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道心祭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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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為了霸業,用盡了心思。

州城內,秦忠全力籌備,道心祭壇也是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多年來,秦家聚攏門客,豢養好手,又花費巨資採買法術異寶,甚至心急之下還買到了贗品,直到秦時月採陰之術祭煉,方小有所成。

不過,在道人鬥法當中,運用邪寶,卻屬違規。

初始,秦時月以為憑藉法師實力,完全可佔據上風,異寶只打算用於破去陣禁。

可現在,似乎不得不提前用了。

“二位道種,開始吧!”

主持開了口,秦時月立刻竄上前來,手心攥著那枚縮陰珠時,眼神就透著陰毒之意。

此物浸淫於女陰數載,早已變異,若是放出,定然為人不恥,可家事在前,個人得失已不重要了。

“清靈道人,你怎麼還不上臺?”

這個時候,眾觀禮的道人卻見褚菁手心落了一隻雲雀鳥。

“吱吱!”兩聲後又直飛雲端。

片刻後,褚菁神色變換,眉頭一皺似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拱手道:

“諸位前輩,武比,我退出!”

“退出?”

“什麼?”

眾道人無不驚訝,雲雀宗掌院更是啞然變色。

雖然之前已經講好,武比可以退出,可清靈的彩虹劍法有所成就,隱隱的就佔據上風,她提出退出,卻無任何道理可言。

“難道父親已經抓到了那紈絝?”

秦時月心念如電,也想到了各種可能,只是神情不變,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甚好!”

“無血光之災便選出首祭之位,論善功,清靈道人居首……”

“……那麼本次的首祭便是……青州明月子,祭壇之事就由他用法力引導,清靈次之,我等輔佐!”

“謹遵法旨!”

一陽道人如是說著,眾道人齊聲允諾,對此結果也無異議。

畢竟,名次排位只是彩頭,若真翻了臉,面上也不好看。

而對於天師而言,一州祭祀之事順應天命即可,又見那秦時月作為青州修道中的俊傑,也堪當重任,也點頭稱是。

相對來說,這邊的雲雀宗,掌院雖詫異,可事已至此,道心也隨即平穩了。

只有褚菁低著頭,心中不斷的想著剛剛雲雀鳥傳來的資訊:“弟弟說的言之鑿鑿,要我退出,莫不是他有什麼安排?算了,且聽他一次,再不濟舉家搬遷,也不見得是壞事!”

……

“時辰已到,祭祀開始!”

上面剛剛結束,下面的法事也正式開始。

隨即,鼓點聲、鞭炮聲、舞獅聲陣陣傳來,就有道道祭品沉入江中。

“諸位,我們也開始吧?”

一陽道人從仙鶴上飄落,一揮手,三名掌院和眾道人身上泛出青光,隨即連線成環。

“嗡嗡!”

陣陣微鳴伴隨著道道青芒,形成法陣,在青石臺上漂浮起來。

“明月子出列!”

秦時月應允前行,站在陣眼之中,周身毫光大放。

在他身後,機跟著褚菁和其他道院弟子,天師及掌院又施展陣法將所有人籠罩,形成了一個整體。

“祭壇,開!”

一陽天師星步橫挪,眾人跟著飄動,就見其手中掐訣,碎碎念著。

“轟!”

一座淡淡如煙的祭壇虛影從湖面上顯現,漸漸的幻化成一座磨盤大小的,青黑色的法力祭壇。

上面分佈著五行八卦,閃出道道玄光,隱隱的就投射出陣陣威壓。

“噗!噗!”

青綠色的湖面,仿若開水沸騰,又如稀溜溜的漿糊上下抖動,片刻後,形成一個湍流,一隻青黑的豎長石塊隱隱出現,露出的金色大字,又發出道道光芒。

“看!鎮妖石碑出現了!”

