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主從契約(1 / 1)
大鳥顯然也意識到,在這山洞之中,自己不可能是林安的對手。
所以忍著憤怒和痛苦,蹬足狂退。
“我若是老鼠,那你這算什麼,泥鰍嗎,就只想著溜!”
林安不屑冷笑,嘴裡可沒有忘了嘲諷。
這次換熾炎鳥閉嘴不語了,不過腳下卻沒有閒著。
拖著滿地血腥,它最終成功衝出山洞,巨翼一展,便要將林安甩開。
想法是美妙的,只可惜現實卻是殘酷的。
林安老早就有所防備,所以在大鳥翻身從懸崖跳出的時候,就跟著一縱。
雙手都抓在大鳥的腳趾頭上,用力一撐,乾脆把大鳥的巨足當成了踏板。
而後,他順勢往上一撐,直接站在大鳥腳上。
熾炎鳥想收腳顯然有點顧忌,這也讓它的飛行顯得異常彆扭。
可林安卻沒有閒著,一手扶著大鳥的腿子,一手抓著寒鈞大劍,不管不顧,反正是往上亂捅。
大鳥根本沒有別的犯法,就只能在空中不斷地去翻轉騰挪,試圖將他甩落。
可林安抓的死死的,危急關頭,甚至整個兒都貼在了大鳥腿上,形如狗皮膏藥。
最終無奈,大鳥只能拿自己往林子裡衝,長得滿林子的大樹東倒西歪。
試圖藉助樹木來把林安給掃下去。
好一通衝撞之後,他終於感覺到腿上的異物消失。
憤怒升空,俯首掃向那滿地狼藉,再次搜尋起了林安的蹤跡。
看其模樣,顯然是打算真個把林安給生吞了。
可是目光掃視,漫山瘡痍之中,卻渾然不見人影,甚至連聲嗯哼都沒有。
“那個混蛋小子,又躲哪兒去了!”
它這邊話音剛落,突然一個譏誚的聲音響在耳邊。
“為什麼要躲?”
聞言,熾炎鳥迅速扭頭,往自己的後背看去。
可看到的不止林安悠閒矗立的身影,還有脖子上突然貼來的那把沾沾寒劍。
見勢不妙,大鳥渾身一僵。
林安卻笑了,小的眼光燦爛,卻又陰氣森森。
“不管人也好,畜生也罷,要害總是類似的。你覺著,究竟是我的這把劍更硬呢,還是你這脖子更硬呢?”
說著,林安遞出劍鋒,順勢挑起大鳥脖子上的絨毛。
當劍鋒觸及肌膚,熾炎鳥終於慌了。
“少俠饒命!”
“饒了你?”林安撇嘴,並沒有把劍收回去的意思。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大量,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誒,你雖然比不上屁,但你身上卻有樣東西比屁值錢!”林安整一副不懷好意。
聞言,熾炎鳥渾身一顫,眼珠子更不安地抖動起來。
他可不傻,輕而易舉便聽出了林安所指地正是自己懷揣的那枚元精。
“看你的意思,是不想給了?”林安故作不耐。
“……”熾炎鳥都快哭了。
那玩意兒給了的話,命也就沒了!可它還不想死!
“少俠,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就饒了我吧!”
林安乾脆掏了幾下耳朵,完全一副沒聽進去的樣子。
“對,對了,你千里迢迢來這兒,應該是為了什麼靈材吧,我再這裡面生活了幾百年,你要找什麼,我都可以幫忙!”
“原來,你的命兒就值些花花草草!”林安口中未松。
“要不您交代,只要您不殺我,當牛做馬我也,也願意!”看得出來,熾炎鳥是真的怕了,所以這話說的相當誠懇,也異常急促。
“牛就不用了,我又不犁地;至於馬嘛……”
林安故意頓了頓。
到這兒,熾炎鳥又哪兒還不明白,馬上就表起了衷心。
可這些妖物說一套做一套的情況太多,林安自然不會信任幾句空口白話。
所以,他直接畫了一道奴役血符,打進了熾炎鳥眉心。
這種符紋從另一種角度來看,也可以被認為是一種從屬契約。
簽訂契約是他們各自的靈魂。
林安為主,熾炎鳥為僕,從契約締結的那一刻開始,一人一獸之間便多了一份微妙的聯絡。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份契約還類似於一種詛咒。
從今往後,只要林安一個念頭,就能讓這頭熾炎鳥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此外,一旦主人死亡,那麼因為契約的緣故,熾炎鳥也會當場灰飛煙滅。
契約是在半空中締結的,完事兒,熾炎鳥把林安馱回了山洞。
原本只能用火孵化的鳥蛋,自此多了一個專有奶媽。
剛接到這個任務,熾炎鳥是排斥的,畢竟它是一頭雄鳥。
可迎著林安那冷酷的眼神,他沒敢反對,縮著脖子,蜷進了盛放鳥蛋的草堆。
至於林安嘛,這會兒終於能安安心心地休息一下了,畢竟多了個保鏢嘛。
但之後,卻沒再有什麼不開眼的妖獸找上門來。
就地盤亙了五日,每天林安都會順著留下的記號找上半圈。
不過,找來找去也沒有找到朗家兄弟找來的跡象。
“那些傢伙應該沒事兒的吧!”
林安蹙著眉頭,不禁有些擔憂,但繼續耗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說不定,那兩個傢伙已經摺返了。
所以,在經過一段並不漫長的思索之後,他決定好歹先把駁絡花弄到手再說。
念及此處,他招呼熾炎鳥,哦不,現在這傢伙已經有了個名字,叫林厭。
意思是,林安很討厭它。
熾炎鳥當然是很有意見的,只是沒敢提罷了。
總之,林厭馱著林安和那五顆鳥蛋,徐徐往深處飛去。
路過自己的領地,它還不忘和林安一陣炫耀。
畢竟,就算是在這深山老林,要找到其他妖獸打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看得出來,這傢伙在這片兒還是挺有點地位的。
“我聽說,這兒有這裡面有頭蛟龍是吧!”林安的目的是駁絡花。
而按照丁鶴鑫給出的情報,那玩意兒就長在一頭惡蛟的領地。
“咯,就在那座山後便是一座大湖,您說的那頭惡蛟就在裡面!”
說完,林厭才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愕然道:“您該不是想去找它的麻煩吧!”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不過我要的東西,好像被它當成了自己的!”
“你是說駁絡花?”林厭立刻反應過來。
“敢情你也知道,那就更好了。走吧,咱們去那邊轉轉!”林安勾唇笑道。
顯然,他並沒有注意到林厭臉上突然爬上的那一抹生動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