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青州之亂(1 / 1)
“秦異人本有大功德加身,可惜造化弄人,他的本命金龍已迷失方向,怕是收不回去咯!”
一陽天師心中清楚,這是秦異人的陰神不甘,唆使後世與其配合,放了青蛟是順手,取回自己運勢才是本意。
可惜了。
一陽搖搖頭,又見到淡淡暗金龍運忽的散開,化為幾朵祥雲冉冉飄落。
一朵落向神廟,兩朵飄向青石臺,盤旋片刻,大部分罩向褚菁,只有片縷落向秦異人。
“咦?天道公平,賞罰分明,秦異人乃龍運之主,得到一朵龍運也不為怪,可清靈又是為何?”
大片暗金祥雲瞬間降臨,褚菁頭上青藍之色大盛,更見環繞的紅橙黃綠燦爛,隱隱中就生出血鳳之鳴。
此情此景,在場道人無不豔羨,就連一陽道人也是道心不穩。
天道賞賜,運勢加身,對修行有著莫大的助益,普通道人怕是一輩子都享用不盡。
“嗷……”
龍吟又起,青蛟盤旋著,龍尾一擺,一陣青色氣旋朝兩邊掃去。
飄向神廟的祥雲受此干擾,生生的被拽回半截,秦時月的就更慘了,片片龍運只存一絲,這兩股又合成一股落入褚菁頭頂。
“龍性孤傲,睚眥必報。”
“這女娃子著實不簡單啊!”
一陽天師與眾道友面面相覷,又見秦時月拉著難看至極的臉,不由得童心大起,笑出聲來。
“果然,天道公允,又放過誰?”
秦家子孤注一擲,暗修淫功,此時自作孽,連一小片龍運都沒得到。
反觀褚菁,一身鳳氣,格局又高,不僅深得眾人喜愛,就連天道都青眼有加。
“咦!”
運勢變幻得太快,褚菁還沒反應過來,體內道功已悄然生變。
她本身就是鳳格,體脈極為寬廣,此時龍運加身,卻是龍鳳呈祥之兆,所有運勢完美吸收。
這種變化,褚菁立刻就想到了褚禾。
“難道小弟早有安排?”
想到雲雀鳥帶來褚禾資訊,讓其退賽,褚菁心中就泛起道道漣漪。
本次法事,她早已料到有異變發生,之所以挺身而出,也是大勢所趨,為避免禍及小弟,都已為其尋好後路,只是沒想到,這個頑皮的弟弟就像雨後的春筍,一下就長大了,甚至已有參天之勢,能夠為自己遮風避雨了。
這可是之前從未敢想的事情,褚菁有些吃驚,更多的是暖暖的熱流。
“哼哼!臭小子,翅膀硬了,看我不掐你的臉蛋。”
一抹微笑,一抹紅暈浮現在褚菁臉上,一身仙氣也化為縷縷柔情,周圍道人不由得看呆了。
青石臺上,風雲突變。
此時的青州城,也暗流湧動。
“州牧大人有令,請熊大人兵營敘事!”
校尉府門口,岳雲峰一臉嚴肅,儘管沒有任何文書能證明他的話,可守門的兵丁哪個敢得罪州牧大人的兒子呢?
忙不迭施禮,轉身通傳去了。
片刻後,一身戎裝的熊飛虎帶著軍氣走了出來。
似是感受到了州內運勢變化,此人面色陰晴不定,只一施禮就與岳雲峰一起去了兵營。
軍帳內,早已到齊的各營主官帶著一身軍煞,仰望著主位和側位的兩人,各懷心思。
“兵者,國之重器,不得已而為之!”
周圍軍煞太濃,岳雲峰卻當仁不讓的一拱手道:“校尉大人,城內秦傢俬造兵刃,陰謀造反,還請出兵鎮壓……這是手諭!”
“嗯!”
熊飛虎人如其名,虎背熊腰,更有一臉橫肉,常年在軍中效力的他,即便是笑也透著一股狠勁。
此時,他不言不語,看了看就將手諭壓在了案幾之上,讓人捉摸不透。
“這個牆頭草!”
見校尉並未表態,岳雲峰將手伸進了懷中,若是有違,立刻就用虎符震懾。
“咳!諸位!”
熊飛虎清了清嗓子,眉頭一楊,一雙虎目向下掃視著,不怒自威。
“你們都聽到了?”
軍帳中,武將橫挎軍刀,左右分列,威風凜凜。
洪武帝國軍制,五人成伍,五伍成行,四行一隊,五隊一營,五營一師,一州六品校尉轄下正好二千五百兵丁,去掉出缺的,約有兩千精兵。
校尉升堂,副營以上均要列席,加上副將,參將,下面十四五個軍官聽到校尉的聲音均是一凜。
又見到州牧大人的公子也在帳中,心中不免打鼓。
“大人,此事大有蹊蹺!”
只沉默了片刻,就有一副將上前一步,行了軍禮道:“末將以為,需謹慎行事!”
“你且說來。”
“是的!秦家為本地望族,祖上又立大功,現為朝廷敕命的靖忠子爵,屬下以為,需仔細查明。”
這副將說了一堆,就有著拖延之嫌,讓岳雲峰身子不由得一緊。
“況且,按我朝制度,州牧大人若要調兵,需有朝廷虎符,而且,如果是叛亂,也需報請上峰定奪……同時,此時需嶽州牧親來才對,嶽公子,怕是不合適吧?”
