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血鳳江新主(1 / 1)

加入書籤

“轟轟!”

血鳳江上,電閃雷鳴,青龍飛舞。

暗金龍運分散化開後,剩下點點,已被青蛟盡數吞沒。

“嗷!”

這是成功的喜悅,也是壓抑的釋放,青蛟盤旋長嘯,就見原本鎮妖石的地方水流湍急,漸漸變生出一片殘缺的宮殿。

就見得四樣殘破:空曠河床淤泥多、殘垣斷壁瓦礫散、神匾異位字偏移、石柱橫斜靈力失。

可隨後,一道龍息投下,轉瞬間,牌匾上“水族龍宮”四個字熠熠生輝,進而靈光流轉,蜿蜒整個宮殿區,頓時,淤泥消散,斷壁成牆,神匾復位,白玉柱成。

一個氣勢雄渾充斥著無限靈力的龍宮一蹴而就。

龍宮正門忽然大開,金光頓湧,一道凝聚著血鳳江靈氣的金色大印疾飛而出,就要與青蛟匯合。

“龍印?或是神諭?”

“隆隆!”

瞬間,山野靈力為之一聚,浩渺之意凌空而生,各種覬覦的目光直射九霄。

一陽道人驚呼一聲:“原來,血鳳江龍印未毀,還儲存完好!”

此刻,之前的存留的點點疑慮,也逐漸消散。

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這青蛟從青蟒演化,青蟒卻出自龍妾之體,看來是庶出。

不過,水族中,誰的實力大,誰資質更好,誰就能取得龍位,看來,此蛟當年在龍宮當中也是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才換得乘龍大運。

既如此,取得龍位就實至名歸,也是因此,被秦異人盯上,才將其封印。

否則,青州水出真龍,自不需要他這來庇護風雨,是以權衡再三,出了下策,以待來日方長。

“此時,怕是失算了!”

青石臺上的一陽天師和客棧的褚禾不約而同的想到了這一點。

即便青蛟脫困後龍飛九天,若是未正式登臨龍位,秦異人還能夠憑藉以往積累的陰德與其相爭,可如今,只要青蛟登臨,往日聲威怕要毀於一旦。

“妖龍!”

一陽天師和褚禾想的沒錯,金色龍印飛起的瞬間,一個憤怒的聲音夾著無上的神威,怒喝起來,隨即一個琉璃人影倏忽間顯型於神廟上空。

正是巡遊神秦異人。

“狗急跳牆了?”

一陽天師神色未變,他身邊的其他道人卻承受不了威壓,個個掩面而退。

“總壇的意思是順其自然,我等自然無需出手!”

一陽瀟灑的一揮手,一縷奧義的青色法陣形成,將周圍道人圍攏罩住,彷彿天外神仙一般,全然不受外界侵襲。

就在此時,眾人看到,隨著秦異人的怒吼,其身形化為數道金芒,帶著滔天的怒意,向著龍印搶去。

“轟!”

青州陰神,水中青蛟,連帶著在密林中瞬間飛出的道道黑影,嘶鳴著,全部朝著龍印奔去,天空一片黑霧溢位,暗了下來。

血鳳江龍印,天賜六品,青蛟得之可繼承龍位,號令血鳳江水族,其餘人得到,對修行就有絕大的助益,更能增加本身大運。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這些精怪無利不起早,先前還在觀望後退,此時卻顧不得生死,拼命前衝了。”

褚菁看到,不由得晃了晃頭:“本身因果不足,還痴心妄想,怕是吃不了兜著走吧!”

“無邪、思無邪……無邪、思無邪……無邪、思無邪……”

果不其然,一陣浩然之聲帶著凌然正氣貫穿長空,令血鳳江上空複雜的形勢又生變化。

“師傅!且莫動怒!”

山野小路上,簡陋的猩紅頂子絨毛皆張,浩然之聲正是由此而發。

一個年輕的男子神情緊張,緊緊的勒住了馬,下了車,掀開簾子,關切的向裡面詢問著。

裡面的老儒風燭殘年,一雙儒雅的雙眼因憤怒已經瞪圓。

“不可教化!”

儒雅的老者顫顫巍巍的邁著步子,被年輕男子攙扶了下來,猶自發出道道天威般的聲音,震動寰宇。

空氣忽然凝滯,這道道義正言辭的聲音疊加起來,凝成一道精純之氣,沖天而起,轉而朝著血鳳江上空那道金光直奔而去。

“爾等退去!”

“轟隆!”

儒者大成,天地浩然,這股精絕之氣,正是這風燭殘年的大儒所發。

“咦?”

精純之氣劃過長空,流星一般散發著威能,映入眾道人眼簾的卻是一道璀璨的星光,射出耀眼的星輝。

星輝所過之處,道道黑影如蒙大難,連抵抗的機會都沒有,便消散殆盡。

就算是幾頭成年大妖,也不過是抖了抖,隨即灰飛煙滅。

法度渾然天成,大氣磅礴。

“竟然是前朝大儒?”

