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仇深似海(1 / 1)
打坐調息兩個多時辰,張文遠緩緩收回抵在洛鳳池背上的手掌。
“老四,感覺怎麼樣。”
洛鳳池擦了擦額上汗水,“多謝三哥了,感覺好多了,估計再有個三兩日便可恢復如初。對了,大哥他們怎麼還沒回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張文遠哈哈大笑,“放心吧,你沒見到大哥,還不知大哥功力達到了什麼境界呢。”
“什麼境界?難道大哥又突破了。”洛鳳池問道。
“沒錯,如今大哥已是劍魔境高手了,除了那屈指可數的幾大宗師,誰是大哥的對手。”
洛鳳池心頭一喜,“真的嗎,那可太好了,真沒想到大哥這麼快就踏足劍魔境了。三哥,你怎麼樣,大概也快要突破劍客境桎梏了吧。”
張文遠搖了搖頭,“還早呢。”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笑聲,“四弟,你終於也來了,可想死哥哥了。”
房門推開,一前一後兩人走進屋來。
當先一人中等身材,蜂腰乍背,方面大耳,三縷鬚髯飄灑胸前,正是萬勝金刀林正宏。他身後跟著一人,約有四十歲上下年紀,目光如電,精神抖擻,鷹鉤鼻子,尖下頦,一把山羊鬍高高撅起,卻是洛鳳池二哥,大名鼎鼎的醉劍震九州尚雲清。
洛鳳池趕忙迎上前去,“大哥,二哥!”
四兄弟好不容易聚到一處,都顯得十分高興,話匣子開啟,各述離別之情。
就聽洛鳳池問道,“大哥,無極門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沒出什麼意外吧。”
林正宏搖搖頭,“我們這一趟可是多此一舉了,原來無極道長根本就沒過世。他早看出迷仙教欲對無極門不利,故意假死,連他最得意的幾個弟子都瞞過了。待迷仙教的人殺到,這老爺子直接從棺材裡蹦出來,可把大夥兒都嚇了一跳。”
“有他坐鎮,迷仙教眾宵小自然功虧一簣。我們見幫不上什麼忙,便趕來參加者基山大會了,說來已經到了兩三日。昨天文遠也到了,唯獨差你,若你再不來,我們可就要去尋你了。”
“是出了點狀況,差點就見不到各位兄長了。”
洛鳳池尷尬一笑,心想自己武藝較幾位兄長相差實在太多。若是他幾位兄長,或許早都擺平了海鯨幫的事,就連林鶯鶯也不會慘死了。
“哦?”林正宏疑道,“據我所知,萊陽附近數海鯨幫勢力最大,幫中第一高手王長祿頂多俠客境功力,還有哪些高手,竟連四弟都應付不來。”
“哎,說來話長。”
洛鳳池又把海鯨幫之事敘述一遍。
當說到三尸真人,其他幾人心頭都是一顫,難怪四弟應付不來,原來這個妖道也在那裡,他可不是好惹的。又說道琴魔,其餘三人更是大吃一驚,這個魔頭幾年前便是劍客身份,再加上這些年的苦煉,估計早突破到劍魔境界。洛鳳池能在她手裡逃得性命,實屬僥倖。最讓三人擔憂的是,毒神後人再次涉足中土,看來以後江湖中又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沒想到海鯨幫竟發生了這麼多事。”林正宏苦笑一聲,“早知如此,不如我們一齊趕赴萊陽了。不過好在老四吉人自有天相,有驚無險,平安無事。”
其實洛鳳池武藝也不算低,萊陽地界又沒有什麼頂尖高手,以他俠客境功力完全可以從容應付,否則林正宏也不會讓其孤身犯險,卻沒料到海鯨幫竟招攬了那麼多魔頭。
不知不覺太陽便已西垂,四周漸漸暗了下來。
有嘍嘍兵來報,“四位大俠,我們寨主在聚義廳擺下宴席,請諸位前去赴宴。”
尚雲青摸摸肚子,“不說還不覺得餓,這一說它還咕咕叫起來了。”四人哈哈大笑。
才到聚義廳門口,就聽聚義廳內傳來各種各樣聲音,有鳥語蟲鳴,鶯聲燕語,有虎嘯龍吟,萬馬奔騰,有山風呼嘯,流水淙淙,時不時還夾雜陣陣喝彩,歡聲笑語。
四義大奇,這是怎麼一回事。
帶路那嘍兵解釋道,“尹大俠的一名弟子,口技堪稱一絕,不管什麼聲音都被他模仿的惟妙惟肖。”眾人這才恍然。
“中州四義到!”嘍兵高喊。屋內喧鬧聲音戛然而止。
眾人紛紛起身招呼,黃潭宗則攜山寨眾人迎出屋外。
他指著身後一個矮胖子介紹道,“這位是我二弟,人稱矮人屠鄭倫。”
“久仰久仰。”四義同時拱手。
接著黃潭宗又對著身旁一個美貌女子說道,“這是我三妹杜婉娘,山寨的人都叫她香紅袖。”
眾人抬頭一望,只見這女子一襲紅衣,蛾眉螓首,明眸皓齒,真可謂沉魚落雁,國色天香。
“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洛鳳池啊,”杜婉娘咯咯嬌笑,“果然氣質不凡。”
