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圍攻(1 / 1)
方仲原本就無打算殺離夫人,只是沒有想到她料準了自己不敢動手,又用柔情打動離金玉,鋌而走險的大聲呼救。
眼見離金玉抱住方仲,離夫人身子後仰,迅速脫出了方仲劍尖的控制,冷笑道:“看你們兩個還往哪裡走?”
方仲又驚又怒,一拽離金玉,喝道:“快走!”
離金玉見母親轉瞬翻臉,也是慌得手足無措,跟著方仲便往外走,走了幾步方想起自己的劍還未拿,忙又返身撿了劍去。方仲把符紙摸出,便要祭符逃走。他的手還未揚起,忽從旁邊飄出一根絲帶,瞬間便捲住了方仲手腕,只聽一個女子聲音嬌喝道:“小哥哪裡去!”
方仲吃了一驚,忙把手中劍去削此絲帶,劍光一閃,絲帶固然切斷,卻又有兩條飄帶接踵而來,一個纏足,一個纏手,只要被絲帶捲上,便是遁了也無法脫身。
方仲一把劍左遮右擋,那飄帶不同於兵刃,擋便是擋了,它卻是柔軟無比,見什麼纏什麼,這上下一起攻來,方仲頓時鬧了個手忙腳亂。
離夫人眼見有便宜可佔,撿起金針往方仲刺來。三個女子圍著方仲一起出手。
這突然冒出的兩個女子正是前面廂房裡離金玉偷窺的,竟然也是一身的好手段,笑起來固然一團春色,打起來卻也毫不留情,除了手中絲帶之外,還各拿著一柄短劍。在二女不遠處,陪著二女顛鸞倒鳳的那個轉生堂男弟子,卻縮在門簾之後探頭探腦,沒來圍攻。
方仲根本來不及招架,眼見二人無法脫身,一個雷咒瞬間打出,轟的一聲響,先把左邊的那個女子劈了得向後一退。方仲此刻已然顧不得鬧出什麼動靜,索性大打一場,見那女子讓出了一個空當,方仲喝道:“金玉你先走!”
圍攻的三人也沒真想傷了離金玉,見她衝出重圍,並未堵截,只是圍住方仲不放。
離夫人冷笑道:“正好止捉你一個!”
方仲一劍挑飛她射來的金針,反手一拔,從背後抽出飛魚劍,雙劍在手,左右開弓,一青一紅兩道霞光護住全身,往外面衝去。只要到了樓中走廊,那裡地勢狹窄,難以圍攻,再祭符逃走便容易許多。
呆在門簾後的那個轉生堂男子見方仲衝來,哎喲一聲,返身便跑,這樣一個看上去虎虎生威的男子卻是個怕死鬼,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便讓開了通道。
方仲大喜,往前一縱便撞破了門簾,可是萬萬沒有料到門簾後竟然還站著有人,其中一人早已把長劍拿在手中,等著方仲撞來。客廳中有火燭照耀,那樓道里卻不甚清楚,方仲從亮處乍入黑暗,根本來不及分辨,只看到人影一晃,胸口巨痛,低頭一看,一柄雪亮的長劍已扎入胸口。
血光一現,頓時引發方仲護身役鬼。
一股陰風從方仲身上席捲而出,奔著偷襲之人捲了過去。
那人吃了一驚,連忙後退,順勢把劍抽出,方仲的胸口頓時鮮血淋漓。在此人旁邊還站著一人,其中一個冷笑道:“也吃我一掌!”掌心中寒氣森森,對準方仲受創的胸口拍來。方仲雖被刺了一劍,卻也看清了眼前都是何人。那個持劍之人一身的道家打扮,面色陰戾,竟然是當初和自己在邀月堂交過手的礪丹堂劍客,他的一柄飛魚劍如今還在方仲手裡,沒想到又在劍湖宮裡遇見此人。掌發寒氣的卻是那個神使大人。
方仲眼見此人惡狠狠一掌打來,忙把雙劍往前一封,那一掌的寒氣正好打在劍上,大力襲來,方仲悶哼一聲,空中拖著一條血線,又飛回了客廳之中。
神使一掌拍飛方仲,冷笑道:“想跑?給我滾回去!”
二人正要跟進去,卻聽那邪道人驚呼道:“不好,我被陰鬼盯上了!”
