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暗度陳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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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湖底,靜地起湍流。

湖面上更傳來隱隱的悶雷,青蛟震怒,氣象大變。

此刻,血鳳江口陰雲籠罩,水汽氤氳,更有道道閃電劃破長空,狂風陣陣,就有暴雨欲來之勢。

青蛟龍目放光,憤怒之極。

“那就是不想離開此地咯?”

青蛟威脅在前,褚禾卻嗤之以鼻:“我們素昧平生,你卻覬覦我的龍珠,豈有此理?你寧可遂了敵人的野望,也不肯受我的幫助?”

“嗷嗷!”

青蛟龍鬚皆張,頭尾不住的搖晃,片刻後才穩定了情緒:“狡猾的人類,且聽好了……”

隨後細細的將方法說了,最後也不得不主動許以重利道:“當然,此法只需借你些許龍氣,成功後必然相報……”

“嗯……”

褚禾不住的點著頭:“你的方法不錯,至於成功以後……”

他不由得大喜,臉上露著絲絲笑意:“成功以後……你便如此如此……”

“哼!”

青蛟畢竟高傲,連平等互利的應允聲也由鼻息取代,還舞動著身影,盤旋落下,背對褚禾,卻是送客之意。

褚禾深以為然:“既然說定了,自然要做個血證。”

蛟龍嬗變,褚禾不能給他肆意妄為的機會,遂以法力和龍血幻化出一道誓約,方才離去。

……

“呵……哈……”

“生平無所事,夜夢入龍庭!”

血鳳江上空,陰雲退去,露出滿天璀璨的星辰,褚禾掀開簾子,面露喜色,不住的晃著腦袋吟著打油詩。

江猶在,堤尚存,睡夢中的水族龍宮,禮儀樂隊彷彿鏡花水月。

只有身臨其境的褚禾才最為清楚,剛剛的夢境,卻是難得的真實。

“自己有著龍珠異寶,青蛟感應之下就以精神之力召入夢境……”

褚禾望著波瀾不驚的湖面,心中感慨:“若想主動神魂出竅,非得天師修為不可,此番卻不得不真身下水了。”

隨即一個猛子扎入江中。

初春的江水刺骨,但褚禾法武雙修,這點寒冷,卻是無懼。

閉著氣,轉為內息之法,褚禾逐步的深入湖底,來到鎮妖石的附近。

“嗡!”

細微的震顫聲伴隨著石碑的淡淡金光傳來,事先用道法念力設定的禁制生效了。

“這法禁就是道心祭壇的一部分了吧?怪不得無人看守也不怕。”

褚禾感應著法禁之力,目光不斷逡巡。

他法武雙修,在水底石碑方圓十丈之內,也不得寸進,遑論別人?

“讓我瞧一瞧,咦?這就是了……上百年的鎮壓,法陣已有了破綻,如此的話,左移半尺,前行三步,便有偷天換日的反轉。”

褚禾踏著水頭,繞著石碑不斷巡遊,細細察看陣眼。

“咚……咚……!”

石碑上忽然金光一閃,似是放出某種訊號,隨即有一隻巨大的影子在褚禾身後形成。

“汩汩!”

褚禾體感一緊,連忙換了一口氣,調整內息轉身望去。

就見一隻丈許長的怪物張開臉盆般大的口,露著森然的白牙,猛然朝自己襲來。

褚禾分開水,身子一擺,堪堪躲過偷襲,又一掌擊打在怪物身上,滑膩頓生又質感堅硬。

連忙再次分水,飄出幾丈遠,落在安全之地。

再默運目力,才發現怪物竟是一條變異的鱷魚,不知怎地生在此地又如此怪異。

“這麼大的冷血肉身,怕是要成精了吧?”

褚禾腦中閃過《精怪志》中記敘的內容,又想到各種怪物的軟肋,心中卻是不懼,直接分水上前。

鱷魚精怪一口沒咬到,反身看到褚禾已經躲到身後,也是張開大嘴衝了上來。

“喀嚓!”

一張一合之下,鱷魚上下頜發出強烈的衝擊聲波,一團團水花泛起,力道完全可以將一隻駿馬腸肚掏出。

“蛟龍失水,小小鱷魚也能成怪,怕是沒少佔青蛟的便宜,才得以成勢。”

褚禾臉一抖,顯出一絲壞笑。

鱷魚精怪雖大,但智慧未生,只覺得那石碑能生出願力,值得為之守候,見獵物越來越近,就毫不猶豫的再次張開大嘴。

“噼啪!”

褚禾分水側身,一掌拍下,頓時火花肆虐,電光瑩瑩,精怪厚重的外皮立刻滋滋冒煙。

趁著精怪一抖,他分水上前,手中紅芒大閃,就有數條手腕粗細的火蛇,陡然化為利箭鑽入鱷魚的軟腹。

褚禾道業精進,紅玉手鐲就能法由心生,蛇劍堪比法劍,刺破鱷魚身上最柔軟的腹部,如砍瓜切菜一般。

精怪吃痛,知道眼前的獵物吃不下去,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它轉身就逃。

褚禾冷笑,捆仙鎖同時施放,兩隻法器在精怪體內各自內爆,精怪的五內頓時化為漿糊,雖然還在抖動,卻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轉瞬,一團團汙血蔓延彌散,忽然“喀嚓”的輕微聲音又響,更多的肉食性水族聞血腥味前來,你一口,它一口,將精怪屍體柔軟之處啃噬得乾乾淨淨,末了又虎視眈眈的盯住了褚禾。

“畜生就是畜生,連同伴身體也要啃食……”

就當褚禾琢磨著如何也設定一道法禁之時,就感到身側一道龍念傳來,隨即明悟,又後退丈許遠,打算看戲。

“嘩啦啦!”