她直勾勾的盯著洛鳳池,直把洛鳳池鬧了個大紅臉,自己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看得出她是一位落落大方的江湖俠女。
眾人相視大笑,分賓主落座,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幾杯酒下肚,大家漸漸熟絡起來,猜拳行令,推杯換盞,聊得熱火朝天,好不熱鬧。
“四弟,你和那三寨主是不是早就認識,她怎麼總是瞟著你。”張文遠忽然低聲問道。
洛鳳池抬頭一望,剛巧這時杜婉娘也望了過來,兩人四目相對,都覺不好意思,杜婉娘雙頰更是緋紅起來,趕忙低頭。
“哈哈,老四,這丫頭該不會看上你了吧。你們兩人郎才女貌,倒也般配。你若覺得可以,三哥給你當個大媒。”
“三哥,你可休要胡說。”
杜婉娘貌美如花,如同皎皎明月,在哪裡都是焦點,她的一舉一動自然吸引眾人目光。大夥兒見她忽然嬌羞低頭,早有人安奈不住。
“都說三寨主琴藝了得,可否給大夥兒展示一番。”
“對,三寨主給大夥兒露一手。”眾人紛紛起鬨。
杜婉娘微微一笑,嬌聲說道,“那小女子可獻醜了。”
“錚……”她波動琴絃,輕啟朱唇,娓娓唱道:
“夢後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杜婉娘嗓音清脆悅耳,婉轉動聽,眾人聽得如痴如醉,如沐春風。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一曲唱吧,眾人紛紛喝彩,“妙啊,此音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
“是啊,得聞此等仙樂,此生無憾矣。”
眾人讚不絕口。
卻見杜婉娘微笑搖頭,“這不過是些雕蟲小技,我們江湖兒女更在意的是人品武藝。”
“言之有理。”大夥兒紛紛附和。
就聽杜婉娘接著說道,“素聞中州四義嫉惡如仇,仗義行俠,乃是武林典範。其中洛大俠年紀輕輕,救死扶傷,身手更是不凡。”
“沒錯,他們四位確當得起武林楷模。”
“真是人的名樹的影,沒想到四位大俠的名聲連三寨主也有耳聞。”
哪知這時,杜婉娘語音忽然一轉,“但有時傳言並不可信,不知洛大俠肯否賞臉,與小妹印證一番,順便指點小妹幾招。”說著她笑盈盈的望向洛鳳池,眼中幾分狡黠之意。
洛鳳池眉頭微微一皺,心想哪有首次見面就要和人過招的,她這明擺著是想稱量稱量自己啊。
不過,對方畢竟是個女子,洛鳳池也不著惱,微微一笑,“在下不過是浪得虛名,不敢在姑娘面前丟醜。”
杜婉娘一聽這話,頓時把臉一沉,冷聲說道,“洛大俠,莫非你瞧不起我!”
“不敢、不敢。”洛鳳池連連解釋,可杜婉娘卻依舊寒著臉,不為所動。
現場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三妹,不得無禮!”黃潭宗一拍桌子,厲聲喝道。
“大哥!你……”杜婉娘眼眶含淚,把嘴一噘,將頭扭向一旁。
她和黃潭宗雖非一母所生,但感情深厚,勝似親生。平日裡黃潭宗對她千依百順,從來都是軟言細語,何曾這般疾聲厲色,是以覺得十分委屈。
黃潭宗一狠心,裝作全沒看到,乾笑兩聲,“舍妹太過任性,讓各位好漢見笑了。”
他話雖說得輕鬆,但對義妹的疼惜之情溢於言表,全被林正宏看在眼裡。
林正宏心想,黃潭宗畢竟是這黑虎寨的大寨主,不能讓他面上難看,若是因此傷了他們兄妹感情,那就更為不美了,於是開口說道,“四弟,你就隨便練兩招,給大夥兒助助酒興吧。”
“好吧,”洛鳳池站起身來,“那我就獻醜了,給大家表演一手暗器功夫。”
杜婉娘聽說要表演暗器,這才笑逐顏開,衝著黃潭宗說道,“我不過是和他開個玩笑罷了,看你兇巴巴的。”
就聽洛鳳池接著說道,“這手功夫有個名堂,叫做眾星捧月。”
“此話何解呢?”有人問道。
“我鏢囊中有二十四塊墨玉飛蝗石,我先丟擲一塊,然後用第二塊去打第一塊,將第一塊彈飛,再用第三塊打第二塊,反彈後,又會擊在第一塊上面,再次將第一塊彈飛,然後第四塊打第三塊,以此類推。這樣第一塊雖然最先發出,卻是最後落地,它被其他飛蝗石託在半空,豈不正像眾星捧月一般。”
“這……”
眾人大吃一驚,普通人打暗器,能百發百中已是不易,像洛鳳池所說,不僅對眼裡要求極高,更要事先判斷飛蝗石落點,出手力度、方向稍有不慎便會失敗,這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諸位,獻醜了!”