神使回頭一看,見陰風之中兩條鬼影正不停的撲向那道人。神使奇道:“這不是役鬼堂的役鬼法麼,怎麼這小子也會?邪兄不必驚慌,要破此術簡單的很,若無克鬼物的功法,只需找個人做替死鬼,讓陰鬼噬了命去,其法自解。”
被稱為邪兄的正是礪丹堂的邪奄子,雖然紮了方仲一劍,卻激發了葫蘆中的役鬼,被方仲父母的冤魂糾纏不放,聽了神使的指點,回頭一看,正好見到那轉生堂男弟子就在身後,喜道:“就拿你抵命。”伸開大手,如捉小雞般一把揪住了此人,往陰風裡一拋。
那男弟子驚呼道:“二位姐姐救我……啊……”身子一入陰風之中,便被兩條鬼影覆蓋,慘叫之聲響起,轉瞬便只剩下了一副皮囊,本就被色相掏幹了身子又被役鬼攝取一空。
兩條鬼影吸光了精血之後化作一團鬼霧迅速收攏,翻滾著往方仲飛去,充塞樓道的陰風也隨之消失。
邪奄子道:“這小子居然有護身役鬼,害我不備差些中招。”
神使笑道:“這種小法難道邪兄也破不得麼?本使殺那兩隻役鬼輕而易舉。”
邪奄子道:“非是貧道破不得,只是一時之間沒有料到而已,若是再來一次,看我怎麼把那役鬼打得魂飛魄散。”此時那客廳裡又傳來打鬥之聲,二人齊齊一挑門簾,走了進去。
二人放眼一看,只見三個女子圍住方仲,金針、短劍、飄帶三樣東西飛舞,向當中的方仲攻去。方仲腳踏陰風,雙劍飛舞,遮擋三人圍攻,其腳下不時冒出兩個陰魂去勾離夫人等人。方仲並未收回役鬼,實在是因為受創太重,不得不借重役鬼之力。此刻他的胸前早已被鮮血浸透,渾身真氣也隨著那點點鮮血慢慢流逝。
這三個女子都比方仲的修為高出一籌,若非方仲劍法精妙,怕他臨死反擊傷了自己,這才只是圍住不放,慢慢拖延。
離夫人看方仲支撐不了多久,冷笑道:“還不乖乖的束手就擒,再拖一時半刻,你的鮮血流光,只怕就要去見閻王了。”手中兩根金針射出,奔著方仲的下肢打來。方仲一招開雲見日飛巖劍往上一挑,把金針磕飛。離夫人手中一招,接回來後又往方仲的眼睛打去。她只操持區區兩根金針倒也得心應手,反正只是拖住方仲,也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另兩個女子卻是全力施為,數次把方仲的寶劍纏住,若不是擔心役鬼上身,早就靠近身來,只要一近身,雙拳難敵四手,方仲定然無法招架。
進來的二人見離夫人收拾不了方仲,那邪奄子道:“看我來擒那小子。”袖子中一抖,數面小黑旗飛出,五面小旗圍著方仲一旋轉,已然插在了地上。方仲正與離夫人等惡鬥,那小旗隨著方仲身形晃動,旗面一顫,頓時黑氣翻湧,各自噴出一股黑氣。黑氣凝而不散,在空中交織,宛如黑色鎖鏈化作的一張漆黑巨網,把方仲上下左右統統罩住。
離夫人和那兩個夾攻的女子大喜,連忙退了開去。
邪奄子冷笑道:“這小子越是掙扎,便越會被牢牢縛住不能脫身,我便不信,他的力氣難道勝過了許多洪荒惡獸去。”
方仲眼見巨網把自己罩住,便知不妙,可巧離夫人三人退了開去,這種機會豈能錯過,趁著巨網還未落下,已把符紙掏了出來。
離夫人在外面看得清楚,驚道:“這小子要逃走了!”
邪奄子嘴角上翹,似乎早有所料,冷哼道:“貧道吃過一次虧,又豈會再犯,你跑不了了!”就在方仲掌心中火光亮起的同時,此人舉掌往下一拍,一根造型古樸的盤龍樁從他掌心拍出。
此樁一出,便發出驚人氣息,連那樁上所盤的真龍都復活了一般,張牙舞爪飛舞而出。真龍虛影一晃之下,便聽得縛龍索內一聲龍吟,方仲剛遁入無形的身影被一隻虛幻的碩大龍爪一拍而出!
神使眼神微眯,讚歎道:“這便是你礪丹堂的鎮堂之寶遁龍樁,果然神妙!”
邪奄子道:“正是,不過我只發出了一根遁龍樁,若是八個師兄弟一起在此,八部天龍遁齊出,一擊便要了這小子的性命。”
神使道:“大法師讓你們師兄弟到此可不是把此寶用來擒這小子的,等抓住此子,便邀集你等師兄弟與我一起出戰,外有縛龍索與遁龍樁困敵,內有黑煞神血劍屠戮,管教此次來攻無量山的道眾一個不留,統統殺光。”
方仲的遁地之術被遁龍樁所破,直接被打回了原形,原來這遁龍樁與天字訣中的天龍都功印一般,都以天道為尊,正好剋制他的地遁之術。
方仲張嘴噴出一口淤血,眼見縛龍索所化的黑色巨網已罩到了頭頂,一咬牙,大吼一聲,腳下陰風大作,旁人只見方仲左右迅速懸浮出兩個陰魂,同時往當中一合,全都俯身在了方仲身上。
剎那間方仲蒼白的臉上眉毛變得修長嫵媚,一頭的長髮更是猛然綻開在身後亂舞,一雙眼睛血紅,狀如癲狂!