做法事的小道士們吵嚷著,上香的香客也都回頭探望,彷彿鴨子的脖頸被某人捏住,定定的望著,忽而“噗通”一聲,江水跌落,眾人又潮水般湧回,圍攏在香爐周邊。

青石臺上的道人看得清清楚楚,鎮妖石,異人神廟外加上湖水上下的祭壇周圍,隱約可見道道氣團洶湧澎湃,形成了一片巨大的隱形網格。

這網格中,集合了眾人靈力大成,就擴散開去。

“波……波……”

血鳳江周遭數十里範圍內,天地玄理髮生著微妙變化。

“開始了!”

山林深處,揹著霸王槍的父子仰望天空。

小路盡頭,簡陋車廂內部的老儒,也掀開了簾子。

山林裡,各種氣息齊刷刷的展開了各自氣機,朝最矚目的地方籠罩了過去。

“天機留一線!”

一陽道人微微一笑,錯著星步,對這些異常氣機熟視無睹。

“湖底的青蛟,原本是血鳳江中的青蛇,異人查水時,攪動了他的修行,延誤了其羽化成蛟的時機,怒極後施展神通,水淹良田,趕上了倒黴,被異人所鎮……”

“……不過,百歲來,總壇望運發現劫數已了,本次祭壇不過是道法自然,祭壇成,則繼續鎮壓,反之,也隨他去了!”

天機指引下,一陽穩穩當當主持,對於其他異像全然不予理會。

“轟!”

下一刻,鎮妖石周圍,湍流變成渦流又迅速變大,一隻隱約的青影盤旋著,掙扎著,成為旋渦動力的根源。

“鎮!”

秦時月在前,手一展,引導著眾人法力經由祭壇提升威力後,朝鎮妖石上肉眼細不可見的黑鐵鏈鎮去。

接引到眾人法力後,鎮石上金光更盛,彌散到旋渦之上,展開角力。

“嗷!”

龍吟嘶吼,漩渦中的青影奮力揚頭,向金光憤怒的衝去,引發了陣陣反噬,彷彿巨石投入深淵。

蛟龍怒,異像起。

水天之間,兩股龍氣輾轉反覆,形成陣陣陰霾,遮天蔽日。

“嘿嘿,差不多了!我此刻破陣,就能助其飛龍在天,這份因果功德,就是秦家的了。”

秦時月暗自得意,縮陰珠已攥在手心。

此時,山林中。

“寶兒!時辰已到,準備。”

中年男子靈動起來,一把抓過一個通體黝黑的長槍,迎風一晃,漲長五尺,槍尖閃著青輝,朝著天空龍氣聚集的地方瞄了過去。

少年則迅速彎腰提氣,一隻金色神符摸出,專等父親下令就唸訣施展。

“砰砰……”

忽然,龍氣聚集的天空下方,湖水之中,傳來巨大聲響。

“咦……提前了?”

隨著巨響不斷,山野林木被一陣恐怖的氣息震得瑟瑟發抖,藏在密林中的鳥雀一驚而飛。

隨後是各種野獸傾巢出動,一面倒的朝著血鳳江的相反方向蜂擁而逃,似乎見到了什麼不該見的,便是那些得了修行的大妖也不得不邊後退,邊觀望。

“父親……你看!”

少年瞪大了眼,伸手指著天際,神符悄然間低垂了下來。

“嗷……嗷!”

兩聲龍嘯,直竄九霄,再朝周圍擴散後,就有陣陣靈雨灑落,滴滴落在青蛟身上。

“喀嚓!”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不斷傳來,那條黝黑的鐵鏈忽然崩斷,一條蛟龍的實影真真的顯出原型,隨即張開佈滿青須的大嘴,將所有靈雨全部吸口中。

“隆隆隆!”

天色青黑,狂風大起,吹得一湖水盪漾開去。

蛟龍出,風雨興,得到靈雨滋潤的青蛟忽然法力大增,瞬間又增大了五丈,龍眸中顯出冷漠的神情,只輕輕一擺尾,鎮妖石便咚的一聲,斷沒水中。

“這青蛟?那石碑?昨天不還好好的!?何來此變?”