水聲傳來,一道圓蓋形烏影划水而至,細看卻是一頭巨龜,就見其四肢頻率加快,朝著周圍水族精怪一擺,傳出一道磅礴的氣息,那些水族就像是想起了什麼恐懼的事一樣,迅速逃走。

驅走水族精怪,巨龜沉入水底,竟然點頭示意請褚禾騎上。

“好龜,好龜,竟通人性!”

這巨龜揹著褚禾來到石碑前,似是懼怕,便不在前行。褚禾只好挪步飄下,拍拍龜頭,表示感謝就來到石碑前。

遠看通體發黑的石碑,近處卻只是青色巨石,此石鎮在湖底歲月久遠,四周附著了不少水生植物,伸手觸碰之際,滑膩之極。

再往上看時,道道金光綻放。

“異人神通,奉命鎮妖!”八個大字更加明亮。

“法禁?不,還有著龍禁!”

金光大字放出的威壓與驪龍珠裡的氣息暗暗吻合,更有絕大的威勢籠罩下來,只要自己強行攻擊,石碑就會傾力鎮壓。

“只是……這威勢還不及龍珠的一半。”

褚禾一手掐訣,同時開啟天眼,進一步查探。

“憑本身的修為,自然對付不了石碑封禁,可有龍珠卻不同了。”

“這碑經過百年鎮壓,碑身受到侵蝕,加上先前查出的破綻,如果秦家撤去法禁,我只需暗動手腳,與青蛟配合,就算成了!”

褚禾隨手一掏,紫氣外放,驪龍珠就浮在掌心。

隨後,道道青紫龍運,絲絲放出,蜿蜒成勢,纏繞著附著在鎮石之上,金光抖動之際,龍吟陣陣嘶鳴,似有狂喜之意。

就見石碑後青光大起,一團龍影虛空浮現,龍頭抬起將青紫龍氣一吸而沒,又是道道怨念傳來,似對點點龍氣心生不滿。

“莫要貪心,這就夠了。”

褚禾自然不理,見驪龍珠內龍游緩慢,立刻收起。

手中不閒,又化生半縷法力取代消失的龍氣,再被鎮石一吞而沒,就騙過了石碑上的法禁,隨後金光安穩下來。

“萬事俱備,接下來,成事與否,全憑你願!”

褚禾天眼開啟,就見血鳳江水脈靈氣悄悄鑽入石碑下,就心安理得的駕龜而去。

非是不能完全破禁,只是那樣一來不僅驪龍珠消耗過大,鎮石反噬之下,就要驚動秦異人陰神,反而不妙。

現在暗動手腳,先釋放龍氣由青蛟吸取,引得石碑略略反噬,待龍氣被青蛟吸取完畢,自己再施微微法力,貌似鎮壓,實則將所有異象抹去。

再將此處破綻漏洞悉數告知,青蛟便可暗度陳倉。

這樣一來,好處多多。

青蛟在龍氣補充之下,循著破綻,就能主動吸運,緊接著以靜制動,待生變化,就能破禁而出。

畢竟,秦家以為法禁猶在,青蛟在百年鎮壓之下,形同小蟲,掀不起任何風浪。

豈不知,青蛟已與血鳳江運勢相通,實力暗復,道心祭壇開啟之時,不知道秦家又是什麼心情。

而石碑上同樣形同被困的秦異人龍氣在青蛟的揣摩之下,也有部分糾纏,到時秦家說不好就要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這其中更重要的是,自己乃佈局人,功勳大部在我,秦家呵!就變成了倒黴鬼咯!”

微波盪漾,磨盤大的水花陣陣翻湧。

星辰凌亂之下,一隻巨大的圓形黑影慢慢從水中浮出,黑影之上,褚禾縱身一躍,已輕身上岸。

聖明法袍暗暗生輝,一層法罩之下的褚禾衣衫完整,乾爽宜人,進入馬車後,一覺到天明。

……

旭日東昇,湖色宜人。

吞吐了朝暉絲絲紫氣後,褚禾與褚豹駕車返回。

“少爺,那是?”

褚禾早已聽到細微的喧鬧聲,趕車的褚豹卻已經瞧到人影晃動。、

透過車簾,通往血鳳江口另一條官道上,道道人影映入眼簾,卻是道心祭壇將近,官府的修繕之工。

“嘿嘿!勞民傷財之舉,不看也罷!”

計議早定,這些都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褚禾自然不理。

一車一馬,主僕二人,走在城郊小路上,不久就消失在路的盡頭。

……

就在褚禾離開的一炷香後,一名衣袂飄飄,顯露絲絲道蘊的道人,在秦時月的帶領下來到血鳳江口,仔細查探。

湖底似有所感,石碑微微一動,轉瞬恢復平穩,一隻青蛟的影子瞬間變小,又縮成一團,然而,眼神卻露出半寸龍之蔑視。

原本匯聚於此的血鳳江靈力,也隨之消弭。

“公子,我觀法禁完整,那妖身形更小。”

道人鬆了口氣,在秦時月面前躬身行禮,描述的和秦時月所察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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