一陽天師穩了穩身形,磅礴的浩然正氣滌盪著自己的身心,隱隱的元神都有些震動。

擊潰了眾多妖氣後,星輝去勢不減,利箭般朝秦異人及青蛟湧去。

“好窮酸!我乃敕命金神,竟敢動我?”

秦異人聲嘶力竭,一雙怒目射出金光,猛然間化為金光一團與星輝相撞。

“嗡嗡嗡!”

青州全域圖氤氳浮現,過往雲煙躍然虛空,竟是秦異人治水的陰德威能,又夾著道道香火念力一波接著一波的散發出來。

前朝大儒退隱山林,尋常妖孽見了都要退避三舍,但青蛟與秦異人均有敕命在身,就略有不同。

“砰!”

血鳳江上空,金光與星輝糾纏片刻,隨即轟然炸開。

原本呵斥鬼怪的浩然星輝漸漸淡漠,轉眼間煙消雲散。

“師傅?”

年輕人驚叫一聲,隨即將受反噬的大儒抱入車中,揚鞭而去。

“嗷!”

空當既出,青蛟盤旋而下,硬生生的衝破金光阻礙搶得先機,搶先吞沒了金色龍印。

隨後龍體放光,倏忽間直衝九霄,伴隨著天雷滾滾,一身金色龍袍的肅穆中年龍主應運而生。

風起雲湧之際,血鳳江波濤洶湧,向著新主致敬。

“血鳳江新主即位了!”

一陽天師自顧自的說著:“此番青蛟好運勢,只是之前的那道靈雨,似乎是有人提前做了佈置,即便細細綿綿,也蘊含絲絲龍氣,好不滋潤!”

“秦異人,你當年受朝廷唆使,為了一己之私竟鎮壓本尊百年,此仇不報,枉為真龍。”

青蛟龍君看著秦異人,龍眼中泛出陣陣仇意,手一揮。

“轟!”

濁浪滔天,靈氣狂湧,陣陣龍息伴隨著漫天水花悄然湧現,又一排一排的隨著水頭朝秦異人襲去。

龍君即位,血鳳江所有靈氣皆可為其驅使,秦異人兩面受敵不住,身中龍氣侵襲,陰神眼看要彌散,知道落了先手,忙一縮身形,鑽回神廟中沉沉睡去。

“青蛟!”

一陽道人踏前一步,渾然不懼道:“你劫數已盡,再世為龍,當澤備蒼生,否則災禍不日將至。”

青蛟聞言一動不動,似有萬般的不甘,眼珠一轉,化為一道青光鑽入湖底,血鳳江恢復了平靜。

“天師好手段,我們這群法師只能望其項背了!”

此刻,各掌院仰著臉,崇拜的望著一陽天師的身影,感慨萬千。

有人就道:“天師,為何放了青蛟?”

洪武帝國的道院,同出一罈,在人多勢眾的時候,卻是蛟龍都不怕。

“天意如此,我們遵從總壇的意思吧!”

一陽天師微微點著頭:“行善者,善人自來,行惡者,善命自去……他是想受萬民敬仰還是唾棄萬年,選擇權在他的手,我們不必插手!”

“謹遵法旨!”

眾道人彎腰施禮,褚菁卻眼珠轉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不過,這個時候,秦時月已經消失不見。

……

“爹爹,怎麼停了?”

此時,密林一隅,兵家少年看著父親,眼中流露著疑惑的神情,金符早已準備完畢,專等父親放出神槍便大事可期,不過,剛剛父親瞄了幾眼後,頹然的將祖傳神槍放了下來,他不理解,禁不住問道。

“不是不想,是不行,天時地利皆不在我,人和也欠缺,我兒應曉得知進退,明得失!”

頓了一頓又道:“難道你沒看到,那儒家酸腐,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中年男子旋即將霸王槍收起,就道:“莫在惦念了,走吧!”

頹然間,中年男子身形愈發的佝僂,腳步也蹣跚起來。

“爹爹,可是你的身子怎麼辦?何處還有龍血呢?”

少年還是不甘,撅著小嘴,不情願的跟在後面。

“我的兒,爹的身體,爹最清楚,暫時還不要緊……咳咳!”

男子眉頭一挑,攀上一處岩石,眼中放出光芒道:“看青州形勢,一葉而知天下,怕是要亂啊!”

“嘿嘿,如此的話,我族子弟就是天賜良機,兒啊,隨我回吧,你和族內子弟提前準備起來,亂世出英雄,將來是你們的天下了。”

“好的,爹爹!”

少年精壯的肩膀一抖,潸然淚下。

他心中清楚的很,剛剛若是強行出擊,雖不知道勝敗,可也絕不會像儒家那般慘烈,但爹爹卻為了族內子弟考慮,放棄了龍血,不由得眼睛又模糊起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