秦時月後悔不迭的閉上了雙眼:“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青蛟既然自行脫困,那功德就算失去了。”

“……最重要的是,先祖龍氣也不知如何……絕……絕不能再失去了!”

想到這裡,秦時月牙一咬,顧不得祭壇法陣,手一揚,一道血芒閃出,縮陰珠瞬間投入湖中。

“當斷則斷,否則,如何成得大業?”

他和父親一樣,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那縮陰珠祭煉了數百個少女的陰氣,就有著接引運勢之奇效。

“明月子……你……”

他是首祭,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灰黑祭壇上的無上氣機,此時,本就受到龍氣反噬,法則受限的祭壇一抖,就實化虛,虛化無,縹緲散去。

隨即,一陣巨大的龍氣反噬撲面而來,三個掌院連帶眾多弟子承受不住,鮮血自口鼻噴湧而出,隨即飄退出青石臺面,個個面如金紙。

只有一陽眉頭一皺,強壓下體內翻騰之氣,身形也是一個踉蹌退出三步。

“善惡一念間!”

“沒想到,禍亂自生,怪不得眾家覬覦這龍氣,可青蛟騰飛的方式,卻有些不對……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呢?”

“轟!”

一陽神念電閃,湖中又生變化,就見血芒後發先至,搶先一步鑽進了湖底貼在了斷碑之上。

有了血芒的接引,斷碑上“異人神通,奉命鎮妖”耀出八道金光,一條一條的從石碑上蜿蜒而上,就要化生八條小金龍。

“秦異人的本命金龍?這就對了……”

一陽道人神情肅穆的點了點頭:“金龍入水壓蛟龍半頭,卻是青蛟被動受壓,金龍主動受困。”

瞬間,兩條金龍自石碑化生,半截鎮妖石瞬間黯淡,原本黝黑的體表也顯出灰白的本質,竟是人為堆砌的岩石粉末。

“嗷嗷!”

眼看仇家金體要恢復原貌,青蛟自是不甘,隨即口一張,一道濃烈可見的龍息吐向石碑,轉瞬就將剩餘的六道金光全部圍攏。

“轟隆!”

天崩地裂的聲音響起,震得血鳳江面平地生出六尺浪湧,撲向岸邊,就有不少人餵了魚蝦。

“啊……”

龍息中,金光忽閃幾下,隨後就見一道金芒突破而出,痛苦萬分的鑽入秦異人神廟當中。

湖面漸漸平靜下來,青蛟龍嘯九天,轉眼間就收回了血鳳江全部的靈力,恢復了神主的地位。

“如此看來,血芒定是一顆廢棄的龍珠,秦家子妄圖混進邪術來接引龍氣,只是,機關算盡,功虧一簣!”

見到斷續因果,連各道院弟子都推演出了結果,一陽更是微微一笑,瞭然於胸。

“天師,秦家子是否按門規處置?”

道院眾多,但道脈一家,有門人使用邪術,就可收回道術,驅逐出門。

眾道人不用號令,自動圍攏起來,各執法器,就欲拿下秦時月。

“哼!你……你……還有你,受我秦家多少恩惠?難道都忘了?”

秦時月嘴角一抖,意料之中的事還是發生了。

清平道院純陽子聞言,老臉一紅,兀自飄退,又喃喃道:“一陽天師,貧道老了,這次回院,就向總壇請辭。”

“善……惡……”

一陽微笑著搖了搖頭:“善惡自有道,道法自然,都散了吧!”

見天師如此,眾人只能罷手退下,又暗暗療傷。

而此時,斷碑處又湧出淡淡暗金龍運,氤氳成雲,冉冉升起,正是失去秦異人控制的本命金龍和當年受困的隆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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