就見洛鳳池一抖手,“嗖!”第一塊飛蝗石已經射了出去。
緊接著,他又一甩手,第二塊緊隨其後。
啪的一聲,第二塊正撞在第一塊下面,將第一塊彈起老高。
還不待第二塊落地,“嗖!”又一聲響,第三塊也射了出去。正如洛鳳池所說,磕在第二塊上沿,彈了起來,又撞在下落的第一塊飛蝗石上面,將它擊飛了起來。
“好啊!”
“洛大俠好手段!”眾人紛紛喝彩。
“嗖、嗖、嗖”
洛鳳池雙手齊揮,飛蝗石一塊接著一塊射出。
眾人只覺眼花繚亂,亂石紛飛,唯有一塊節節攀升。所有人都傻了眼,竟沒想到洛鳳池真的說道做到。
“譁!”四周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這要何等眼力、下了多少工夫才能做到,真讓人佩服。”
“是啊,洛大俠暗器工夫真算得上是一絕,讓我等大開眼界!”
“見笑了。”洛鳳池作了個羅圈揖便要退下。
“且慢!”就在這時,一人走出人群。
眾人抬頭一望,說話的乃是無影劍馬衝。他和中州四義仇深似海,見洛鳳池出盡風頭,豈能坐視。
“暗器練得倒是不錯,但這總非真實本領。不知你敢不敢和老夫切磋幾招。”
馬衝心裡清楚,洛鳳池暗器雖然厲害,但只有俠客境功力,和自己相差甚遠,是以才敢出言挑釁。
還不待洛鳳池開口,張文遠一拍桌子,騰地站了起來,“姓馬的,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想玩,老子陪你便是。”
“嘿嘿,張文遠,怎麼哪都少不了你,你是覺得自己不含糊,想要拔橫吧?”
張文遠輕蔑一笑,“明知故問。”
馬衝也是個火爆脾氣,喝了一聲,“好啊,那今天咱倆就分個高低!”
說著便往屋外縱去。
張文遠也不甘示弱,飛身來到屋外。兩人站定方位,各執兵刃,眼見著就是一場大戰。
“兩位劍客息怒!”
“且慢動手。”
眾人趕忙離座,將兩人攔住。但他們兩位都是劍客身份,功力非同小可,豈是尋常人能攔得住的。
“老匹夫,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張文遠抖動霸王槍,砰得一聲,把攔在他身前眾人全都震飛出去。他如同一隻出了籠的猛虎向馬衝疾衝而去。
就在這時,忽然一人擋在張文遠身前,暴喝一聲,“放肆,還不把槍給我放下!”
眾人只覺耳膜發疼,一時間頭暈目眩,難受至極,不由得心頭一寒,“好深厚的內力!”
抬頭一望,原來是林正宏。
“不愧是劍客境的高手。
“我看最起碼是劍魔境了。或許還要更強,弄不好是劍仙。”
“不會吧,林大俠修為竟有這麼高?”
