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表露心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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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者和道人之間的實力對比,她早就清楚無比。

對修道者而言,只要修至法師境,掌握了一兩門厲害法術,就算武道九層朝元境的武者,也能精準擊殺,若說想和強悍的法術抗衡,師境都很勉強,起碼要宗師境以上。

實力對比沒有公平可言,不過也不是說武道沒有發揮實力的地方。

比如在軍中,師境,宗師境武者若是得了天上的星命,那當真是擋者披靡,又是另一個樣子了。

而對於法武雙修者,武道精進又能強健筋骨,對於道人來說,能在法力不支時,做有益的補充,更不用提道法進階時,武者強悍的身體還能為突破保駕護航。

“時間緊迫,天地門還有一些分舵需要盡數除去!”

姐弟二人結了賬,瀟灑的離去。

……

三天後,一石激起千層浪。

天地門和飛天宮被血洗之事傳遍了揚州,也傳遍了江湖、

對洪武帝國官方來說,這些幫會的覆滅或許是內鬥,或許是火拼,隨便安個理由結案即可,但對於這兩個門派的背後勢力黨家大少而言,就不那麼樂觀了。

此界封建觀念極重,像黨家這種轉眼間就能從巨擘晉升為達官顯貴的家族,君臣綱、父子綱、男女綱尤為嚴重,黨家大少雖是嫡長子,但父親大人猶在,就不敢僭越雷池,即便是有自己的爪牙存在,也都是暗中作祟,絕不敢明目張膽的暴露野心。

如今,這兩個暗中的棋子盡滅,處理起來就頗為棘手。

這裡面牽涉眾多,表面上風平浪靜,有心人早已看到暗流洶湧,有的就要興風作浪,有的卻要搬家散財。

……

揚州外,清幽的古剎內。

一個古意盎然的亭子內,褚禾將新開的沸水倒入面前的茶杯之內,又蓋上了蓋子。

這泡茶之法,褚禾略懂一些。

茶的沖泡方法有簡有繁,沖泡一杯好茶出來,除了備茶、選水、燒水、配具之外,都需要遵照泡茶的基本步驟。

在古剎內因陋就簡,就沒那麼多講究了。

“無由持一碗,寄與愛茶人!”

褚禾嘴角微微一抖,朗聲道:“茶已好,還請佳人品嚐!”

“咦?沒想到,你居然還懂得此道!”

嬌美的聲音傳來,接著一道白影飄然而至,赫然是黨家小女。

此時,她身著一身淺色紗衣,肩上披著白色輕紗,微風吹過,給人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一頭青絲散散披在雙肩上,略顯柔美,未施一絲粉黛,緩緩走近,卻輕輕嘆了一口氣。

此等裝扮,清幽素雅,加上本身修者的氣質顯露,褚禾竟然微微張著嘴,半晌未能言語。

好在,他也是修道中人,心性絕佳,略略掩飾了本心,恢復了原本的神態。

“人生如茶,茶如人生,平時就喜歡這一口!”褚禾手一邀,指向茶几對面的空凳。

黨舞揮動衣袖坐下,微微閉眼,似乎在品茶的意境,也似乎在品味褚禾的話意。半晌忽然粉黛一皺,幽幽說道:“大丈夫這一生,飲酒、品茶、馬背縱論天下,何等豪邁?”

褚禾聞言,心中一動。

“此女自比大丈夫,卻與此身行頭略有不符!難道?”

想到這裡,他也是一嘆:“黨小姐此時現身,不怕外人嚼舌根?”

“在揚州,誰敢亂嚼黨家,不,是妾身的舌根呢?”黨舞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道:“嗯……好茶!”

樹影闌珊,亭子中,褚禾對面的女子一身幽香,姿態萬千,品茶時輕顰的眉頭,似乎又帶著無邊的感慨。

“黨小姐怎麼了?”

褚禾納悶,這任務也完成了,人情也還了,此女心中似乎還有心事未了。

“我出生在秦域,先天火鳳運勢,在此助益之下,黨家發跡,更是在揚州站穩了腳跟……”

香茶入口,黨家小女娓娓道來。

“等我長大後,家族中都流傳著我的鳳命高漲,不止於一域,父親又找高人相看,說我日後必然成為真鳳,陪伴於真龍天子身邊。”

“嘿嘿,我那時十三四歲,心中也憧憬過真龍天子的多情,更幻想著能郎情妾意……”

“……只可惜,隨著年歲的增長及世道的變遷,我漸漸清楚,家族不過是希望我攀附真龍,帶動黨家成就更高的巔峰。”

說到這裡,黨舞眸子溼潤,又以品茶遮掩,就宛如一個小家碧玉,讓褚禾心生憐惜。

片刻後,又道:“此茶入口柔,品之苦,半晌化甘,唇齒生香,這是……春閨女兒茶吧?”

“黨小姐見笑了,正是極品春閨……”

一杯飲盡,黨舞又斟滿一杯,一揚脖,豪邁如飲酒般道:“恨為女兒身,枉為大丈夫!”

“我不甘鳳命就要委身與真龍,我不要統領後宮,我的命要自己做主!”

“我不要!”

“我黨舞早就發下大誓,此生定要成就輝煌,以鳳身獨擋大勢,成為萬世矚目的大英雄!”

看著黨舞豪邁的姿態,褚禾啞然片刻道:“呃……只是黨小姐,此事為何與我吐露呢?”

“哈哈……菁姐姐沒和你說嗎?”

黨舞揚起俏麗的小臉,一雙鳳目微瞪,帶著無可比擬的氣勢。

“說了!”

褚禾搖了搖頭:“只是,我非真龍,如此怕是不妥!”

“不如此,又能如何?”

黨舞微微閉目,長出了一口氣,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猛然睜眼道:“家兄的爪牙雖然已被清理,但亂因已出,揚州黨家定然生變,最緊要的是我父親必會察覺……”

“……接下來,揚州雖然表面平靜,但卻如黎明前的黑暗,形勢一觸即發,我的事……”

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褚禾略微抗拒的神情,卻是咽掉了後半句,再出口時已經是辭謝之情了。

“一壺女兒茶,淡淡君子香,這一杯,很好!”

黨舞站了起來,神情恢復如初,淺淺笑道:“么妹雖有男兒大丈夫心,但生就女兒身卻是無法改變,你若是一個廢物,怎麼會入妾身的法眼?”

話音剛落,白色身影飄飛,已是穿過門庭閃沒。

“秋霜!駕車!”

古剎外,馬蹄四動,褚禾卻還在回味著最後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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