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各顯神通(1 / 1)
洪武帝國修煉者當中,習武修道乃是主要道路,可實際上,武道也有許多旁脈分支。
比如軍中武道出身的兵家,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法家,這些旁脈原本都是武道中人,在修煉過程中,或是劍走偏鋒,或是另行參悟,發枝散葉自立門戶多年後,才漸漸得到承認。
其中的兵家,多為將門虎子,繼承大運者均有兵家神通。
更由於兵家神通非軍中不可,還有“沙場秋點兵”的助益,麾下兵卒越多,神通越大。
也因此,每逢亂世,便是兵家崛起之時。
各路諸侯也都積極拉攏,奉為神明。
對於那些將門虎子之後,潛心修煉,亂世中報個好身價,才是正常。
“嗷……”
少年雖已將羽箭收了起來,可早有兵氣直衝九霄,仙鶴靈敏異常,察出異樣,旋即閃電一般的就撲了下來。
“不知死活的畜生!”
父子二人咒罵幾句,又不能真的傷了那鳥,無奈之下,中年漢子肩膀一抖,一隻黝黑的棍狀物事發出陣陣寒光,禁制隨後形成,將二人的氣息隔絕在外。
仙鶴撲至一半,兩人氣息皆無,鳥兒找不到目標也知有異,卻不糾纏,盤旋一圈後,高吭一聲,閃電般朝高臺上飛了過去。
“嗡嗡……”
那棍柄受到感應急劇震動,似是心緒不寧一般,中年男子只能一邊緊緊抓住,一邊默默安撫。
這槍乃家傳至寶,神通圓滿時,見風可生出一丈三尺七寸,重達九九八十一斤,槍鋒銳利,點到必死,槍身巨重,掃到必亡。
因此,戰場上,駕馭此槍時常能以一敵百,世間兵器譜上就有它的一席之地。
“寶兒!此間不佔地利,也欠天機,走吧!”
“知道了,爹爹!”
少年行事幹淨利落,二人就展開步伐,繼續攀登。
只是,臨走之前,中年漢子轉身嘆息一聲,欲言又止。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蹣跚的兩人,閃現在數丈開外,而那漢子再邁下一步時,仍是步履蹣跚,想來如果恢復正常,不知會有多少神通。
“呼……呼!”
兩個喘息之後,一聲濃重的鼻音傳來,隨即白芒一閃,祖孫身影顯形。
“端得厲害!”
老者搖了搖頭:“那人臨走前已經發現了我們,只是未點破這障眼法,而且他背上之物,似是失傳已久的霸王槍,難道他們就是項家後代?”
“爺爺!我好喜歡那槍!”
少年英氣逼人,自然喜歡舞槍弄棒。
“孩子,那槍非凡鐵,若無主人允許,反受其害,你當是隨意的朴刀長槍?”
隨即神情一肅,心中卻是想到了道心祭壇。
“本想觀禮,只可惜形勢愈加兇險,別說兵家,便是那些未成形的妖精都躍躍欲試,要生亂啊!”
“我們爺倆還是速速離去,避免惹禍上身!”
老者的目光神俊,方圓數十里之內的氣息,大體也探了個門清,就見漫山遍野及血鳳江水脈中,藏著若干暴戾氣息,均虎視眈眈的盯著那個波瀾不驚的湖泊。
“哎,這又是何必呢?”
老者輕輕一嘆,就和少年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此時,通往血鳳江小路上,一輛馬車緩緩而來。
透過密林,馬車的猩紅頂子依稀可辨並散發著無上的威嚴,老者不由渾身發緊,驚懼萬分。
“呼……呼……”
喘著粗氣,老者一把將少年拉入懷中就要退去,無奈,裝飾極為簡單的馬車,卻藏著浩渺的威壓,讓其動彈不得。
“師傅?”
一聲儒雅的聲音順著風傳來,只見馬車簾被掀開了一角,露出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此老者卻非彼老者。
乍看上去,老者似風燭殘年,細看卻溫文爾雅,一股浩然正氣由內而發,所有威壓均由此散發,他似漫不經心的瞄了一眼山林,徐徐道:
“儒有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其過失可微辨而不可面數也。”
隨即慢悠悠的放下車簾又淡然道:“我等儒道門人,講究寬厚仁慈,其造孽不深,就隨他去罷!”
發自車內的聲音,悠悠然的傳進密林,彷彿春風般化入心田,祖孫如蒙大赦,旋即感激的點了點頭,飛快的離去了。
“想當年,青州水患,蒼生如魚,秦異人以龍運鎮壓青蛟,未念私情,卻是一件善事……可惜,屢遭打壓,也算寒了他的心……但,這卻不能成為其後代造孽的原因,老夫雖風燭殘年,卻也不能坐視不管。”
老儒話畢,神情肅穆,鐵肩一抖,散發的氣勢宛如萬事的擔當。
……
高臺上面,道心祭壇如火如荼。
在一陽道人的主持下,青州各道院代表先後講經說法,一時間大道三千,各展才華。
下一個,秦時月施施然來到前面,就見他轉動一圈,稽首行禮,也不造作,玉口一張,一篇經文娓娓道來:
“夫欲學道神仙食氣之法,常以春二月、三月三日、十八日、二十七日,若甲辰、乙巳、丙辰、丁巳王相成滿日,可行氣也。夫欲行氣,起精室于山林之中,隱靜之處,必近甘泉東流之水,向陽之地,沐浴蘭湯,以丹書玉房為丹田,方一寸玉房在下三寸是也……”
“……飲水日可五勝,亦可三勝,勿絕也。口中恆含棗核,令人愛氣,且生津液故也。”
他忽而輾轉,忽而高吭,再而轉音,頭搖晃而不輕浮,一時間口吐蓮花,惹得眾道人不住稱讚。
“秦家子不愧未青州俊傑,這一篇《雲芨七籤》甚妙!”