這些人何曾見過這樣強的聲勢,都在猜測林正宏功力到底高到了何種地步。
此刻,馬衝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說他不怕林正宏那是假的。
原本他以為自己兄弟五人,全是劍客以上高手。而中州四義只有三人能達到這個境界。林正宏功力雖然稍微深厚,但也不會高出多少。而洛鳳池卻僅僅是個俠客。他們五個對四個,可以說穩操勝券。
但是剛剛林正宏那一聲吼,功力純正渾厚,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似乎已經跨越劍魔境直指劍仙境。他卻不知道,林正宏使的乃是正宗佛門獅子吼,雖然功力還沒有達到劍仙境,但聲勢絲毫不弱。
正在馬衝驚疑不定之際,一人分開人群走上前來。來人個頭不高,禿腦殼,油光錚亮,豹子眼,射出兩道精光,一看就知功力非凡。
眾人一望,來者非別,正是竹賢七修的老大,人送綽號清風追雲劍,倪雲。
“老三,退下吧。”
“大哥,咱們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馬衝急聲說道。
其實倪雲也不想善罷,只是他心裡清楚自己武功和林正宏還有差距,今日絕難討得好去。若貿然出手,萬一吃了虧,可就得不償失了。何況現在罷手也不算丟人,人們反倒會說自己深明大義。
“無需多言,退下!”倪雲把臉一沉,冷聲說道。
馬衝無奈,只得退到倪雲身旁。
經此一鬧,原本熱熱鬧鬧的宴席變得死氣沉沉,大夥兒各揣心思,全都猜測竹賢七修與中州四義之間的恩怨,時不時竊竊私語。可就算他們壓得聲音再低,哪能逃過竹賢七修的耳朵,倪雲等人一個個臉色鐵青,眼看著又要發作。
黃潭宗見眾人如同一盤散沙,再不開口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端,咳嗽一聲,“都靜一靜!”他聲音洪亮,瞬間把四周嘈雜聲都壓了下去。
“諸位,我想問問,咱們緣何聚於此處?”
“當然是向迷仙教討回公道。”眾人齊聲答道。
“沒錯,我們哪個不是揹負著血海深仇,哪個不被迷仙教害得妻離子散。”
“可是想要報仇談何容易,別說他們深不可測的教主顧別離,就連她座下四大護法,各個都是劍客以上高手。教內俠客、義士更是數不勝數。教眾足有數千之眾。”
“再看看我們,劍客級別高手只不過寥寥數位,俠客、義士屈指可數,算到一起還不足千人,孰弱孰強,一目瞭然。實力相差如此懸殊,我們憑什麼報仇?”
“這……”眾人啞口無言。
“哎!”黃潭宗嘆息一聲,“若只如此,也不算難辦,咱們還可廣邀親朋,天下間正義之士數不勝數,我就不信沒人能治得了迷仙教。只是如今我們如同一盤散沙,還沒等迷仙教攻來,自己人卻先鬥了起來,就這樣還想報仇?”
說到此處,眾人無不動容,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有人忍不住說道。
“對啊,再這樣別說報仇,不被迷仙教一窩端了就不錯了。”
黃潭宗見眾人情緒漸漸被調動起來,接著說道,“對,大夥兒說得沒錯,若我們再不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還這樣窩裡鬥,不如干脆散夥算了,以後做個縮頭烏龜,碰到迷仙教的都退避三舍,或許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大寨主,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我們豈能忍氣吞聲!”
“是啊,就算鬥不過迷仙教也要鬥,大不了人頭落地,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更何況邪不勝正,大夥兒齊心協力,未必就不能勝!”
黃潭宗微微點頭,“沒錯,若我們真能摒棄前嫌,通力合作,就算迷仙教再厲害十倍百倍,我們也是不懼,大可以一戰!”
眾人紛紛點頭,對黃潭宗所言極是贊成。
雖然論身份地位,黃潭宗遠不及諸多劍俠,但他作為此間主人,一番言論兩不相幫,不失公允,又說得十分在理,是以眾人都頗為信服。
這時,也不知誰喊了一句,“同心協力,剷除邪教!”眾人熱血沸騰,也齊聲喊道:
“同心協力,剷除邪教!”
“同心協力,剷除邪教!”
黃潭宗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心裡清楚,這些人都好說,難就難在竹賢七修與中州四義。
“倪老劍客,林大俠,你們看……”
還不待黃潭宗問完,林正宏率先說道,“黃寨主所言極是,我沒意見。”
“我也同意!”倪雲冷著臉說道。
黃潭宗大喜,“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不如這樣,我們來個歃血為盟,在迷仙教被滅之前,任何人不得自相殘殺。若違此誓,大夥兒群起攻之,讓其不得好死!”
言罷,黃譚宗咬破手指,將鮮血滴在酒碗之中,高高舉起,“來,乾了這杯!”哪知眾人卻是一動不動,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林正宏和倪雲。
黃譚宗微微一笑,不以為忤,“兩位劍客,給大夥兒做個榜樣吧。”
林正宏緩緩站起身來,“老劍客,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可我們中州四義從來沒把你們當做敵人,我先幹了!”一仰脖,將碗中酒喝個精光。
倪雲沉著臉,二話不說,也把酒喝乾,“待剷除了迷仙教,我定讓你們中州四義血債血償!”
說著他把手中酒碗往地上狠狠一摔,頭也不回,領著他四個兄弟氣沖沖走出聚義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