正在伏案疾書。
一筆完畢,他舒了舒筋骨,站了起來,一天的事務已經接近尾聲。
“報……”
岳雲眉頭緊皺,四十多歲的年齡,已經發染秋霜,聽到手下來報,神情愈加嚴峻,頗有稜角並掛滿風霜的臉上不由得凝重起來。
“深夜報信,必事出緊急!”
接過信函,三下兩下拆開,一目數行之下,微微閉上了眼睛,隨即猛然睜開,又低頭仔細看了一遍,就如泰山一般沉穩不動。
半晌後,腦海中閃過幾個關鍵資訊。
“荒郊、通往血鳳江的路上、酒肆、巫師、殺人!”
看上去這是個巫師作亂的邪案,但聯絡到血鳳江的資訊,就不簡單了。
那少年殺伐果斷,處事周全,是誰呢?
“不過,鬧事的那一夥確是秦家狗腿子無疑了……”
就算秦家勢力再大,岳雲也有著自己獨特的情報網路,這點貓膩要是都看不出來,還如何在官場上混。
“大人,此事如何處置!”
手下躬身行禮。
“這又什麼好說的,我洪武帝國律例,巫術亂人者,人可誅之,你不懂嗎?”
岳雲嘴角一抖,剛毅的面容難得的顯出絲絲冷笑。
“屬下明白!”
呵斥之下,那人再不敢多言,告退後轉身離去。
倒是岳雲,冷笑漸漸轉為溫情,更是少有的叫了夜宵,自顧自的小酌了幾杯。
酒至半酣,不免又想起兒子岳雲峰的計策,就伸手入懷,掏出一錦帛:“我兒俊傑,岳家可期,岳家可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