一個營主官見副將出頭,順著說道,末了又大有深意的瞄向了岳雲峰。
“大膽薛貴……”
岳雲峰臉色大變,身子前傾,就要亮出底牌。
他明白,秦家暗中早已在軍中插進了釘子,可沒想到,連副將和營主官都被挖了牆角,實在不敢再想。
“公子……嗯……這可是軍營……”
校尉把頭一轉,虎眼微微一動,氣勢暴漲:“一切由老夫說了算!”
岳雲峰身子一震,伸向懷中的手又緩緩的縮了回來。
熊飛虎的話大有深意,可以有好幾種解釋。
“一切由他說了算!”
這話自然可以理解為,剛剛兩個軍官說的都不作數,熊飛虎的意見和他們恰恰相反。
當然,也可以視為他見自己要造次,用此話來替下屬站臺。
更有可能是的是,作為牆頭草,他還想再觀察觀察。
此時,形勢還未明朗,岳雲峰就抱著一絲希望,退了回去。
“你們可還有不同意見,百花齊放,百家爭鳴,完全可以說一說嘛!”
“大人,卑職以為薛營說的有道理……”
“卑職附議……”
見校尉大人敞開心扉,接連走出幾個副營和參將,大略算了算,差不多就有著上千人的規模,讓岳雲峰膽戰心驚。
州兵才兩千多,這就接近一半了,如此強大的勢力表明了態度,校尉這種牆頭草定然會仔細思量這裡面的道道。
果不其然,校尉歪了歪頭,似乎很頭疼的樣子,愧疚的目光望著岳雲峰,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態顯露無疑。
岳雲峰心中一驚,暗道:“壞了!”
……
時間再往前一點,秦家大宅。
“爵爺,軍中釘子傳來訊息,他們誓死效忠大人!”
“報……大人,家將已將城門守衛全部換了自己人。”
“再報……岳家小子與其父失去聯絡……被困在軍營……”
“……岳雲孤立無援,已有手下投誠……”
……
好訊息越來越多,秦忠雙眼冒光,興奮的不得了。
“好!告訴釘子們,今日大事成功,全部官升一級。”
州牧府中只有不足二百人的衙役,部分也被自己收買,城門的人又是自己的,最重要的是州尉這邊,秦忠捏準了熊飛虎這隻牆頭草不會冒風險,就算他敢,還有千餘州兵在釘子掌控之下。
隨即換了戎裝:“左右,隨我攻打州牧府,誰能砍了岳雲首級,賞銀千兩,連升三級。”
“得令!”
數百私兵在秦忠的帶領下,雄赳赳的穿過街道朝嶽府方向撲去。
“兒郎們,今天之後,青州只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我秦忠!”
這一天秦忠等了多年,此時,他滿面紅光,興奮極了。
“主上威武!”
“主上威武!”
秦家子弟兵訓練多年,裝備精良,此時一起敲打兵器,頗有氣勢。
“殺!”
“殺殺殺!”
秦忠躍馬揚鞭,第一個衝了過去。
……
“不好了!不好了!”
“打起來了,州牧大人和秦大人打起來了!”
窗外,得到訊息的百姓雞飛狗跳的跑著,口中不停的叫嚷,很快全城一片沸騰。
客棧閣樓,褚禾寵辱不驚,靜看花開花落。
秦家兵變早在預料之中,不過,這幾百人的隊伍,還不夠褚禾瞧上一眼的。
畢竟,他也是指揮過近衛軍的主將,麾下五千人的隊伍,也是參加過大戰的人物。
“嘿嘿!這是想一鼓作氣?拿下岳雲?”
褚禾心中清楚,擒賊先擒王,正常人都會制服對方主將,等群龍無首,也就樹倒猢猻散,到時候,就算校尉想做點什麼,也晚了。
“可惜,此事遇到了我,就沒那麼簡單了!”
褚禾微微笑著。
他透過窗子朝著血鳳江靠山的那一頭望去,忽見天色有變,猛然間一陣雷鳴,緊接著地動山搖。
片刻後頭頂一震,一股精純的龍運直接落入體內。
“成了!”
褚禾開啟天眼,就見褚家基本運勢氤氳成霞,紅白之氣濃烈之極,就要化生朱赤,進階下一層級。
蛟龍出水的方式,他是背後策劃者。
天道公允,這時的所獲就是因循糾纏,也是理所應當。
“看來,自己的選擇還是對的,青蛟雖然多疑,最後還是相信了自己,否則,此刻要逃命的就是自己了。”
“只是秦家,怕是算計失策,即將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了吧?”
褚禾手一掐訣,暗念道語,等看清楚了運勢,就不住的點頭。
“這就對了,原本秦家打算透過道心祭壇,收回秦異人龍運,可形勢比人強,青蛟絕對會死死盯住秦異人陰神,秦家瞬間就失去了一個靠山,這樣估算下來,岳雲峰這枚暗子也該成勢了。”
“隆隆……”
血鳳江上空的烏雲中,道道閃電劃破長空,眼看著暴雨即將來臨。
褚禾神色一動,緊緊的望著血鳳江方向出神:“青蛟君,這就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