而其師傅純陽子更是眉開眼笑,徒弟出彩,他師傅自是得意之至。
“……若行之能久,自覺氣從手足通通,則能閉氣不息,便長生矣……呃……”
平地忽又起罡風,吹得眾道人掩面遮眼,再看卻是仙鶴歸來,運功抵禦有失體面,只能強忍著,卻也都忘了聽秦時月誦讀,好巧不巧的打斷了他的思緒,令其暗怒。
此鶴乃天師坐騎,一陽珍愛異常,此時見鶴兒灰頭土臉的飛回,不免心下略略掛念。
“小白!”
一陽天師立刻上前撫摸,又暗送法元,安撫了仙鶴後才轉身。
“天師!怎麼了?”
眾道人圍上前去目露關切。
“無礙……本次祭壇,暗中窺伺者甚多!”一陽天師冷笑道:“白鶴所察,暗中之人其心可誅。”
“好,下一個。”
秦時月停止了誦讀,規則所限,只能黯然退場。
隨後,褚菁蓮步輕挪,揮灑之間,清風自來,宛如一朵白蓮花般綻放在高臺之上,引得全場注目。
“也是法師?”
“唐域鳳女,果然不同凡響,實不讓秦家子半分吶!”
……
一陽道人眸子一亮,全場瞬間靜了下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褚菁神態自若,臉上不喜不悲,櫻唇開啟,奧義無窮。
“這意境……甚好……甚得我玄學之妙!”
只是開頭,一陽道人就捋著長鬚微微點頭:“此經有大奧義,難得,難得!”
話畢復又眯著眼睛搖頭自吟以感其意:“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經當點為魁首,諸位覺得呢?”
歷次祭壇,從來都是眾議商定,可一陽天師尊口既開,眾道人誰敢無禮,紛紛稽首道:“無量壽,謹遵天師法旨!”
秦時月聞言,銀牙暗咬,臉皮不禁一抖,目露兇光。
道心祭壇,本意是祭煉道心,其次才是以法會友的武比,但幾界下來,漸漸一些文比失利的就萌生了殺意,還好每次都有眾多道院掌院進行護持,才沒出現太大的亂子。
不過,文比首名,先入為主,就算接下來武比贏了,也未見能取得首祭位置。
“既然諸位無異議,下面就進行武比,只是術法凌厲,若是畏懼,可不上場……”
一陽道人昂首道。
青州三域中,道院首席弟子十數人,大部是法者巔峰,個別為法師,其中雖境界有別,但也只差毫釐,說不得本次觀禮結束後,得機緣就要突破,這等機會,眾弟子自然不甘落後,畢竟輸在場上還能以修行不深為由遮掩,但不上場,臉面皆無不說,怕是回到道院後,連首席弟子都保不住。
因此,一陽的話結束後,場上的那些法者都硬著頭皮,沒有退出。
“好!好!那開始吧!”
一陽道人一拂袖,躍上仙鶴後背,也是點了點頭。
此時,青石臺下方不遠的空地處,祭祀禮拜之物早已備妥,不少善男信女正上香叩頭,開始祈禱風調雨順了。
空地上熱鬧,石臺卻是無聲。
畢竟法師和法者不容半天差池,捉對廝殺時也是法師對法者,也算是給所有人一個鍛鍊的機會。
“嗖!”
一道白芒閃過,最後一個出場的法者被一道雲氣挑落。
“承讓!”
秦時月一拱手,瀟灑之極。
道藝不精,本無可厚非,但最後上場的這個法者種子此時卻憋得滿臉通紅,畢竟五招不到,便被對方的基礎法術挑落,這種事情換做誰來,都是淪為笑柄。
“道友高明,貧道自愧不如!”
暗暗惱恨之下,不得不縮到後面,半晌抬不起頭。
秦時月乃法師大成,在所有道院代表中,道行最深,此時只是微笑致意,顯得十分謙和。
“嗤!”
此刻,青石臺邊緣傳來一陣氣劍劃破長空過的聲音,就見褚菁頭頂彩氣氤氳,一隻彩虹法劍,已落入手中。
“斬!”
七色一閃,化為白色祥瑞,道道祥瑞又化為凌厲的劍招,法顯奧義,就將一隻黑黃法旗刺破。
“我輸了!”
道法合一,褚菁的對子是個以煉器為主的法師五層高手,法器毀了,自然是輸了。
只是法旗毀掉的瞬間,七色彩虹已罩在他的臉上,卻倏忽見被褚菁收回。
“以法師境,竟能將彩虹法劍收放自如,這女冠,了不得!”
仙鶴的背上,一陽頻頻點頭“看來,首祭的位置就要再此女和秦家子之間產生咯!”
“天師聖明!”
各掌院緩緩行禮,內心也都暗做推演。
“決勝局,青州清平道院明月子對陣唐域雲雀宗清靈道人!”
秦時月踏步上前,心中不住的盤算,陰陽劍還欠些女陰,若與此女對拼,卻無完勝的把握,思慮至此不由得攥緊了拳頭:“此戰別無選擇……只有使用家傳異寶,便是有人質疑,也要等贏了以後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